第224章 心底的在意(1 / 1)
雲煙凍得腦袋都有些木,此時反應過來,想起自己的目的,
“上車。”薄今羽先開了口,他的眉峰蹙起,似是不耐煩,雲煙此次過來有求於人,雖然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聽話地上車。
“我有事想找你……”雲煙上車後,開口。
薄今羽打斷她,口氣淡淡的,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陪我去吃宵夜,有什麼事等會再說。”
“不用了,我只是想……”
雲煙蹙眉,想要拒絕,她只是想問問溫淼淼的事情,並不想和薄今羽去吃飯。
只是這次的話依然沒能說完,再次被薄今羽打斷,“我說了先吃飯,”薄今羽轉頭,墨色如黑夜般的深眸專注地看著雲煙,他眼下有淡淡青色,是出差時沒能休息好的緣故,“吃過飯,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雲煙無奈,她也看出了薄今羽此時的疲倦,所以沒有和往常那樣和薄今羽嗆聲,忽視心底的那一絲在意,說服自己只是為了溫淼淼,雲煙點頭答應去吃飯。
薄今羽啟動車子,載著雲煙來到一家西餐廳。
此時已經將近十點,西餐廳裡只有少數幾桌客人還在用餐,暗黃的燈光將餐廳的氣氛烘托得靜謐宜人,音樂聲悠悠迴響,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心情。
等點好了單,侍者離開,薄今羽和雲煙周邊已經空無一人。
“一會兒還要開車,不點酒了。”
薄今羽用確認的語氣淡淡告訴雲煙,雲煙並不在乎喝不喝酒,她等侍者完全離開,立刻開口詢問了溫淼淼的事情。
薄今羽卻不答,用肯定的語氣反問,“你知道溫淼淼以前做過的事。”
雲煙一愣,卻立馬強裝不知,“我不知道,她做過什麼?”
可惜薄今羽已經看穿她的驚愕,他垂眼輕笑一聲,然後向椅子後面靠去,修長的手指搭在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你之前對溫淼淼可沒這麼好,還會給她打掩護,我想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薄今羽黑眸幽轉,劍眉微揚,“是從她生產以後。”
雲煙呼吸微微一窒,再次意識到薄今羽的敏銳。
只是雲煙此刻已經提起警惕心,她打起精神,不動聲色地疑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這次過問她的事,只是因為之前衝動傷害到了她的孩子,所以想彌補而已。”
“你不用解釋,我只是自己推測而已,並不是想問你,我說過,今天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薄今羽沒和雲煙深究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又將話題轉回雲煙想知道的事情上面。
雲煙不太明白薄今羽是什麼意思,只能接著問他,“明明事情之前和溫淼淼都沒有關係,你為什麼還要起訴她?”
“雖然警方找到的證據看起來確實和她無關,不過有人和我指認了她。”薄今羽淡淡回答。
雲煙驚訝,還有人證?
這時侍者過來上餐,雲煙暫時壓下疑問,只在心裡思考。
在所有證據都表明溫淼淼清白的情況下,還能讓薄今羽如此肯定地定下溫淼淼的罪,這個人說出的指認一定絕對可信。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當事人。
雲煙很容易就想到了那個人是誰。
侍者利索地上好菜,轉身離開,薄今羽自然而然地將雲煙的牛排切好,就見她想到了什麼,擰眉問他:“是蕭逸,他去找你了?”
薄今羽點了點頭,將牛排放在雲煙面前,“我只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去處理,這次的事情牽扯到的人,不止是溫淼淼和溫建民,他們這次被抓走,背地有牽連的人只會更多,我並不是非要和他們過不去,這件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雲煙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起這件事並沒有半分糾結,彷彿他起訴的人並不是她的妻子,而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溫淼淼是你的妻子,你們已經結婚了,難道你不該保護她?”
溫淼淼語氣有些激動,她想不通,薄今羽究竟有多冷血,才能滿不在乎地將自己的老婆送進監獄,然後輕描淡寫地和別人說,我不是非要和她過不去,只是因為牽扯到更復雜的事情。
薄今羽似乎並不理解雲煙的激動,他平靜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放下刀叉,抬頭看著雲煙,“那麼你要告訴我,你非要我保護溫淼淼的理由是什麼嗎?”
談話似乎又回到了起點,雲煙說不出來,只能沉默,靜靜和薄今羽對峙。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轉冷,西餐廳播放的悠揚音樂一首接著一首,雲煙終究是先敗下陣來,她氣憤地站起身要走,“你自己的老婆,就是你的責任,你這樣做就是不負責任!”
薄今羽臉上閃過煩躁,費解,明明好好的晚餐,怎麼又能弄得這麼不愉快,他跟著起身,視線追隨著雲煙的身影,卻在看見門口的記者時,擰起了眉。
雲煙已經被記者攔住,她想出去,卻又被逼著退回到餐廳裡,臉上頓時寫滿不耐煩。
“請問你現在和薄今羽在深夜呆在一起,是準備舊情復燃嗎?”
“溫淼淼被起訴,你們就迫不及待地和好,應該不是最近的事吧?”
薄今羽大步走過去,記者看見他出面,總算都有些收斂。
畢竟得罪雲煙不痛不癢,得罪薄今羽就很可能要丟飯碗了。
“跟我走。”薄今羽護著雲煙離開,那些記者雖然依然一臉振奮,但迫於薄今羽的威勢,不敢阻攔,也不敢再繼續追著他們。
雲煙抿著唇,在薄今羽的保護下離開了餐廳。
不明白那些記者怎麼能追到這裡。
他們在餐廳的座位很靠裡,除了剛開始還有幾人在用餐,後來全場幾乎只剩下他們兩人。
並不存在被認出來或者被碰巧看見。
“在想什麼?”
雲煙的思路被薄今羽打斷,她搖了搖頭,“沒什麼。”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雲煙這才發現,剛剛一路自己都在想問題,不知不覺已經跟著薄今羽來到他的車子旁。
“不用……”雲煙習慣拒絕,卻被薄今羽強勢打斷,
“上車,”薄今羽開啟副駕駛的車門,靜靜等她上車,見她不動,擰眉,“剛剛那些記者很可能會在你回家的路上等你,到時候免不了麻煩。”
雲煙也煩再被那些記者盯上,這才上了車。
薄今羽一直將雲煙送到家門口,一路上二人都沒有再多交流,只在雲煙下車時,才叫住她,“雲煙,”
雲煙停住,偏頭。
黑夜中,薄今羽的神情雲煙看不太清晰,只有稜角分明的線條,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