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鬧劇(1 / 1)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兀然響起。
“吵什麼?”
大家視線隨著那聲音望去,一身姿修長的男人從樓梯上緩緩下來,身著簡單的黑色西裝,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逼仄的貴氣。
“親愛的,我......”
在看到薄今羽的一瞬間,溫淼淼的心裡幾乎忍不住歡欣雀躍。
她紅唇不留痕跡地勾了勾,踩著高跟鞋過去,揚起臉,看他的眼神帶著點可憐,一雙杏眼黑白分明,滲出薄薄的水意。
但卻沒想到那男人直接繞過她……
薄今羽單手插著西裝的褲兜裡,大步流星地走到雲煙面前。
他視線緩緩在地上那一圈黑白照片上掃過,眯起眼睛。
“怎麼會這樣?”
夜裡風格外涼,雲煙下意識緊了緊風衣。
她面上表情未變,幾乎是波瀾不驚的:“不知道,不是我。”
見那女人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精緻的臉蛋卻是蒼白的,嘴唇一絲血色也無,薄今羽眸子一沉,剛上前一步,袖子就被人拉住了。
他耳邊傳來溫淼淼柔軟的,壓低了的聲音。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跟她這麼親近,我可就要成為笑柄了。”
一回頭,見她眼眶微紅,視線又淡淡掃過那一群吃瓜群眾,英俊的面龐上帶著冷冷的寒意。
大家紛紛停止了交頭接耳,沒人再有膽子撞槍口。
周圍安靜下來,薄今羽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動作不緊不慢,說不出的貴氣。
“鬧成這樣,沒受傷吧?”
雖然是關心的話語,但卻沒有什麼溫度,好像是演給眾人看的一般。
但這卻足以讓溫淼淼心頭一暖,忙點頭:“我沒事的,今羽。”
下一陣,她彷彿還要伸過手拉他的袖子,那男人卻默不作聲地轉了個身。
她臉上瞬間有些被刺得生疼,但還是賠著笑臉:“你忙完了?要不找人把現場清一下,我們正常吃飯?”
薄今羽卻並不接她的話,淡淡啟唇:“不必了。”
“來人。”
話音剛落,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就進來了。
溫淼淼眸子上的水霧更加濃重,看著薄今羽說話帶著點鼻音。
“宴會沒完呢,而且有人詛咒我,查不清楚我不走……”
她這話一出,薄今羽就皺了皺眉。
他聲音裡有些啞,更多的是不耐煩,聽起來不太溫柔。
“聽話。”
見撒嬌任性沒用,溫淼淼想拉薄今羽的手頓在了半空中,憋著嘴一臉委屈地任由保安帶她出去。
偏偏此時,安靜的會場又躁動起來。
“誰這麼大膽子?”
溫父手裡攥著那張黑白照片,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衝了過來,他見薄今羽冰冷無情的視線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頭皮一緊,停下腳步。
但面子使然,溫父還是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這不是咒我女兒嗎?誰這麼不要臉?”
本喝了點酒,說起話來半分也不顧及,吵吵嚷嚷的實在難聽。許如煙看不過去,對著周圍的人侷促一笑,接著拉著溫父的衣服將他往後拖。
“你幹什麼?回來,別鬧!”
這樣一來溫父覺得更失了面子,狠狠甩開許如煙,指著她的鼻子。
“就你會礙事,你不是已經出去休息了嗎?攔著我做什麼?”
聲音太大,吃瓜貴婦們的目光又轉到了這邊。
“你說這夫妻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能吵起來,成何體統!”
“想必是為自己女兒鳴不平吧,畢竟誰攤上這樣的事都害怕。”
“本來今天想著只是來吃個飯,卻沒想到有這麼多精彩的事……”
眾目睽睽之下,許如煙丟不起這個人,拉著溫父就往外走。
“你小點兒聲,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我們出去說。”
但溫父卻並沒有順著她的臺階下,反而更為暴躁地跳腳。
“頭髮長見識短!女兒被當眾這麼詛咒,你居然能忍?我可忍不了!”
薄今羽的助理想要上前拉,但根本拉不住。
這邊的吵吵鬧鬧還在繼續,薄今羽偏過頭去看了一下雲煙。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像是暗夜裡的紅酒:“咱們走。”
這一大爛攤子就留給了助理,他焦頭爛額地清場,而薄今羽卻帶著雲煙和靳寒宇一起離開,到了樓上的茶水間。
房間內,暖黃的燈光環繞著牆壁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沙發上。靳寒宇卻並不進門。
他目光在雲煙身上停留幾許,斂去眼裡的不捨,轉過身。
想給他二人談判空間,便隨便找了個藉口。
“我的車還在外面,停著的地方不對,怕交警給貼罰單,你們先聊。”
薄今羽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他一出門,屋子裡就安靜得可怕。
氣氛有些詭異,直到薄今羽,低沉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相信照片的事不是你。”
“什麼?”
雲煙放在膝蓋上的指尖微彎,眼神中的訝異一閃而過,接著緩緩開口。
“真的?”
卻看那人神情淡漠,不再提這個話題,長指將一份檔案推到了雲煙的面前。
雲煙翻了翻,見到首頁那幾個大字,神情一頓。
接著她揚起臉,看著他的眼眸睜大了一些。
這是之前溫淼淼,被抓的時候……
雲煙脊背瞬間繃直:“你真要這麼做?”
薄今羽沒說話,只側過頭揚了揚眉,看著她點頭。
雲煙一時之間還是不能相信,細彎的眉頭皺起,質問。
“你們有小孩了,你確定?”
提到這,薄今羽低眸,視線落在精緻的骨瓷,杯上長指,緩緩扣了扣。
他俊美的臉龐,此時看不出喜怒,薄唇微張。
“小孩?可她不肯做DNA鑑定。”
說著他眼眸中一絲狠厲劃過,彷彿還有隱約的如釋重負,“孩子並不是我的。”
不怪他手段狠,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喜當爹。
說著薄今羽站起身,深如潭水的眸子裡染著濃重的色彩,全是嘲諷的意味,似是想起什麼,他唇戲謔勾起,似笑非笑。
“我夠給溫家面子了,她自找的。”
聽到這話,雲煙手攥成了拳頭,精緻的眉之間的褶皺更加深。
“怎麼?你不是早知道?”
一回頭一抬頭,那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他深邃如古井一般的目光中帶著看透一切的銳利。
雲煙呼吸一窒,不知為什麼,覺得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