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速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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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愣神兒,薄今羽眸色深深,唇畔勾勒出幾分弧度。

見他毫不掩飾地流連在自己的身上,雲煙偏過頭去,聲音在這不大的茶水間裡又冷又清晰。

“想多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擱在桌子下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是嗎?”

她不承認,薄今羽也不急,薄唇揚起。看著她纖瘦的身影很久,漫不經心地眯起眸子,接著才將視線收回。

也無所謂,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承認。

見他饒有興致地挑眉,雲煙不想再糾纏,站起身。

她還發著燒,突然起身,眼前一黑。

眩暈感讓她後退了幾步,撐住了沙發才沒有摔倒。

她伸手阻止薄今羽想要過來幫她的腳步,冷幽幽道。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末了,她眼神淡淡地掃了一眼薄今羽,沒有任何停留,還補充了句。

“靳寒宇會送我。”

說著她頭也不回地搖晃著出門。

車裡。

服下了靳寒宇拿來的藥,雲煙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手不再那麼冰涼。

將水瓶子放回原處,看著全神貫注關注著路況的靳寒宇,她忍不住發問。

“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靳寒宇轉頭,眼神不避不讓。

“來找你。”

雲煙避開他的眼神,淺淺開腔。

“我有些事要問溫淼淼,所以才會過去。”

這話一出,靳寒宇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松,

他乾淨的眼眸沉了下去,像是在思索什麼,好久都沒動靜,過了一會兒才試探。

“你是去找溫淼淼還是薄……”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雲煙擱在衣服裡的手指尖緩緩攥緊,往後挪了挪。

在車裡燈光的照耀下,她的表情竟然是寒涼的。

遂淡淡地睨了一眼他:“找溫淼淼。”

餘光瞟到雲煙的眸子暗淡下去,靳寒宇腳下鬆了力,放慢了車速。

他深吸一口氣,心尖兒微不可覺地疼。

倔成這樣,何至於此。

將雲煙送回了家,在樓下看她屋裡的燈亮起,他才放心地開車離去。

到了家,靳寒宇心不在焉地穿過家裡掛著名畫的長廊,一拐彎就撞到了人。

靳父的臉一下沉了下來,特有的軍嗓又沉又冷:“幹什麼?怎麼心不在焉的?”

靳寒宇沒回這個話。

靳父眉頭一皺,他見兒子頭髮隨意地散在額前,臉色發白,有點垂頭喪氣的樣子,明白了大半。

怒從心起,厲聲斥責。

“又為了雲煙那個小丫頭?你為了個女人就這樣,哪裡還有半點像我兒子!”

一提起雲煙,靳寒宇眼裡濃烈的情緒晃了晃。

他抬頭看著父親那怒氣衝衝的臉,本能地想反駁,但片刻後只見他嘴張了張,停頓一下還是道:“不,是因為最近心情不好,父親誤會了。”

話一出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聲音有些沙啞,不去看父親如何反應,轉頭回到了臥室。

這一幕被樓梯拐角處的靳母盡收眼裡。

她眼底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心臟緊了緊。

自己意氣風發的兒子,居然成了這樣。

等靳父回了臥室,靳母猶豫許久敲開了兒子的房門。

“睡了嗎?”

敲了幾聲,沒有回應。

正當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裡面傳出悶悶的聲音。

“要睡了,媽,你也早些休息。”

聽到聲音,靳母又回到門前,斟酌著語言,片刻才道。

“你爸最近因為公司投資的事情煩心,他說什麼別往心裡去,你想做的事媽媽永遠支援你。”

這話讓靳寒宇的心裡有些許安慰,他嘴角彎了彎,回應。

“知道了,謝謝媽。”

心情一好就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晴空萬里。

雲煙擦著半乾的頭髮,剛從浴室裡出來,就聽見了門鈴的聲音。

一開門,是一個穿著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

她手一頓,接著聲音淡淡。

“進來吧。”

薄懷情自顧自坐在沙發上:“最近怎麼樣?”

雲煙拎過精緻的骨瓷茶壺往杯子裡緩緩注溫水入,聲音不鹹不淡:“有話直說,別兜圈子了。”

薄懷情慢條斯理地理了下袖子,意味深長地掃了雲煙一眼道:“那事你最好還是別參與。”

雲煙拎著茶壺的手一頓,水灑在了外面一些。

她默不作聲地將桌子清理乾淨,連眼皮都不抬:“為什麼聽你的?”

薄懷情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敲在茶几上,神色晦暗不明。

“為你好,聽我的,退出。”

這聲音不高不低,帶著熟悉的沉靜,還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雲煙穩住心神,她收斂了自己眼底的情緒,面上淺笑不減,含著笑反問。

“我若不答應呢?”

似乎會料到她這樣說一般,薄懷情唇角瀰漫著笑意,弧度淺薄卻深沉的灰暗。

說出的話卻像驚雷。

“你不答應也好,不過你若跟溫淼淼的關係被外人知道了……”

雲煙猛地抬起頭。

接著她眉頭一皺,目光陡然凌厲了起來,帶著冰渣子一般看著他。

“你威脅我?”

薄懷情雙腿隨意交疊著,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子。

“威脅倒是算不上,現在只算勸告,也是為了你好。”

他說著便站起身,看著雲煙,眼底猩紅,戲謔一笑。

“不勞煩你趕,我自己走,還有,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門一關,一室靜謐。

雲煙的視線落在那冒著熱氣的杯子裡,彷彿在想什麼,良久都沒有動靜。

法庭上。

法官在上,正襟危坐,陪審團在一旁全神貫注地稽覈材料。

空氣安靜,氣氛嚴肅。

許久,法官開口。

“請原告陳述。”

一聽這話,溫淼淼瞬間戲精上身。

她細白的牙齒將嘴唇咬咬得緋紅,擦了擦眼睛,小聲哭訴。

“法官,雲煙害我,證據俱全,其心可誅。這要是不坐牢說不過去,我不原諒……”

被告席的雲煙從頭到尾是異常地平靜,表情自始至終都是很淡,彷彿這件事跟她沒什麼關係一樣。

雲煙淡定,但有人比她急。

靳寒宇站了起來,法庭之上他也顧不得唐突不唐突,語速飛快。

“法官大人,不是這樣的,她……”

法官卻並不容他說完,敲了敲錘子:“安靜!”

這屬於突發的情況,聽眾席大家交頭接耳,面面相覷。

場面開始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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