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撤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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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逐漸有混亂之勢,法官推了推眼鏡,敲了錘子。

“現在休庭。”

雲煙只覺得腦子裡繃得快斷的弦一下鬆下來,她吃了藥,雙腿打著顫地離開了法庭。

一出門就被拉走。

走廊的角落裡,靳寒宇咬著牙,恨鐵不成鋼:“你在搞什麼?”

他本就是不是什麼沉穩之人,一著急便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你不會還想救她吧,可人家......”

他說著頓了下,斟酌著語言,可無論如何這話都沒法說得委婉。

“還沒看清楚嗎,溫淼淼她沒拿你當親人。”

靳寒宇抓著雲煙的肩膀搖著:“你醒醒吧,她在法庭上的所作所為已經說明問題了,她會反過頭來咬你的。”

任他如何說,雲煙就是不給一個反應。

她神情漠然無波,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片刻擺了擺手,卻什麼都沒有說。

身後卻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溫淼淼扭著腰走過來,看著雲煙。

薄今羽不在,她絲毫不掩目光裡的狠毒之意:“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見她衝著雲煙過來,靳寒宇本能地將雲煙護在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淼淼,語氣不善:“你離她遠一點。”

溫淼淼雙手抱胸,

卻並沒有被他表面的兇狠嚇得退去,而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你護著她也沒用,反正我就要是薄家的女主人了,到時候結婚擺宴席的時候請二位來喝喜酒。”

她說著,看著雲煙,嘴角掖著一股嘲諷的笑意,卻被人在身後拍了拍肩膀。

一回頭撞上薄今羽那深如潭水的眼睛,溫淼淼的笑容僵在嘴角。

只一秒,她就反應過來,立刻親暱地挽著薄今羽的胳膊,再不復剛才小人得志那般強勢模樣,聲音軟糯。

“親愛的,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嚇我一跳。”

那男人卻毫不留情地抽開手。

溫淼淼臉上頓時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委屈地撇嘴:“你,你幹嘛呀?”

只見薄今羽身上的陰寒之氣似要將這四月天凍住,他冷颼颼地在溫淼淼身上掃了一眼,聲音清冷無情緒。

“我家女主人?你真敢想。”

一聽這話,溫淼淼只覺得被丟入冰窖般寒冷,雙瞳矇上了霧氣,說話也帶著鼻音。

“我們都有寶寶了,你難道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聽了這話,薄今羽冷嗤一聲,嘴邊攜著譏諷的笑容。

“那孩子又不是我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靳寒宇睜大了眼。

溫淼淼比他還慌,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砸在地上。

“你聽誰說的,怎麼可能不是你孩子……”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薄今羽眼裡染著鬱氣,唇間的戾氣隨著每個位元組的吐出逐漸加重。

“還要瞞我,若無證據我會跟你說這些?”

他說著,視線落在了溫淼淼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讓我替別人養孩子,你覺得你該付出什麼代價?”

這話一出,溫淼淼嘴唇抖了抖。

見薄今羽冰冷無情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一般掃過,她臉色蒼白,落在身上的手微微顫抖。

深知他的手段,溫淼淼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浸滿寒意。

卻不想事情還有轉機。

那男人一步步走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心思藏得深。

溫淼淼本能後退。

接著那毫無起伏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可以不追究,前提是,”他頓了頓:“你撤訴。”

撤訴?

溫淼淼猛地後退一步。

若撤訴的話不就白費力氣了嗎!

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她細白的牙齒咬著嘴唇,許久,下定決心般。

“好。”

最終雲煙被無罪釋放,但一出來的她就拉著靳寒宇上車。

“幫我個忙,去機場。”

“怎麼了?”

雖然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但靳寒宇唯命是從。

雖不知道雲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卻沒想到到了機場就撞見這樣一番好戲。

溫父惱羞成怒,指著秦雪差點破口大罵:“你,你居然留了這一手?”

秦雪冷笑,眸子裡全是恨意。

“不然呢,這些年做小我也過夠了,是你自己找的,你這糟老頭子,別想再對我趾高氣昂。”

溫父的臉因被羞辱而脹得通紅,他上前一步想要搶奪秦雪手裡的東西。

“給我,給我!”

兩人甚至廝打起來。

他們把地址選在機場的角落裡,無人關注,卻沒想到這一切被雲煙在車子裡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看了這一切的靳寒宇還是不解:“什麼意思?我沒明白。”

雲煙笑著將她與秦雪的計劃全部告知,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她看著來電顯示,坐直了身子。

直覺告訴她,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一接電話,那邊是張姐斷斷續續的哭聲。

“爸……爸他要不行了,你們快來!”

那邊聲音嘈雜,張姐的哭喊聲模糊不清。

雲煙掛了電話,讓靳寒宇直奔張伯家。

到的時候,薄今羽已經在那邊等了,他穿著白襯衫,渾身上下貴氣逼人,在普通的小庭院裡顯得格格不入。

這時,一群記者從外面闖了過來。

那閃光燈晃得雲煙眼都睜不開,但從他們口中說出的話卻讓她腳步一停。

“雲煙,聽說你父親當年……”

“閉嘴!”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薄今羽沉了臉色,二話不說就叫人趕記者出去。

雲煙上前剛要攔著,卻被一把抓住了衣服。

張姐面色慘白,臉上掛著淚:“爸要不行了,你們去看看。”

聞言,她便突然不知道自己剛才是要幹什麼,迅速跑到了張伯的床前。

老人面色蒼白,嘴唇上一絲血色也無,早已陷入了昏迷。

張姐擦擦眼淚,把雲煙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雲小姐,有一件事我覺得不得不告訴你。”

“爸最後清醒的時候說,說你父親他當年是被冤枉的……”

聽到這話,雲煙眼裡的情緒晃了晃,轉過身去背對著薄今羽。

她沒看到薄今羽的眼神同時沉了下來,抿著唇,壓抑著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

不多時,張伯駕鶴西去。

張姐的哭聲響徹了整個靈堂。

見她站起身搖搖晃晃的,雲煙上前一步扶著張姐。

只感覺人癱軟在自己懷裡,雲煙皺了皺眉:“你……”

“我沒事。”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至親離開自己的那一刻,張姐還是接受不了。

她深吸口氣,抹了把哭得通紅的臉:“你要珍惜你現在的時光和周圍的人,莫像我這樣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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