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怎麼補償我(1 / 1)
“什麼?”
薄今羽抬起頭,眯起潭水一般深的眸子,眼裡的訝異一閃而過。
助理剛剛說的牌子雖不是國際品牌,但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溫淼淼剛剛復出,絕對沒有這個本事去參與。
聰明如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不慌不忙地對助理交代著。
“雲煙那邊你盯緊,另再派你個任務,好好查查溫淼淼這陣子在做什麼,以及,對外宣告破產,把戲做足。”
“是。”
助理效率很高,當天中午企業破產的事情傳了出去。
前臺幾個小妹不再像平時那樣在休息的時間悠閒地塗著指甲油吃零食,現在三五個聚在一起,憂心忡忡地議論紛紛。
“真要破產了嗎?那咱們是不是也要被裁員?”
“希望不是真的,我好害怕呀。”
“這些年,薄總公司待遇優厚,我就放鬆下來了沒有什麼長進,也沒有其他技能,這麼一大把年紀去哪找工作......”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助理路過,便一股腦撲了上來。
助理平時待人隨和,即使是薄今羽身邊的人,員工也沒那麼忌憚,反而更信了幾分。
幾個姑娘把他團團圍住。
“哥,真的要破產了嗎?”
“你在薄總身邊時間長,肯定知道內情吧?”
“......”
被這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頭疼,助理的太陽穴禿禿直跳,他剛張口,又想起了薄今羽那番囑咐,咳了咳。
“對,已經開始清算了,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提前找好下家哈。”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花容失色。
而前臺這邊人來人往又最多,其他員工助理的神色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也都信以為真。
一時間薄今羽工資要在兩個月之內被清算的訊息鬧得沸沸揚揚,無數新聞媒體報道,員工股東跑路成了最常見的事情。
薄今羽在別墅的沙發上,不慌不忙地端著紅酒杯,搖晃著裡面紅色的液體,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若不是自己親手將訊息放了出去,他都快信以為真了。
這時玄關傳來推門的聲音,薄今羽本能地坐直身體,眼裡亮起的微弱的光在看到管家的身影時暗淡下去。
“薄總,您有何吩咐?”
薄今羽卸了力靠在沙發上,聲音帶著涼意毫無波瀾。
“沒事。”
電視還在響,但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這上面了,煩躁地扯了把領口,對著管家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見薄今羽心情不大好的樣子,管家心裡也打著鼓識趣地退下了。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雲煙上門,薄今羽心裡像空了一塊似的,說不失望是假的。
就這樣,一夜無眠。
第二天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剛到公司的時候周放已經在這等他了。
“什麼事,快說。”
心情不好,薄今羽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言簡意賅,語氣不善。
“剛起來看見個新聞,覺得你會感興趣。”
周放竟也破天荒地賣起關子來,他將那影片放在薄今羽面前,薄今羽一看,拿著資料的手僵在半空中,眉毛挑了挑,視線再不曾離開。
影片裡兩個女人,爭吵得難捨難分,而云煙一臉氣勢斐然。
她本就是這個性子,理直氣壯,但在經過這麼一剪輯,卻吃了不少虧。
人本來就愛憐憫弱者,而溫淼淼又有那麼多粉絲......
一時間輿論一邊倒地指責雲煙,一下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這影片熱度又大,傳播又快,一瞬間,引起巨大轟動,微博幾乎癱瘓。
薄今羽將手機緩緩地放下,他絲毫不見慌張地淡淡啟唇。
“這什麼時候的事?”
周放將影片收起,抬頭上下打量薄今羽的臉色,實話實說。
“應該是昨天晚上被突然放到網上的,昨夜微博還沒這個熱搜,今天突然就炸了,你打算怎麼辦?”
薄今羽並未接這個話。
他垂著眸,臉上神色溫淡,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在桌子上,半天沒有說一句話。
那是薄今羽思考時慣有的動作。
周放見此,識趣地沒有多問,而是陪著薄今羽一起沉默。
屋子裡靜得只有落地大鐘時針走路的聲音。
屋子裡如此安靜,而薄今羽還是一如既往地冷著張臉。
這氣氛讓周放快要窒息。
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試探著出主意。
“總不能一直這樣,不如趁著這事咱們做點什麼,說不定能挽回局面。”
薄今羽波瀾不驚地看著周放:“弄這麼慘都沒用,你能有什麼辦法。”
感覺被輕視,周放皺眉。
片刻,他清了清嗓子,說出的話還是挺像那麼回事。
“最好一次就能成事,好好想想雲煙喜歡什麼,對症下藥。”
聞言,薄今羽敲打著桌子的手停了一下,深邃的眼底若有所思。
雲煙她最愛的是設計,如果自己支援她開工作室的話......
見薄今羽終於明白的樣子,周放鬆了口氣,只覺得這幾天崩到快斷掉的弦一下鬆了一般。
他剛回過神來,就看著薄今羽起身,套上了西裝,大步流星地從自己身邊繞過,步履急促。
那男人連頭都沒回,只淡淡丟下一句。
“這事多虧你了,若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聞言,周放聳肩:“我能要什麼......”
話沒說完,門“啪”地被關上。
薄今羽開車,直奔雲煙的工作室。
工作室裡是梨花白的色調,簡約大氣,陽光透著窗戶滲了進來,室內如籠罩著仙氣一般。
雲煙正埋頭,看著那稿子若有所思,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
她看著眼前俊眉如飛,墨瞳深邃的男人,眼裡閃過一絲訝異,緊接著低下頭,清冷好聽的聲音在這房間裡格外清晰。
“怎麼突然來了?”
卻不想那男人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自顧自的繞過她,坐到了自己面前。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人袖子上的紐扣鬆了幾顆,平時梳的整齊的頭髮也胡亂的幾縷貼在額前,手一頓,心裡像突然空了一塊。
但一出口聲音,還是沒什麼情緒的起伏:“你.....狀態好像不是很好。”
他都要破產了,能撐到現在已經難為他了。
薄今羽視線淡淡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他姿態沉靜,似乎並沒有被她的冷淡調出什麼不尋常的意味,開口。
“對,都是因為你,我現在要破產了,你怎麼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