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得知真相(1 / 1)
想到如果剛剛不是他突然出現,自己恐怕......
雲煙渾身打了個哆嗦,這樣一後怕,她心裡對薄今羽多了幾分感激,一瘸一拐地站起,到了書房,拿起座機電話撥通。
“什麼事?”
話筒那邊男聲傳來,帶著寒涼的質感。
雲煙猶豫許久,才道。
“今天的事情——謝……謝謝你。”
她態度難得這樣柔和,薄今羽心情也好了起來,嘴角不留痕跡地彎了彎。
但他聲音還是那般冷漠,沒有什麼情緒的起伏。
“你把門鎖好,我還有事先不說了。”
“好。”
他沒有回到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室內,一節檀香筆直地插在香託上,繚繞的煙霧向天花板飛了過去。
靳寒宇在聽到薄今羽的電話後立刻趕來。
他腳步有些凌亂,胸脯因為剛剛來的太快而劇烈地起伏。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告訴我,還是關於雲煙的?快說!”
薄今羽倒顯得不急不迫的樣子,長指一推將茶杯推到了靳寒宇面前。
“先喝水。”
靳寒宇哪有那個心情,只淡淡地抿了一口。
直覺使然,他坐直了身子。
“不是好事,對嗎?你快說啊,到底是怎麼了?”
“對。”
想到剛剛的種種,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派人盯著雲煙那邊的動靜,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視線淡淡地從杯子上收回,一本正經的。
“周望,就是之前比賽時雲煙的搭檔,今天去雲煙的家裡威脅她,差點出了事。”
即使薄今羽不明說,靳寒宇也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怒火衝上腦門,他一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他不顧手上的那塊皮膚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站起身,咬牙切齒。
“這個無賴,我殺了他!”
薄今羽雙腿隨意地交疊著,相比之下倒是顯得從容不迫許多。
“我已經將人綁起來了。”
他晃著拿杯裡透明的液體,不急不緩。
“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我工作總忙,會有照顧不到的時候,所以找你來就是想商量個對策。”
薄今羽本不是個話多的人,但關心則亂,連語速都不自覺地快起來了。
“好,我最近沒什麼事,會注意觀察雲煙那邊的動靜。”
說著,靳寒宇雙手拖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薄今羽。
“你很擔心她嗎?”
薄今羽側臉的輪廓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沒說話,也算是預設了。
見此,靳寒宇嘆了口氣,站起身。
“如果在你們離婚之前,你對她就如今天這般在意,那之後的一切……也不會到現在這種地步。”
這話裡還帶有幾分責怪的意思,但薄今羽卻沒有時間考慮這個。
靳寒宇只淡淡丟下這一句就走了,留著薄今羽一個人默默呆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前方的地板失神。
等靳寒宇走後,許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才將薄今羽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他一開門見雲煙那張清麗明豔的臉,喉結滾了滾,有些不自然。
“你怎麼突然來?”
“你上次有東西落在我家了。”
將那卡包塞到薄今羽的懷裡,雲煙剛想走,但不知為何眼前一陣眩暈,腿一軟差點撲到了薄今羽的腳下。
“你怎麼了?”
見情況不對,薄今羽眼急手快才將她拉住,皺著眉頭問。
“沒吃飯,又低血糖了?”
“沒吃......”
他無奈嘆了口氣,二話不說將雲煙攙了進來,扶到了一樓的客房裡。
他強硬地將她按到了床上蓋好被子,薄今羽轉身。
“你睡會兒,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他轉頭出門,卻還沒有到廚房的時候,門又被敲響。
一開門,見門外的人,他剛剛柔和的輪廓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
薄懷情自顧自進來。
他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繞過薄今羽坐在沙發上。
“怎麼我這個長輩來小輩家還要打報告不成?”
薄今羽危險地眯起了眸子,視線裡像是帶著冰一般,咬牙切齒。
“有事就說,沒事你就出去!”
“你急什麼?”
薄懷情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有些漫不經心:“聽說公司最近盈利不錯?”
薄今羽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他,彷彿對他厭惡到了極點。
“我若是你,查公司的賬就悄悄查,不會這樣說出來。”
“你怎麼說話的!”
他態度裡的不屑那麼明顯,薄懷情眉毛兀地皺起。
“我沒做虧心事,還真不怕被你知道。”
“是嗎?”
聞言,薄今羽的冷笑幾乎撐破了嘴角,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透著清冷的諷刺。
“你做沒做虧心事自己最清楚。”
他說著,指著門外,不給薄懷情留一點情面。
“我再說最後一遍,出去,你不走,我就找人幫你。”
本來想來談條件,但薄懷情見薄今羽態度如此堅決,便知道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抬起頭,下巴微微揚起,竟笑出聲來。
“這麼急做什麼,我來找你自然是有要緊的事,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殺你爸嗎?”
薄今羽緊了緊後槽牙,看著薄懷情的眼神似乎是要將他撕碎。
“你這話什麼意思?”
“看,你還矇在鼓裡。”
說著,薄懷情從沙發上站起來,眼裡帶著幾分揶揄。
“說不定你以後還要感謝我,告知你真相,殺死你爸的不是雲煙那丫頭她爸,而是......”
他說著得意地看了一眼薄今羽,加重了語氣。
“是你之前寶貝得不行的溫淼淼的養父。”
與此同時,裡間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剛剛雲煙在半夢半醒期間聽到了動靜,她艱難地坐起身,豎起耳朵聽著,知道事情不好,推門去阻止。
但還是晚了一步。
薄今羽聽到了真相,他黑曜石裡一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絲轉瞬即逝的驚訝,隨意恢復了平靜之後,對著薄懷情冷冷道。
“誰信你的鬼話,快滾!”
像是捕捉到他心裡的懷疑一般,薄懷情勝券在握,笑了笑,轉向雲煙。
“當事人就在這兒,她肯定知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問問她。”
聞言,雲煙手緊緊地攥起拳頭,指甲往下陷了一寸,扎進了虎口裡,但她此時此刻絲毫不覺得疼痛。
薄今羽轉過身。
他還是那般姿態從容的樣子,輪廓分明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的起伏,低沉的嗓音伴隨著涼薄的氣息溢位薄唇。
“他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