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想清楚了(1 / 1)
周放繼續:“當然了,我之前想告訴警察局,好好照應他,反正那個老傢伙仗著這幾年自己得了勢,這種齷齪事沒少幹,不過就算我不說,警察也不會放過他的。”
“什麼意思?”
一激動周放的語速快了許多,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他光喝酒還不至於不清醒,原來是之前吸了毒,行為不受控制,所以.....”
聞言,薄今羽抓著手機的手頓了頓,骨節泛白。
他還沒說話,那邊繼續,但這次周放話語中帶了幾分擔憂。
“咱們在溫家又投資,現在肯定會受影響,不如早些撤了?”
薄今羽不緊不慢地擦了擦眼鏡之後,戴上,鏡片後的眼神漠然無波,不慌不忙的。
“早撤了。”
“那就好,那......”
他還沒說完,那邊突然一陣嘈雜。
“您怎麼來了.....”
那邊雜音很大,薄今羽沒太聽清楚,靜默一會兒後,周放才重新接了電話,這一次他神色更為嚴肅,隔著話筒語氣也重上幾分.
“您能不能來一趟公司?”
薄今羽坐直,“怎麼了?”
“薄懷情來了。”
“我馬上到。”
洗漱完畢,薄今羽以最快的速度開往公司。
他雖沒言語,但心裡的波濤瞬時洶湧起來。
那次的事之後,薄懷情靜默了這麼長時間,自己又忙得頭腳倒懸,幾乎是忘了有這麼個人。
此時此刻他突然來拜訪自己.....
直覺告訴薄今羽,不會有好事發生。
想到這裡,薄今羽抓著方向盤的手握緊,骨節泛白。
他將油門踩到底,面上泛著一股狠勁。
車速飆得飛快,一路到了公司樓下。
薄今羽到了公司樓下,直奔自己辦公室。
一推門,便見薄懷情氣定神閒地坐在了待客的椅子上。
他頭髮比之前又灰白了幾分,一身灰襯衫,餘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威壓讓人不敢在他面前玩心思。
但這些嚇不到薄今羽。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腕錶,那動作不緊不慢,有說不出的貴氣。
“有什麼事情直說。”
二人的關係也是差得明顯,薄今羽也不跟他兜什麼圈子,只不過不撕破臉罷了。
“薄總真是大忙人,讓長輩等這麼久。”
對方有些不識好歹,薄今羽下巴微微揚起,眼底像是覆蓋了夜色的寒霜。
“你也知道我忙,沒事就請出去吧。”
見嘴上討不到便宜,薄懷情換了個嘴臉。
“知道你公司也在老溫那裡投資了,那這樣看起來我們也算是有共同的利益了,現在那老傢伙出了事,你有什麼打算?”
薄今羽視線冷颼颼地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將這人的心思看了個徹底。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翻過倒扣在盤子裡的杯子,拎起旁邊上好的甜白釉水壺往裡注入溫水,淡淡道:“沒想好,你打算怎麼辦?”
薄懷情還在試探著。
“你在那投了多少?我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知道他藉著這事來打探自己公司的情況以及營業額,薄今羽暗自冷嗤一聲,還是假裝不知道二人狼狽為奸,給了對方十足的面子。
“我已經讓律師處理這事了,不過你為什麼這麼著急?你在他單位投資的不是很大吧?”
見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薄懷情換上一副愁容。
“那也不能打水漂。”
“也是。”
薄今羽雙腿隨意地交疊著,沉著應對。
二人心懷鬼胎,這場談判像沒有硝煙的戰爭一般,整整持續了一個上午。
與此同時,雲煙再一睜眼,天已大亮。
外面陽光正好,她一推開溫淼淼臥室的門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雲煙大驚,聲音不受控制地揚高。
“她人呢?哪去了?”
傭人過來,她知道自己闖了禍,哆哆嗦嗦地。
“今天早上二小姐醒過來的時候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她接到一通電話.......”
雲煙沒有心思聽那些彎彎繞繞。
她耐心被消磨殆盡,沒個什麼好態度。
“你挑重點的說!”
傭人被嚇得一抖。
“她接了一通電話,我不知道是誰,只聽她管對方叫今羽先生,還斷斷續續說什麼她父親去警察局了.......多餘的我也沒有聽清楚。”
“然後呢?”
“反正,二小姐掛了電話之後也沒鬧,我就沒注意,一疏忽之下沒想到她竟然跑出去了。”
傭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雲煙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她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飯都沒吃就一個人跑到了警局。
但她還是晚了一步。
等到了警局,她發現溫淼淼已經穿著囚犯服,被拷在審訊室了。
跟警察通融之後,雲煙終於得以見到了溫淼淼一面。
現在的溫淼淼瘦得眼窩都凹陷了下去,手腕的骨頭突起,整個人再也不復平時養尊處優的美麗,而是像一塊乾枯的樹皮一般。
雲煙眼裡的情緒晃了晃,她壓下胸腔裡難言的情緒,問。
“到底怎麼回事?”
溫淼淼倒是像看開了一般,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養父他不僅吸毒還販毒,現在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雲煙不解:“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溫淼淼聞言,眼眸變深,思緒飄到了鐵窗外。
“因為這事兒我不僅知道,還曾幫過他。”
雲煙一下愣怔在原地,漆黑的瞳仁裡鎖著訝異的情緒。
“你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吧。”
溫淼淼搖了搖頭。
到了這個時候她神色倒是坦然。
“沒有,他用一些事情來要挾我,我不得不幫他。”
說著,她看著雲煙,眼神不躲不閃,彷彿是在安慰一般。
“沒事你別擔心,我是自首的,警察會對我網開一面,法官也不會判太重的刑。”
雲煙的重點卻不是這個。
她腦子裡思維轉得飛快,終於問出口。
“他以什麼來要挾你,你們做了交易?”
溫淼淼手攥緊,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片刻,她愧疚地低下頭,聲音帶著鼻音。
“我......他,他說我幫他做這個,他就會幫我對付你,我那時又太恨你了,一時鬼迷心竅,所以就答應了。”
說完這些,溫淼淼腦子裡繃緊得快要斷掉的弦兒才放鬆下來。
她長噓一口氣,接著像被抽了骨頭一般癱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
雲煙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唇動了動。
“你這是何苦?”
溫淼淼搖了搖頭,她此時看著雲煙的眼神是少有的澄亮,坦然道。
“我已經想清楚了,不會再和你爭薄今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