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翻車(1 / 1)
上場之前,他根本拉不住一心想要保護雲煙的薄今羽,畢竟自家老闆又不是專業的,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該怎麼跟公司的人交代!
場上熱烈的氣氛還在繼續。
但云煙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剛來時還風和日麗的晴空一轉眼間變了天。
天上的烏雲像棉花糖一樣由遠及近重重地壓了下來,狂風大作,空氣中的溼度像是凝結成了冰,直往人的骨子裡鑽。
冷風順著車窗吹進來,雲煙打了個哆嗦,卻還是極力維持。
賽場上競爭十分激烈,只增不減。
對面,幾個其他隊的賽車手見雲煙似乎是新手,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幾輛車一起從那兒包抄過來。
那幾輛車子來勢洶洶,似乎帶著一股要雲煙的命一般的架勢,而事實上他們卻真這麼做了。
其中一輛車從她後面跟了上來,雲煙一躲,險些翻了車,她長吁一口氣之後踩緊了油門,將車速飆得飛快,想要甩掉身後那些人。
但這幾人是一夥的,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那幾個同伴又從前面堵了過來,雲煙自顧不暇的時候,天突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只見那雨是越來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噼啪作響。
道路更泥濘了,這也意味著雲煙需要更多的技巧才能在加速的情況下保持平穩。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絲毫不見慌亂。
她做到了,但那幾個人卻緊緊咬住她不放。
“這些人是瘋了嗎?”
雲煙後槽牙緊了緊,暗罵了一聲正想躲閃之際,後輪陷進了泥濘裡,接著整個車身一滑,她不受控制地向右邊栽過去。
這時,那身後一直跟她保持距離的車卻突然一轉方向擋到了她面前。
有了這一擋,雲煙才不至於車毀人亡。
“咣”的一聲巨響!
那車被她撞得生生劃出去了幾十米,甩在旁邊的護欄上。
眼見身後的車因慣性不受控制地向自己直直衝過來,雲煙眼疾手快摘了安全帶,整個人跳下了車。
“轟”的一聲。
兩輛車撞在一起,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
雲煙漆黑的瞳仁被這火光染紅,落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咬了咬牙。
這幫瘋子!
靳寒宇走了過來。
他步履急促,連呼吸的頻率都凌亂了。
想到剛剛雲煙差點命喪黃泉,他頭皮都快炸了,整個人三步並作兩步地到她身邊,一開口語速快了許多。
“雲煙!怎麼樣你沒事吧?”
雲煙臉上的表情現在很平靜,甚至連眉峰都沒有挑一下。
“我還好。”
她說剛想回頭檢視自己的救命恩人,卻被靳寒宇強行護著走到了場外。
“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真沒事。”
雲煙再回過神來,早就不見車裡的人。
薄今羽頭磕破了,鮮血流進了眼睛裡。
他模糊了視線,隱隱約約看著雲煙被靳寒宇護得好好地帶出了場外,腦袋裡繃得快要斷掉的弦一下放鬆,這才任由助理將自己送到了醫院。
雲煙出了賽場,腿一軟。
若不是有靳寒宇在身邊攙扶,她恐怕就一下摔到了地上。
後怕使然,雲煙只覺得寒意從腳底爬了上來,整個人幾乎動不了。
靳寒宇攙扶著雲煙直接趕往醫院檢查了一番,確定無大礙之後才帶她回了酒店裡。
直到雲煙緩緩回過神來便立刻起身。
“你要去哪兒?”
雲煙不顧自己身子還虛,掙扎著爬起來,急切道。
“剛剛那人救了我的命,我得去看看他好不好!”
她不說這還好,一提起來,靳寒宇也犯了嘀咕。
今天參賽的人他都認識,但那賽車好像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
雖然心裡疑惑但他面上還是不顯山不露水,只淡淡道。
“如果你好奇,我可以查,你去看的話注意安全。”
雲煙放下杯子,眼眸很靜。
“不用了,今天麻煩你了,謝謝。”
醫院裡。
薄今羽萬幸只磕破了頭,包紮好之後便甦醒過來。
“薄總您醒了,嚇死我了。”
見他終於睜開了眼睛,助理那緊繃的快要斷掉的弦兒才放鬆一些。
他手哆嗦著幫薄今羽倒了杯水,接著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您昏迷了這麼久,嚇死我了。”
“我沒事,她.....”
薄今羽並沒有接過水杯。
他視線直直地對著天花板,語氣還是那麼冷淡,像是在思索什麼一般。
“您說雲煙小姐,”助理討了個沒趣,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之後也只能訕訕道:“她很好,沒有生命危險。”
這時門外的鈴被按響。
這是在VIP病房,助理快速開了外面的監控影片,卻發現是一席白衣女子。
看到雲煙那張精緻的臉,薄今羽眼眸微微瞪大,但他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像是絲毫沒有情緒的起伏。
“我累了,要休息。”
助理會意。
怕出去之後被認出來了,他接通了牆外的電話,聲音還加了密,讓人分不出男女。
“你好,我......”
雲煙剛說了一句,到嘴邊的話被禮貌打斷。
“你好,不好意思,我們先生他在休息,還請您改日再來。”
雲煙一怔,烏黑的瞳仁裡閃著訝異的情緒。
他居然說中文?
思緒轉得飛快,但云煙表情還是那般平靜,只將禮品放下之後風輕雲淡道。
“那你替我傳達一聲。”
“好。”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刺鼻。
迎面走過來兩個護士,豐腰翹臀,嬌俏不已。
二人紅著臉,竊竊私語地說著私房話。
“唉,你看見那個新來的中國人了嗎?好高好帥呀。”
“對呀,聽說姓薄,也不知道這個字怎麼寫。”
雲煙的步伐猛地停住。
她猛地一回頭,那兩個護士已經走遠了,根本不給她詢問的機會。
心裡的疑惑一圈一圈地擴大,雲煙卻只按耐不發作,隻身出了醫院。
休息室,靳寒宇脫了賽服之後,抓著電話的手攥緊,骨節泛白。
“你確定是真的嗎?”
“當然了,你說了之後我就去調查了,怎麼還信不過哥們?”
“行了,你別貧了,我有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靳寒宇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桌子。
心裡疑惑過甚,他又向來是直來直去的性格,便一個電話打到薄今羽那裡。
一接通,對面是磁性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怎麼了?”
靳寒宇也沒那個時間去彎彎繞繞,開門見山道。
“你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