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取消資格(1 / 1)
那邊一頓,接著聲音帶著幾分揶揄的意味。
“沒看見我車翻了?你說我能在哪?”
聞言,靳寒宇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一激動,聲音不受控制地揚高。
“還真是你,不要命了?”
面對他這般斥責,薄今羽眉梢眼角皆是淡漠,彷彿對此毫不在意一般。
“你帶她來,又保護不了她,我只是為了她的安全罷了。”
想到那驚魂的場景,薄今羽心裡也後怕,加重了幾分語氣。
“不然難道看著她去死嗎?”
靳寒宇沉默許久。
片刻,他才道。
“雲煙她是第一次來這邊賽車,我.......”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薄今羽破了皮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微微坐直了身子。
“不能讓她再繼續了,她不會聽你的,不如強行取消她的比賽資格。”
想到雲煙這次差一點快死了,靳寒宇也後怕得很,幾乎是想都不想就答應。
“就聽你的吧。”
很快就到下一場比賽了,雲煙抱著頭盔要進門之時被阻攔住。
“你是雲煙?”
守門員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雲煙一番,將一信封塞在她的手裡。
“舉辦方讓我給你的。”
雲煙拆開信封。
“取消比賽”四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也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怎麼會這樣?
就在她不明所以之時,身後想起了腳步聲。
一回頭,是上次那個扎著髒辮的女賽車手。
她一眼就看見了雲煙手裡攥著的紙,眼裡透著清冷的諷刺。
“上次跟我們說什麼來著?說你有實力,那怎麼會被退賽?大言不慚!”
雲煙咬咬牙,將手裡的紙張攥出層層褶皺。
但她面上氣勢不減,甚至還上前了一步,毫不退讓地反嗆著。
“管好你自己!”
那女孩沒被嚇住。
她料定了雲煙沒有背景,聲音也揚高了起來,絲毫不給她臉面,嘲諷道。
“還說你自己有實力,我看你現在是連背景都沒有了,不然怎麼會被退賽?”
周圍人來人往,她的聲音又高了些。
一時間大家紛紛側目。
“怎麼?我說錯了?”
那女孩雙手抱胸,精緻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雲煙。
此時,她身後傳來一壓著怒火的男聲。
“幹什麼呢?”
見背後來的人,女孩身子一顫,下意識地放低了姿態垂著頭。
“隊長,您.......”
靳寒宇到她面前,眸子裡閃爍著冷光。
“上場比賽,多麼好的機會,你居然被對手反超,不好好反省自己反而在這指責別人的不是?”
他說的是實情。
大庭廣眾下被這樣一番斥責,女孩臉被羞辱得通紅,偏偏對方還是她的大隊長,她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撒潑,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聽這些理由,靳寒宇偏過頭去,不再給她一個眼神。
“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你就不用在這個車隊呆了。”
“是。”
髒辮女孩低著頭,怯怯地回應了一句之後便離開。
周圍人散盡,雲煙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去,將手裡的紙張在靳寒宇眼前揚了揚。
“這是怎麼回事?”
“噢,你說這個……”
雲煙本不知情,但靳寒宇這個直腸子藏不住事情。
她一問,他就慌了。
“可,可能是投資商的緣故,你別急,這事我想辦法解決。”
見他說話都磕磕巴巴的樣子,雲煙心裡疑雲四起。
她繞到靳寒宇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
“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靳寒宇本就是不會撒謊的人,一著急說話的語速更快。
“你,車技不成熟?主辦方怕你連累別人,所以......”
連累別人?
雲煙眯起眼睛。
那個在醫院裡的人難不成真的是薄今羽?
思及此,她轉身,不顧靳寒宇的勸阻離開了賽場。
她本是想到醫院找薄今羽的,卻不想剛上臺階出了院子,就看見街道對面站著的人。
薄今羽今天一身常服也掩蓋不住犀利冷銳的氣場,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透著絲絲淡漠,直到雲煙來的時候才目光柔和起來。
雲煙本想掉頭就走,但看到他頭上纏的紗布之時,腳像被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挪不動一步。
直到那男人大步向自己走來。
“來看看你。”
雲煙嘆了口氣,半嗔怪地趕人走。
“你身上還帶著傷,快去醫院。”
聞言,薄今羽勾起嘴角,要笑不笑的。
“怎麼?你是擔心我?”
雲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是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責怪。
“你不願意去就算了,當我沒說。”
剛走了幾步,就被薄今羽拉著手腕扯了回去。
那男人把他拉上車,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還是那般強硬。
“要我回去也可以,你陪我。”
就這樣被他強行帶回了醫院,看著薄今羽老實地躺在床上,雲煙腦子裡緊繃得快要斷掉的弦才放鬆下來,站起身。
“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然而薄今羽卻未置一詞。
他的眼睛始終放在雲煙的身上,最後視線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薄唇輕掀。
“你沒了孩子之後,身體可還好?”
知道他在試探,雲煙偏過頭去,清冷的聲音響起。
“好的很。”
然而薄今羽從她的話裡察覺出漏洞,眼神卻還一如既往地犀利盯著她,聲音淡淡的。
“我很不明白,為什麼流產沒多久的人,會有這個精力來賽車,還是說你根本就一直是好好的?”
雲煙回頭。
只見薄今羽眼神直視著她,那視線深如古井一般彷彿要將她看穿。
差點漏了怯,雲煙後退一步。
她看著他,故意說出讓人瞠目結舌的話。
“這孩子怎麼樣,都跟你沒有關係!”
她說著,好像怕他聽不到一樣,咬著牙補充。
“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少自作多情了,知不知道多招人討厭?”
她怒氣洶洶,薄今羽似乎並沒有被她如此這般調動什麼不尋常的情緒。
他只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視線盯著前方,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打在雪白的床單上,像是在思索什麼一般半天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