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反撲(1 / 1)
夕陽西下,屋子裡光線也逐漸暗了下去。
雲煙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裡,讓人看不出她此時此刻在想什麼。
應聲過後,靳寒宇才突然覺得不對。
他思索片刻,斟酌著言語試探道。
“你為什麼突然想搞垮夏曼家?是她又做什麼了?”
“說來話長。”
雲煙捏了捏眉心,只覺得心裡湧出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疲憊感,自己好像是一條脫了水一般的魚一樣渾身無力。
“薄今羽出事了。”
雖然此前他對自己的態度那樣不客氣,但靳寒宇卻對這人絲毫恨不起來,聽到他出事自己反倒是著急了起來。
“怎麼了?”
雲煙閉著眼,思緒飄遠回憶著。
“回國之後,我先到了他家,有人來鬧事,他為了保護我,將人打上重傷進了警局。”
她說著長嘆一口氣,睜開眼睛,視線冷了起來。
“那人是薄懷情找來鬧的,所有的事情他都有份!”
腦子裡又浮現出薄懷情的臉,雲煙眼睛裡燃起熊熊烈火,恨不得將此人殺之而後快。
“他的手段太陰毒了,也比我想的沒有底線得多,而我懷疑他敢這麼做,一定是跟夏曼家聯手了。”
靳寒宇是個聰明人,不需要雲煙說太多便立刻知道了她的弦外之音。
“咱們得把夏家拉下水,剪掉薄懷情的羽翼,才好對他繼續下手。”
雲煙沒說話,只點點頭,算是應允。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片刻,雲煙才幽幽提唇。
“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我只對你放心。”
靳寒宇點頭答應,將人送走之後,雲煙只覺得渾身被掏空一樣,眼前一黑,連自己是什麼時候靠著沙發睡著了都不知道。
夏家大廳,燈開到最亮。
夏父和薄懷情圍在酒桌,觥籌交錯。
二人已經有了合作的打算,也互相恭維著。
“還是你好,哪像薄今羽那人.......”
一提起薄今羽,夏父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眼神也冷了下來。
桌上的氣氛一下陷入了僵局。
薄懷情最擅長察言觀色,也很能安撫著夏父的情緒。
“這麼好的日子,咱們提他幹什麼?伯父,今天咱們不說工作也不說其他人,把酒喝高興了才好!”
“好!”
等到二人喝到盡興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薄懷情跌跌撞撞地離開,夏母正叫傭人收拾著殘局之時,門被大力地推開,“啪”一下撞到了牆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夏曼眼眶發紅地跑進來,像是丟了魂一般。
“爸媽,不好了,出事了!”
夏父本就對她有了點意見,犀利的視線從她身上上下掃過,酒精發作,他眼前的人重影起來。
“怎麼了?跌跌撞撞的!冒失!”
“我,我......”
一緊張,夏曼磕磕巴巴的,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接到了法院的傳票,有人要告我!”
一聽這話,夏父的酒醒了大半,猛地坐直了身子,大著嗓門一聲高過一聲地質問。
“又怎麼了?什麼時候接到的傳票?為什麼要告你?”
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砸得夏曼恍惚了。
她之前做過的惡事不少,光是陷害溫淼淼這一樣,就夠她在牢裡蹲好幾年。
這樣一想,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爬進來,夏曼生生地打了個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母在一邊看不下去,過去勸著。
“有什麼事好好說,你別嚇著孩子。”
夏父不為所動,聲音揚得更高。
“我在問你話,快回答我!”
夏曼心一橫,便將自己做出的所有事情吐了個乾淨。
夏父怒極反笑,只冷瞅了她一眼,好像自己跟這事毫無關係一樣。
“那是你自己做錯的事,自己想辦法。”
頓了頓,他補充著。
“如果不行的話,就只能坐牢,反正我對你已經失望透頂了!”
聞言,夏曼只覺得整個人像被扔到冰窖一般寒冷,鼻子一酸,雙瞳矇上霧氣。
“爸,你不要我了嗎?你怎麼能.......”
而夏父只是回過身去,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還沒有等夏曼真的哭出來,門又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進來了,那警察倒是對夏父留了幾分顏面。
“你好,夏總,令千金涉嫌陷害等罪名,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夏父抿了一口,桌子上剩的殘酒,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擺了擺手。
“帶走吧,我們配合。”
直到此時,夏曼才真的覺得害怕起來。
她整個人哆嗦著,看著夏父的眼神幾乎是哀求的。
“爸,我錯了,你別讓他們帶我走........”
然而警察卻對這些不予理會,將人強行帶出了夏家。
傍晚,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將路邊的野花砸得左右搖擺。
屋子裡,暖氣十足。
雲煙一個人靠在沙發上,等了一會,果不其然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門一開啟,她見是靳寒宇那張帶著焦急的俊臉,並不感到意外,還將門往後拉了拉,淺淺開腔。
“進來吧,想喝茉莉花茶還是普洱?”
“你還有心思喝茶,”
靳寒宇將傘上的水珠抖在外面的地毯上,大步進來,急切地坐在雲煙對面。
只是說蒐集證據而已,他卻不想自己將證據給她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把夏曼拖下水,而又是這樣的乾淨利落,讓他毫無準備。
“怎麼了?”
雲煙雙手端著茶杯,清麗的臉上無什麼情緒的變化,隻眼神緩緩看著靳寒宇,語氣淡淡的。
“這是她罪有應得,自己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見雲煙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靳寒宇一著急語速快了許多,解釋著。
“我不是不讓你做這些,只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想到可能發生的後果,他也頭皮發麻,試圖好言相勸。
“這樣肯定要波及全公司,這對薄氏的股份有不小的衝擊,薄今羽知道嗎?”
雲煙直接將茶杯放在了玻璃桌子上,發出輕輕的“啪”的一聲。
她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許久才開口。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些我都不在乎,相信他也不會在乎。”
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雲煙漂亮的杏眸眯了起來,語氣更為加重。
“為了把薄今羽撈出來,我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