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惹女人(1 / 1)
直到裴洲辰回來,那些吹拉彈唱的大部分才離開了別墅,看到沐宛言在床上逗布偶貓,他總算放心了些。
“今天過得怎麼樣?沒有再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吧?”
沒人理他。
裴洲辰又走近一步:“我說影后,沒必要裝作看不見我吧?我回來了。”
還是沒人理他。
“沐宛言!”他忍不住伸手扳正了她的身體,卻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的古怪。
墨鏡?
口罩?
這是幹嘛呢?
她似乎也被嚇了一跳,從耳朵裡取下兩個耳塞之後,才開啟了暴躁模式:“我家是民族大街嗎?!你叫這些人從早到晚吵我!我沒有午睡時間!我的臉需要休息,全身上下需要休息!我要被吵瘋了你知道嗎?!”
裴洲辰並沒有和她懟的心思,只是站在床邊滿意的打量她。
“你看我幹什麼?”沐宛言突然停下歇斯底里的行為,又縮回了布偶貓旁邊。
“我看你現在精神氣這麼足,也就放心了。”他又開始扯領帶,“之前某個人被嚇到半死不活的時候,說話可沒有這麼大聲。這就說明……我安排的那些還不賴。”
沐宛言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他。
她心裡當然明白,為了減少她的恐懼,裴洲辰才安排了那一切。可是她又不想擺出感激臉,讓他嘚瑟,所以才有剛才這麼浮誇的表演以掩飾那一份感動。
“行了,我今晚有些事情需要回去處理,你如果還害怕的話,我叫人過來陪著你。放心,不會像白天那麼吵,都是演奏安眠曲的。”
裴洲辰的左手臂掛著西裝外套,右手扶著門框看她,等著她的回答。
沐宛言舉起手裡的貓搖搖頭:“不用了,我有它就行了。”
“好,隨你。”
*
裴洲辰下樓開車的時候,有意想抬頭看一眼二樓陽臺,剛抬頭就發現窗簾後面的黑影一閃而過,只留下潔白窗紗在那裡飄搖。
嘖,真是個死傲嬌。
他心情不錯,驅車回到住處的時候,臉上卻恢復了凝重。
其實今晚沒有什麼特殊的公務等著他去處理,如果說有,可能就是顧洺琛交給他的那些資料。
有關雅蘭的。
一別許久,不知道她獨自在異國他鄉過得好不好?
裴洲辰又拿出抽屜裡的那張合影:那年,他和雅蘭在麗江一起拍攝的。
“滴滴滴……”
好不容易才湧起的思緒就這麼被打斷,裴洲辰有些惱火的按了接聽:“什麼事?!”
“裴總!館長說……下週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可以開始拍賣……”
“什麼?!”他立刻合上了抽屜,隨手拿起一支筆記錄,“周幾?幾點?哪個廳?多少人?預計拍賣價?”
另一頭的秘書李彬陽,一時間被連環炮問的開不了口。
*
沐宛言自從那天抱著貓咪睡了一夜之後,夢魘症狀好了許多,於是作為工作狂的她,又給助理打電話準備重新安排檔期。
而開工第一天,居然就是和《凰途》的男主一起拍廣告。
這部電視劇在國內的影響力很高,也是她沐宛言打翻身仗的里程碑作品,而作為娛樂圈裡的“合約cp”,在宣傳期總要配合拍些雜誌或者廣告滿足cp粉。
《凰途》的男主角高炎宇是個不折不扣的冰山男,可能是為了符合原著裡腹黑多疑太子的人設,自從拍完這部劇,他整個人就打上了霸總標籤,成天看人的眼神都充滿一絲……油膩。
所以,沐宛言一進化妝間,看到高炎宇周圍都是心花怒放小姑娘的時候,心裡只剩下惡寒。
其實當初選劇本的時候,沐宛言中意的物件是男二,扶持女主步步高昇,又在女主落難時出面相救,最後為了她捨棄一切功力名位,多好的人設!
每次面對高炎宇必須裝出深情款款的樣子,是她拍戲過程唯一的心累點,其他倒還好。
“宛言?”高炎宇透過那些小姑娘身體縫隙,捕捉到了她的存在,“你先化妝,過會兒我們先去彩排一下。”
沐宛言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哦好。”
“乖~”
他路過沐宛言的時候,有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長髮,一個寵溺的字讓在場人發出低呼。
沐宛言斜眼看著高炎宇離開的背影,眼裡滿是嫌惡:這男的怎麼回事?是看她經歷了各種風波,之前被全網黑,覺得她一姐地位不保,如今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嗎?!
“先不化了。”她伸手推開化妝師,朝著身後的造型師吩咐到,“我覺得剛才頭髮沒有清洗乾淨,有點癢,重洗一遍!”
“啊?啊……好。”
*
在確定熱水已經洗去了剛才高炎宇鹹豬手的味道後,沐宛言才慢騰騰的開始讓他們化妝,讓門外彩排點候著的高炎宇等了足足兩個小時。
直到拍攝現場打電話過來催,沐宛言才讓周圍人停了手:“好了就這樣吧。”
高炎宇自然是不開心,不過卻把怒氣收斂的剛剛好,在現場拍攝的時候,也很配合攝影師的要求,並沒有任何異樣。
而沐宛言卻覺得心裡不爽,因為在最後一個動作完成時,她感覺到對方順勢摸了一把她的臀部,有些挑逗性的輕輕捏了捏。
她第一時間看向了高炎宇,他也只是滿面含情。
“我先去趟洗手間,一會兒在休息室那裡等我。”沐宛言有意靠近,右手中指也輕輕拂過他的喉結,“不要遲到哦~”
高炎宇顯然沒有想到,沐宛言不僅沒生氣,還給了這樣的暗示,連忙回以微笑:“好。”
*
VIP休息室那層樓,沐宛言對著鏡子恨恨的摘耳環——
老孃還好好的坐在影后的位置上,各大商場,頂級廣場大樓上還掛的是老孃代言的廣告,區區一個靠劇躥紅的男演員就這麼急不可待了?
想紅是吧?
我來幫幫你!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高炎宇並沒有察覺到異常,他眼裡的沐宛言還是像初遇時那般嫵媚多姿。
“冷嗎?”
她的手遊移在高炎宇手臂上的時候,他只覺得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又無事發生。
“怎麼了?”沐宛言眨巴著眼睛,有些好奇,“怎麼突然皺眉了?”
“沒……沒有……”
高炎宇看了看空蕩蕩的樓層,膽子也大了些。
他上前一步,想要摟住沐宛言的腰:“宛言,其實我……”
“別說~我都懂~”
她靈活躲開,慢慢往旁邊的休息間移動。
這算什麼?
暗示嗎?
女人的長腿勾住門,又不讓它合上,露出的半張臉還在對著他微笑,這能是什麼意思?
高炎宇只覺得渾身燥熱,快步向房間走去……
*
“言言人呢?廣告都拍完了,我在樓下等了這麼久,怎麼人影都沒有?”裴洲辰拉著無辜臉的小助理咆哮,“我早就說了讓你們跟住她!跟好她!萬一又碰上什麼命案,接下來你們怎麼做公關?她的演藝之路還能走下去嗎?啊?!”
“對不起裴總,宛言姐她的確在休息室,不讓我們跟著,現在上面所有的房間都沒人,我們也不清楚什麼情況……”
小助理就差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一大堆記者湧入了大樓,看到裴洲辰之後,集體亮出了話筒——
“請問裴總,你是否瞭解有關騷擾您未婚妻的高姓男演員情況?”
“沐小姐平常有和你傾訴過相關實情嗎?”
“有關曾經的對手戲男主角,裴總你怎麼看待?”
……
什麼亂七八糟的?
還能有人騷擾到她頭上?
裴洲辰在原地愣了兩三秒,又重新迴歸到這個關鍵詞本身:騷……擾?!
“不好意思,這裡是公司,你們收到邀請了嗎?就擅自闖進來拍攝?”
所有人回頭看,沐宛言落落大方的推開旋轉大門而入,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
記者們立刻又圍了過去——
“有人秘密爆料說,您的搭檔有騷擾現象,是否屬實?”
“有人拍下您搭檔對著您休息間的門做出的不雅動作,請問是否是他本人?”
“請問沐小姐對您搭檔是什麼態度?”
……
還沒有等到她回答,樓上傳來一陣笑聲,緊接著,不著寸縷的高炎宇興沖沖的跑下樓梯,引得在場所有女士否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這這……”
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拍下這一幕,與此同時高炎宇還在對著鏡頭痴笑:“宛言,他有什麼好?你要嫁給他?我不比那個姓裴的好多了?啊?我會成為影帝,我會好好服侍你的,哈哈哈……”
裴洲辰氣不打一出來,過去一腳把高炎宇踹倒在地,又用皮鞋尖抵著他的下巴:“影帝是嗎?”
“嘿嘿嘿……”高炎宇只是傻笑。
沐宛言看到那些人還在拍,連忙上前拉住裴洲辰的胳膊:“注意點分寸,別因為打人上頭條了……”
他突然順勢抓住她的手,轉身單膝下跪。
“……裴洲辰???”
沐宛言不知所措:不是吧?劇本怎麼不太對?她明明費盡心思拍下高炎宇醜態百出的照片爆料,然後又可憐巴巴從樓上翻躍到平地假裝剛剛進門,怎麼就碰上裴洲辰了?他現在又是在幹嘛?
裴洲辰從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錦盒:“言言,因為工作忙,一直以來,我都沒注意到你身邊的人和事。即使……你的搭檔是這種貨色我也到現在才知道,對不起。”
“……裴洲辰?!”她又壓低了嗓音。
“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他不理會她的擠眉弄眼,開啟了錦盒,“嫁給我。”
這下,沐宛言不出聲了。
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她千方百計想拿走的那枚黛菲爾紅寶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