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色預告(1 / 1)
果然,被這麼一鬧,不僅高炎宇上了頭條,裴洲辰現場求婚也轟炸了熱搜榜單。
坐在休息室裡的沐宛言看著那個“爆”字,又看向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內心五味雜陳。
“你不是說這對你很重要?”裴洲辰對於熱搜內容非常滿意,結果在看到沐宛言的表情時,忍不住變了臉色,“怎麼現在看你愁眉苦臉的?”
“的確很重要……”沐宛言並沒有意識到他心情的變化,而是繼續盯著戒指,“但很可怕的就是,真正得到它之後,又不明白意義到底在哪裡……它可以為我帶來什麼?”
裴洲辰合上雜誌,雙手撐著桌面俯視她:“我說你……是不是在耍我?”
“啊?”
“原先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覺得有些委屈,“你那麼想得到黛菲爾,甚至意外捲入了命案,怎麼現在戴在你手上,反而是這種滿不在乎的表情?你難道不清,為了得到它,我有多辛苦嗎?我……”
沐宛言這才明白裴洲辰話裡的含義。
她的目光從指尖移動到他的臉上,突然伸出右手勾住他的脖子,快速在他臉頰留下一吻,又坐回原位。
“洲辰哥哥對我真好,謝謝你哦~”
本來還在心裡唱悲歌的裴洲辰,突然被偷襲之後,只覺得反應不過來。
再看向沐宛言時,她又是無辜臉盯著他:“你怎麼這樣看我呀?難道……不是這樣嗎?”
“嚴肅點。”
裴洲辰立刻轉身回到茶几旁邊,不自在的繼續翻雜誌:“我說你那個男搭檔怎麼回事?騷擾你多久了?之前怎麼沒聽你和我說過?我和你說,娛樂圈裡這種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多了去了,你可別讓他蹬鼻子上臉。以後遇到這種事,一定要……”
“原先他可不敢這樣~”沐宛言趴在桌上打斷了他,“還不是因為之前的那些黑料,高炎宇覺得我的地位不穩,所以才敢露出本來面目。又是揩油又是想佔便宜的,真是噁心。”
“什麼?!”裴洲辰第二次丟掉了手裡的雜誌,“那個男的碰你哪裡了?!”
“嗯?洲辰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沐宛言揹著手走到他面前,模仿他剛才的姿勢也俯視著他,“你是不是吃醋呀?”
救命……
麻煩這個女人正常一點……
他裴洲辰不是什麼柳下惠,經不住這樣故意的撩撥。
請把聲音恢復正常,請把姿態恢復正常,請把眼神恢復正常……
他寧願這個女人再懟他一次。
“洲辰?”
“啊……”裴洲辰不自在的避開她的眼神,“不是吃醋不吃醋的問題,是因為我這個人……佔有慾強烈。只要是我的女人,別人碰她一根手指頭我都想削了他,這個理由可以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沐宛言捂嘴笑,“你好幼稚啊。”
裴洲辰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反應,明目張膽的大笑還不知道收斂一點?!
“很好笑嗎?”
氣壓開始變低。
沐宛言繼續點頭。
“我不僅佔有欲強烈,還特別小氣,睚眥必報的那種。”裴洲辰抬頭看著她,“鑑於剛才被人偷襲,覺得非常不滿,所以我一定要想方設法平衡一下。”
“啊?你……”
沐宛言還沒有反應過來,裴洲辰已經站起身,攬腰,低頭,親吻。
的確是小氣鬼。
剛才她親的是臉,哪有人直接換地方親的?
沐宛言沒有反抗,因為她又想起了那個人——
人前唯我獨尊的王,在她面前卻偏偏像個小孩子,會嫉妒,會吃醋,也會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突然偷襲一下。
*
顧洺琛拿著手裡的資料單,有些煩躁。
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還是有關裴洲辰求婚現場的報道。
“我把陸雅蘭的訊息全都告訴他了,至於為什麼沒有下一步動作,我也不清楚。”
顧洺琛對著聽筒說到。
對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掐斷了電話。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莫名其妙打來的電話,非常熟悉的短號,只有他一個人說話的獨角戲現場,最後就是一聲不吭的結束通話。
真是可悲。
他也曾經試圖查對方的訊息,可是無果。
神秘人彷彿不存在世間一般,無跡可尋。
電腦螢幕在呈現波浪狀的破圖之後,又成了黑色。
顧洺琛立刻坐直了身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下一個指令就要來了。
這次依然是圖片資訊,在看到那張臉時,顧洺琛嚇了一跳。
怎麼會是她?
難道下一個任務還需要跨國完成?
螢幕中央,正是陸雅蘭的臉。
顧洺琛緊盯著這張照片,它這次消失的方式比較獨特:有幾滴血落在上面,越來越多,直到整個螢幕變成一片血色。
真是……令人不適。
*
沐宛言回到別墅之後,就看到顧洺琛發來的資訊:“新聞熱搜我都收到了,真沒想到我們裴總當真拍下了那枚戒指,不管怎麼樣,祝我們完美完成第一個任務。”
她倒是開心不起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是盡頭。如果說開始去文翰博物館取戒指失敗,算作第一次指令無果的話,Vivian很可能就是懲罰。每次完成任務,如果都要揹負一條人命,我沒法高興。”
“怎麼會呢……”
在傳送這條資訊的時候,顧洺琛也變得不確信了:陸雅蘭雖然就在在國外,可是訊息裡面說她最近就會回國,那張照片消失的畫面分明就是暗示她會死。
到底是什麼樣的要求,居然要讓陸雅蘭陪葬?
沐宛言仰躺在大床上,旁邊依然是那隻通體雪白的布偶貓,她抱著它問:“你說,我為什麼回自己的家就要這麼困難呢?為什麼一定要讓無辜的人送命呢?我很不想這樣啊,你知道嗎?”
“喵~喵喵~”
“你當然不知道……”她把布偶貓摟在懷裡,“我曾經做過一個夢,皇后在那裡派人暗算我,所以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你說,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務,是不是永遠見不到王了?”
又是喵嗚幾聲在回應她。
*
這天,裴洲辰也遲遲睡不著。
洗澡的時候,他突然產生了不想洗臉的想法:沐宛言勾住他親吻他的瞬間,阻止了他去抹洗面奶的手。
和第一次在醫院裡吻她相比,今天她的抗拒少了很多,這麼想著,他忍不住伸手去觸碰自己的薄唇。
她難道是愛上自己了?
越想越樂呵的裴某人,最終還是要面對洗臉和漱口的命運。
因為他忘記手上還有洗面奶,直接抹在了唇上,吃進了口中。
莫名想起沐宛言給他的備註:裴弟弟。
可能……說的還有些道理?
裴洲辰洗漱完畢之後,就靠在床沿上翻看那幾本床頭讀物,原先還可以沉下心讀書的他,今晚卻總是走神。
思緒總會飄到那間休息室,以及對他撒嬌的沐宛言身上。
“嘖,我可能不太對勁……”
裴洲辰放下手裡的書,這麼告誡自己。
不就是肢體接觸嗎?
至於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嗎?
冷靜!
“滴滴滴……”
手機鈴聲響了,裴洲辰沒有接,現在他需要安靜,需要用萬籟俱寂去安撫躁動的心。
“滴滴滴……”
手機繼續在響,他帶著一絲不耐煩接聽:“喂?哪位?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對面沒有說話。
“喂?聽不見嗎?”裴洲辰很煩沒有回應。
“洲辰哥哥……是我。”
這四個字,很熟悉。
熟悉到下午沐宛言也這麼叫他的時候,他有種心臟瞬間被刺痛的感覺。
因為這個稱呼,只有一個人使用過,也只有那個人可以長長久久的使用。
裴洲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雅蘭?”
“是我。”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原先還要溫柔,“我在這裡……學期滿,就要回國了。”
“這麼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很好,洲辰哥哥,你也是,對不對?”
他從來沒有想到,和過去的戀人會用這種尬聊方式來對話。
他過得的確沒有那麼好:在雅蘭離開後的初期,他像發了瘋一樣,對著身邊所有人發脾氣,他就像沒了靈魂的空殼。可是自從沐宛言沒有再糾纏他之後,他反而逆轉了角色,他會主動過去找茬,主動拿她取樂,原先以為這是折磨,是侮辱,可是今天……
一系列反常的行為告訴他,有什麼東西,本質上改變了。
“雅蘭,準備幾號回來?我去接你。”裴洲辰收回了思緒,儘可能保持冷靜,“這麼久沒有見,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你不用來接我了。”她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哀痛,“我聽說,你已經準備和沐小姐結婚了,婚房也已經準備好了是嗎?”
“雅蘭!那只是……”他想找出原來的藉口,卻發現現在怎麼也說不出。
“洲辰哥哥,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和別的女人的婚房吧……”她已經帶了哭腔,“我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給你打這通電話,我想死了這條心,你就當成全我吧……”
什麼?!
她已經回來了?
現在就在大門外?!
裴洲辰起身拉開窗簾,樓下正是一個瘦小的女孩子,旁邊立著的行李箱卻是不相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