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韓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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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弓和李山南兩人警戒著,一前一後沿著樓梯繼續上二樓。

每一座青樓的二樓才是重點區域。二樓的廂房是客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桂湘樓客流如織,二樓廂房自然也是數不勝數,有二十多間之多。每一間廂房都有單獨的名字,每一間廂房裡,都是獨立私密的空間。

兩人在二樓廂房逐一搜尋,不見廂房裡的姑娘,也不見出手大方的客人。整個二樓所有廂房,只留下人們倉促出逃留下的痕跡。

兩人把所有廂房搜尋完畢,一無所獲。

李山南朝張一弓聳聳肩:“連個鬼都沒有。”

張一弓指了指頭頂,示意李山南,樓上的天台還沒搜查。

兩人繼續沿著樓梯上三樓的天台。

三樓是個天台。嶺南騎樓的天台一般都有高大的護欄,護欄之上,是裝飾的磚瓦,別有洞天。

張一弓在前,推開了樓頂天台的玄門。

一股屍氣迎面而來。

張一弓看到,有個人背對著他們,在他推門進天台的那一剎那,那個人回過頭,朝他們嘶吼,發出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吶喊,夾著痛苦、無奈、無助。那個人,確切地說那個女人,見到他們兩個,立即朝他們撲了過去。

張一弓早有心理防備,在女人朝他們奔來的那一瞬間,他在空中劃了一道符咒,只見張一弓手裡的匕首,隨著他畫符的姿勢上下比劃。當女人即將飛奔到他們跟前,要掐他們倆的脖子的一刻,女人彷彿看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立即剎住步伐,後退了好幾步這才站穩。

張一弓和李山南看到,女人面如死灰,張牙舞爪,最顯眼的是其十個手指,已經長出了長長的利爪。

李山南見狀,不禁失聲喊道:“哇,這個屍變有點厲害。”

張一弓道:“幸虧剛才畫了一道鬼門符。”

“你是說她怕你的鬼門符,所以才退避三舍?”李山南問道。

“是這個道理。”張一弓道。

“既然鬼門符那麼離開,那我們每次見到殭屍,畫一道鬼門符緝拿歸案,那不就完事了?”李山南道。

“如果鬼門符那麼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來幹什麼?”張一弓回道。

雖然他們兩人跟前有一道無形的鬼門符,讓女人暫時無法靠近,但這個女人一直嘗試接近他們,往前伸的雙手上,長長彎彎的利爪,像十條毒蛇在暗夜裡飛舞,恨不得抓住什麼東西,然後往死裡掐才善罷甘休。

李山南忽然想起這個女人是誰了,不禁喊道:“韓賽人,這個女人是韓賽人,陳安娜的養母。”

張一弓道:“還真沒有你不認識的女人啊,連頭牌的養母你都認得。”

“這有什麼難,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

“得了吧你,”張一弓打趣道,“也許你天天去夜巴黎,我不知道而已。”

“我是那樣的人嗎?”李山南揶揄道,“也許是你天天去夜巴黎,忘記了你的小妹妹黃思果。”

兩人雖然互相打趣揶揄對方,但他們認定,這個已經屍變的女人,就是韓賽人。

韓賽人在此時此地、此時此刻出現,也就間接證明了,韓賽人在曾世凡被殺後,為了擺脫嫌疑,逃離了夜巴黎。不過,韓賽人很不幸,把曾世凡害死的蠱毒也傳染給了她,在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她變成了蠱毒的宿主,蠱毒進而控制了她的身體和行為。

李山南問道:“當時曾世凡的手下把夜巴黎圍得水洩不通,她怎麼能跑出來?”

“幹她們這一行的,都精得很,”張一弓道,“夜巴黎有逃生暗道。”

“所以說,你是夜巴黎的常客。”李山南又不忘打趣張一弓。

“別廢話,小心我讓你變成殭屍,變成一個滿街追女人的殭屍。”張一弓道。

“那還是別了,我還是喜歡當安靜的美男子。”李山南道。

張一弓觀察了韓賽人的行為舉止,說道:“她還沒死,她還有救,只是屍變太厲害了。”

李山南道:“我操,這都還沒死,換做是我,早就死了幾百回了。”

“你別廢話啦!”張一弓道,“你帶手銬了吧?”

李山南在身上四處摸索,終於掏出手銬,然後問道:“你是說把她給抓了?”

張一弓道,必須抓住韓賽人,第一,她還沒死,第二,她應該就是殺害古小五和跳樓那個姑娘的兇手。

但是,如何才能抓到這個已經慢慢屍變的韓賽人呢?張一弓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張一弓想到,以前他的父親張不有抓捕屍變使用的方法,叫“畫地為牢術”。此方法與畫鬼門符差不多,但畫地為牢術需要用到的茅根酒和黃符等等,他並沒有準備。這麼一想,發現實施難度很大。

李山南問道:“你想到辦法沒有呀?”

張一弓如實回答:“沒有。”

“那我們還抓捕抓她?”

“必須抓,硬上也要抓。”

“怎麼個硬上法?”李山南問道。

張一弓突然把李山南往前一推,說道:“就是這麼硬!”

李山南打了一個趔趄,出了鬼門符的範圍,韓賽人看到有異動,立即朝李山南撲了過來。李山南大驚失色,心裡大罵張一弓關鍵時刻出賣兄弟,只見張一弓凌空一躍,跳到了韓賽人的身後——就在韓賽人的利爪抓到李山南的瞬間,張一弓用手肘狠狠地朝韓賽人的後腦勺敲去——

咚地一聲,韓賽人應聲而倒。

李山南嚇倒趴在地上,喊道:“我丟你媽,張一弓!”

張一弓見李山南被嚇尿的糗樣,笑道:“這個方法硬嗎?”

李山南哭笑不得:“真硬,如果我和你關係不硬,老子一槍崩了你。”

韓賽人在張一弓的突然襲擊之下,暈死了過去。李山南拿出手銬,把韓賽人給拷了。李山南驚異韓賽人的手指甲如此之長,張一弓解釋道:“屍變在活人的身上就是這樣,現在只是手指甲突然變長,過幾天,嘴裡還會長出利齒,整個人也會變得很嗜血。”

李山南道:“這麼說來,和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差不多。”

“是有點相似,但又不同,以後我會和你慢慢講。”張一弓說道。

李山南想起方才張一弓的身手,以前雖然知道他會武功,但沒想到其武功那麼利索,不禁驚訝道:“你剛才的招式和誰學的?”

張一弓道:“情急之下出的王八拳,根本就沒有師父教過這招。”

兩人決定把韓賽人拖下樓去,拉回警局等人醒了進行審問。

張一弓想到,韓賽人身上的屍變會繼續加深,那麼,他首先要醫好她身上的屍變,讓她變成一個正常人之後,才能繼續調查桂湘樓的曉曦被誰從樓頂推下,以及誰殺死了古小五,甚至忽然瘋了的偵緝隊長古家銘。

很多謎團,得等韓賽人變成正常人之後才能解開。

天即將破曉,局長祝安之終於帶著警局的大隊人馬來到了桂湘樓案發現場。

阿轉局長睡眼惺忪,和兩人說道:“一晚上,死了兩個,瘋了一個,抓了一個——祝賀你們破案成功!”

“屁!你就知道戴高帽,”李山南抗議道,“還不知道兇手是誰呢?”

“那還用說嘛,兇手不是韓賽人還能是誰?”阿轉局長說道,“拉回去,審了,斃了!”

張一弓道:“我的大局長啊,你最好離這地方遠一點,韓賽人已經屍變。”

阿轉局長跳了起來,喊道:“我丟他媽,晦氣,我現在先回去吃早飯了,你們的姐姐等我,另——”他朝張一弓說道,“從今天起,張一弓,張大天師,你就是花街兇案組的組長了,你全權負責此案的偵緝和調查。”

阿轉局長說罷,又和李山南說道:“我的大舅子,你也很榮幸地成為花街兇案組的副組長。”

兩人面面相覷,就這?

阿轉局長搖搖擺擺地叫來一個手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紙公文遞給他們倆:“公文在這,你們自己看吧,我連夜下的文——哎喲,餓死了,我先走了!”

阿轉局長打著哈欠,開著車離開了花街,只留下張一弓和李山南待在原地。李山南忽然很憤懣地朝遠去的局長座駕罵街:“祝安之,我去你媽X的!”

“別罵街啦,他對我們挺好的。”張一弓拉住李山南。

“我就罵他,我恨他。”李山南憤憤道。

“但你也喜歡他。”張一弓道。

“我姐這麼愛上這麼一個飯桶?”李山南又憤憤道。

“每一個人年輕的時候,都不是飯桶,比如你姐夫,也只有我們倆,一開始就是飯桶。”張一弓道。

“你怎麼為他說話呢?”李山南發現張一弓的語氣有點不對。

“他是個好人,他為我們倆建功立業創造一個機會。”張一弓說。

“信你一回,張天師!”李山南心平氣和了說道。

“我們這就回警局,大戲上演了。”張一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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