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足咒(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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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到了可行的辦法,張一弓說幹就幹,和李山南商定後,差馬知力和唐堂去牛市買十隻大公雞回來。

張一弓指明,只要餓了一天到兩天的公雞。

李山南道:“老哥你這是雞鴨店老闆嗎?不買吃飽了的公雞。”

張一弓說道:“飢餓的公雞才有用,吃飽了沒有用。”

李山南戲謔道:“你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這下,雞鴨店的老闆可高興死了。”

李山南就是在牛市長大的,雖然後來他的父親李一眼再也不幹獸醫,但對於牛市這個他長大的地方很有感情。所以,李山南帶著馬知力唐堂兩人親自去牛市買公雞。

街上的閒雜人等看到,三個警察提著兩個雞籠,雞籠裡的公雞活蹦亂跳,一路瘋跑回到了龍城警察局。不明就裡的人,就說這些人平日裡作惡多端,收保護費就算了,今天竟然公然搶劫公雞,世風日下,看來呀,這世道要變了。

韓賽人聽到自己的命可以救回,不禁感激涕零。

張一弓道:“等下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要問。”

韓賽人道:“張警官,你隨便做,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包括……”

在一旁的李山南不屑道:“都說你是個老鴇,還真沒說錯你,都這樣了,你還想做生意。”

韓賽人訕笑:“哎喲李警官,我怎麼敢啊,你們想盡辦法救我命,我自然感激不盡,現在的我,不人不鬼的,我都討厭我自己,哪敢有什麼非分之想呢。”

張一弓眼看著李山南岔開話題越來越遠,趕緊回到辦公室做準備工作。

張一弓不確定用轉移法是不是有效,又想到,如果沒有試一試,怎麼知道有沒有效果呢?他取出自己的法器——匕首、黃符、茅根酒、火鐮、蠟燭、藥粉、銀針、糯米,還有一柄很小的桃木劍,把這些法器平平整整地放在辦公桌上。

這些法器,有些很有年頭了,是父親張不有給他的,還有一些,是自己總結出的經驗新添置的。此刻,他有點想自己的父親了,是的,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是警察,但也是陰陽天師,更確切地說,他是破局的茅山馭鬼人。

張一弓對著法器唸唸有詞,雖然他不屑於在辦公室裡燒香祭拜,但有些必要的儀式,還是要做的。

儀式完畢後,他把法器都裝在包裡,綁在腰上,根據情況隨時取用。

還是李山南比較活潑,見張一弓準備完畢,搖頭晃腦喊道:“有請張大天師!”

張一弓一本正經地應承,大跨步出了辦公室,像極了行走江湖的陰陽天師。

張一弓走進牢房。

他的身後,馬知力和唐堂兩個警員提著兩個雞籠。這畫面,如果不說具體原因,還以為是張一弓進牢房砍了韓賽人的頭,扔進雞籠,掛城樓上示眾呢。

張一弓在牢房裡站定,和韓賽人說道:“閉上眼睛。”

韓賽人原本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張一弓一本正經,只能欲言又止,閉上了眼睛。

張一弓也閉上了眼睛,他想起自己的父親張不有以前做法的樣子,依葫蘆畫瓢一般,念起了施法前的咒語,他想起父親年輕時候帶他學習入門級茅山術的情形,那時候,他心裡雖然抗拒,但又擰不過父親的執著,而今,他變成了父親的樣子,用他傳承的方法去救人。

張一弓唸完咒語,做了道指,從包裡取出黃符,悶了一口酒,噴在黃符上,貼在牢房的東南西北,折回後,又取了一道黃符,唸唸有詞一番,喊了一聲“起”,啪的一聲,貼在韓賽人的額頭上。

韓賽人感覺自己睡意襲了上來,意識昏沉。

現在進入第二步。張一弓從包裡取出一小包糯米,圍著韓賽人撒了一圈,接著,他一手拽住韓賽人的下頜,韓賽人微微張開嘴巴。張一弓把茅根酒倒了一些進去,咕咚咕咚,韓賽人如數吞下。

現在又到了第三步。張一弓從包裡取出銀針,在韓賽人的十指尖挑出血,觀察血液的顏色,和自己意料的一樣,血液黑得發亮,看來,蠱毒已侵入五臟六腑。但是,張一弓並沒有把韓賽人的指頭插入糯米內,而是讓指尖的黑血慢慢流出。

空氣中一股又一股血腥臭撲面而來。

走完了這些步驟,張一弓讓馬知力和唐堂把雞籠放在牢房門口,然後讓那兩個不明就裡的警員趕緊離開院子。

院子裡,只留下焦急等待的李山南。

張一弓把雞籠提進牢房內,開啟了雞籠。雞籠內的公雞看到地上有吃的,嘰嘰喳喳地朝韓賽人圍了過去,瘋狂搶吃地上的糯米,有些公雞,甚至把韓賽人指尖的黑血都啄個乾乾淨淨。

張一弓心想,看有沒有效果,就看這些公雞能不能把韓賽人身上的蠱毒轉移出來了。

這個過程,需要一天。

韓賽人已經被張一弓催眠,任由這些公雞搶食怪叫,抑或在她身上打架,甚至在她身上拉屎,已全然不知,睡得很香甜。

張一弓辦完這些事,回到辦公室,只見一個長得非常漂亮,走在街上十個男人有九個忍不住回頭的姑娘在辦公室裡。

姑娘見到張一弓,眉開眼笑:“小貓哥。”

李山南見到姑娘,不免打趣道:“哎喲,黃思果大美女,你今天來找我們的小貓哥,有什麼要緊事呀?”

姑娘道:“沒事我就不能來找小貓哥嗎?”

李山南又打趣道:“你小貓哥現在可忙了,忙的要死,忙得像菩薩一樣普度眾生,忙得沒時間和你談戀愛。”

姑娘道:“阿南哥真幽默,你們這些條子,特別是你,飯桶中的飯桶。”

李山南哈哈道:“哎喲,連洋話都學會了,幽默,這可不是中國話,這可是英文哎。”

張一弓把把腰間的包取下,放回抽屜,然後和姑娘說道:“走吧,今晚,我有空了,回去看你母親,她的病,沒事吧?”

姑娘道:“沒事了,小貓哥,我們能一起先去吃飯嗎?”

張一弓問道:“可以,那你想吃什麼?”

“當然是好吃的啊,你小貓哥很少請客的,他沒錢。”李山南哈哈大笑,“我不嫌棄你們倆,帶上我吧!”

張一弓虛張聲勢地朝李山南踢了一腳:“滾!”

姑娘叫黃思果。如果各位看官還記得西村白日飛棺那件事,這個叫黃思果的姑娘,就是在村口送行的人群中問是不是英雄的那個十二歲的姑娘。

時光荏苒,小姑娘離開了西村,長成了落落大方的美女,原本她和這兩位少年只是一面之緣,現在怎麼就成了朋友,甚至對張一弓有種說不行道不明的情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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