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利索的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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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一個年級,所以歡送會的時候,我並沒有去。

我漸漸地忙碌了起來,莫爺爺是一個好老師,就是有點閒了,在家裡沒事做的時候,就喜歡讓我過去,他是個比較愛笑的老爺子,然而自己的孫輩卻一個比一個嚴肅。

我算是和顏滿寧認識了,相處的不鹹不淡,也沒有見過她的丈夫,她是Q大的學生,一個人住在孃家的,只是我在的時候,都能夠看到她努力的身影。甚至有一次,她拿著銀針就要往自己身上扎去,我連忙攔住,她抬頭看我,眼神冰冷,“你做什麼?”

“你炸自己啊?”

顏滿寧勾了勾唇角,冷嘲的意味十足,“不然扎你?”

“……”我乾笑了兩聲,嘴一賤就說道,“你肯讓我扎我就讓你扎。”

顏滿寧擼著袖子,把手伸到了我面前。

我:“……”

她不是很在意,“愣著做什麼,動手,完了換我。”

我抽了抽唇角,“我開個玩笑的。”

“你看著我想是在和你開玩笑?”

於是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不能和顏滿寧開玩笑,她簡直什麼都不怕。

我還不是很能找準穴位,拿著針的手都在哆嗦,正準備一針紮下,顏滿寧淡淡道:“錯了,再往上半寸。”

“……”

“你這一針下去,我感覺我的胳膊要廢掉。”

我淡定的下針,順便提議,“要不要把人體穴位大全拿過來,我對著扎。”

然後顏滿寧就真的去找了圖紙過來,讓我對著找準穴位好好練習,等會兒再換她。

外面天暗得很早,下午四點左右就是黃昏了,我們一人垂著一條胳膊,互相凝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我沒忍住先開口諷刺了,“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呵呵。”顏滿寧嗤笑,“比你要對著圖的好。”

感覺你一言我一語我們兩個人能說到天黑,莫爺爺揹著手過來了,朝我們兩個人吼道:“都愣在這裡做什麼,不去把院子裡的草藥收起來,等著將霜嗎?”

我們對視了一眼,並肩往外走去。

這是我第一次和顏滿寧交手,兩敗俱傷。

大概這個時候,程千也在參加聚會,他們是離別的主角,可是我不想要去感受這樣子的氛圍,還不如和顏滿寧一人一隻手抬著竹扁來的自在。

“你晚上去哪兒?”顏滿寧忽然問我。

“回家啊。”我眨巴眨巴眼,看著她有些不解,“怎麼你要留我吃晚飯?”

說起來,顏滿寧比我還要小一歲,但是看上去高貴冷豔的卻比我要成熟。

“我想晚上借住在你家。”

“等等!”我伸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挑眉問道,“為什麼?”

顏滿寧沒有一絲隱瞞道:“我哥哥姐姐今天回來,大概要對我說教,我要出去躲躲。”

這種感覺我懂的,但是我還是要拒絕她,“你沒有朋友?去你朋友家啊。”

她抬頭,眼眸微垂,“沒有。”

“……你們都喜歡假裝什麼自閉少女嗎?”

顏滿寧瞪過來。

我只好說道:“你可以去我住的公寓,我回爺爺家就行。”

“成交。”顏滿寧微微的彎了眼,像是在笑,只是笑意太淺,看不出來,“下回扎你的時候,我會注意輕點。”

我微微張嘴,差點脫口而出——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時間還早,我便坐公交車回學校了,正好一會兒程千聚會結束了可以一起回爺爺家,要是顏滿寧住在公寓的話,我是肯定不會讓程千住在那裡的。

雖然顏滿寧真的很漂亮。但是她的脾氣也太不招人喜歡。

要是程千回去——豈不是很不安全?!

然而我打了幾個電話程千都沒有接,他的同學我也不認識幾個,就一個Alex還沒有聯絡方式。好在他們是在常去的烤肉店聚餐的,進去就能看見那一大群人,中間還有幾個外國人,好認的很。

“程千已經離開了,實驗室有事情,他就露了個面。”路遠也在,看上去好像是被灌了不少的酒,臉上紅彤彤的。

我有些擔心,便問道:“你一會兒要怎麼回去呢,要我打電話給尚且讓他來接你嗎?”

“哈哈,你還擔心我?”路遠笑了一下臉更加的紅了,“不過,你們兄妹還真是像,對別人濫施好心。”

我微微一笑道:“是因為想要得到好報呢。”

“變著法子說我不識好人心?”路遠搖了搖頭,大概是暈到了,又立刻捂住了眼,這下子就只看到他彎起的唇角了,似乎是喃喃了一句,可我離得近,什麼都聽得見,“牙尖嘴利這方面,你們也是很像。”

這是吵架了不成?

我撇嘴,選擇不摻和這種事情,“那我去實驗室找程千了,學長再見。”

實驗樓裡一直很安靜,這個點兒也沒有什麼人在了,寥寥幾盞燈亮著,我一間一間的走過去,終於在最後的那個教室找到了程千。

他還穿著白大褂,口罩手套都戴著,全副武裝,面前是實驗用的小白鼠,他正在進行縫合。

修長的手指穿梭,靈活而又迅速,透過薄薄的鏡片,我清晰的看得見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的低垂著,似是深不見底的一汪泉水,古波無瀾,當真是一點兒情緒都不見的。

這樣子的情景不是第一次見,可是我還是很不習慣,我不想程千變得這般平靜,像是沒有情緒了一樣。

“程千。”沒有忍住,我還是打擾了他。

聽見我的聲音,他也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回頭看我,手上的動作一點兒也不見慢,“唔,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了。”

我一邊感慨著他打結的手法漂亮,一邊說道:“你也真是辛苦,大家都在玩,就你一個人還要來實驗室陪老鼠。”

“所以我要快一點。”他剪斷了線,眼裡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這樣子,它也能少受點罪。”

我們都是矛盾的生物,一邊心疼著小白鼠,又一邊在它身上給予著各種傷害。

能做的,也只是手起刀落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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