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口吞了(1 / 1)
收拾好一切,程千換上大衣,“走吧,要去吃飯嗎?”
“回爺爺家吃吧。”我解釋了一下顏滿寧的事,“所以我們今天晚上只能去爺爺家了。”
他伸手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臂,我頓時跳了起來。
“嗯?”
“撒手撒手!”我泫然欲泣,“疼死我了!”
他稍稍擼起了袖子,看著一排排的紅點,他哭笑不得,“自己練習的時候扎的?”
“不是。”我立刻說道,“顏滿寧扎的,我們兩個人互相練手。”
對著自己扎不下去,換個人就行了。
而且我也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莫爺爺願意收我跟著他學習了,大概是希望有個人和自己的孫女兒一起,才不會顯得孤單吧。
“辛苦嗎?”程千忽然問我。
“什麼?”
“要扎自己,還要背那麼多書,自己的興趣愛好也得不到兼顧。”程千輕輕的撫摸著我的手臂,“當醫生就更加辛苦了,要比任何人都要自律,這樣子,你覺得辛苦嗎?”
“……”我眨了眨眼,“可是辛苦也要回去吃飯,我現在很餓。”
程千一下子笑了出聲,“該說你天生樂觀好呢,還是無所畏懼。走吧,回去我給你抹藥。”
最近一直有人問我,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會不會覺得辛苦,辛苦是當然的,可是問我要不要選擇放棄就是一種很魚唇的問題了,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呢?
我根本連開始都還沒有開始呀口胡。
堅持什麼的,總要是試過之後,才會覺得這是需要存在的東西。·
公寓裡的東西漸漸的被清空了,行李箱已經放在了旁邊,早上的時候程叔叔他們已經過來了,在幫著程千收拾剩下的東西。
其實他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就不會在一個地方積攢下很多的行李。
我站在一旁,什麼事也沒有,連搭把手都沒有必要。
“灣灣,我衝了熱可可。”千姨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個杯子,只是普普通通的杯子,兩個長得一模一樣。
“總覺得小孩子才會喜歡喝熱可可。”我笑著接了過去,捧在手心長長的舒了口氣。
千姨和我並肩站著,然後問道:“會覺得寂寞嗎?”
“大概會。”
“即使這樣子也不要去機場送他?”
我搖了搖頭,“我等下還有課。”
這些大概都是藉口,我就是不想要去機場看見所謂的生離死別,過於矯情了。
“這大概是你們第一次分開。”千姨笑了笑,臉頰上的酒窩淺淺,十分好看,“我還真是難以想象,我們家那個性格乖僻的小孩子,會一直有人陪伴著,”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要怎麼說。
“謝謝你。”千姨衝我眨了眨眼,“就當人生是一場旅途,往前走著,該有的悲歡離合都會有的。”
我默了一默,想著千女士不愧是作家,勸起人來也是這麼文藝,只是她最近不看宮鬥改看遊記了?
“那我就先回學校了。”一口喝完熱可可,真是從上到下都舒坦了,我和千姨揮了揮手,然後又看了程千一眼,“到了給我打電話哦。”
程千微微的眯著眼,揚著唇角沒有說話。
於是我便笑不出來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有個屁的課啊!
還得找人收留我,認識的人都知道我尚灣傷心到不行,因為男朋友要離開了,感覺去哪兒都會收到一份安慰,還不如在路邊蹲著。
“尚灣——”兩聲喇叭,還喊著我的名字,抬頭看去,就見路邊停著尚方的車子,他正探頭出來,“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嚴肅道:“思考人生。”
“……”尚方抽了抽嘴角,“我信你有鬼。”
走過去就看見,他副駕駛上坐著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是從沒見過的,他正和那人說話,“今天要麻煩你先回去了,我還有別的事。”
“別的女人?”她笑看著我,識趣的解著安全帶,“這次的眼光還不錯嘛。”
尚方只是苦笑,沒有解釋。
看著人走遠了,我才撇嘴,“我覺得爺爺不應該擔心你找不找得到女朋友。”
至少我遇見的,就有好幾個不一樣的小姐姐了。
“女性朋友和女朋友是兩種概念。”尚方道,“你呢,蹲在路邊幹嘛?”
我扭捏著不說話,也沒有心思去管尚方的事情,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子靠著車站,肩並肩像是兩個失意悲慘的人。
“你現在看著十分的無精打采。”尚方拍了拍我的肩膀,“怎麼,因為程千?”
“你說我為什麼要選擇當一箇中醫呢?”我猛地扭頭,“哥哥你當時為什麼放棄當一個醫生呢?”
“因為家裡人都是醫生我就要一樣當個醫生?”
“莫爺爺說你很有天賦。”
“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愛好當成事情去做。”尚方看我,“或者事業,灣灣,我那時候不想要隨波逐流,就想啊,要勇敢一點,換種方式生活。”
我眨了眨眼,一時間想要反駁,並不是所有人說勇敢就能夠勇敢的。
“哦,程千來了。”尚方指了指前面,“和他好好談談,還有啊,堅持自己的所選,有的時候,也是一種勇敢。”
對著我一眨眼,尚方推了我一下。
我本來還想著跳進車裡跑開的,但是聽著尚方這樣子說了,反而不想要這樣子跑開了。
有什麼可怕的。
那是程千。
“大哥。”程千和尚方打了個招呼,就微微的眯著眼看我,“你跑什麼。”
“誰跑了!”我指著尚方,“你不要欺負我,我哥哥在這兒的!”
尚方道:“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說著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我:“……”
程千雙手環胸,看著我微笑,“哦。”
“我沒跑。”我摸了摸鼻子,說的心虛,“但是,你就是在欺負我。”
“我沒有在欺負你。”他上前一步,這下子就真的站到我面前了,面對著面,一點縫隙都不見了,他捏了捏我的耳垂,輕笑聲彷彿貼著我的耳邊響起,又在一瞬間炸開,“也不想要欺負你。”
“恩?”我抬頭,看到他的瞳孔中倒映著的自己。
“我想把你,吃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