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順理成章 （1 / 1）
我聽說這些房子是以前程叔叔的家，只是離開之後一直都沒有人在居住了。
後來我和程千過來讀書了，這個空落落的家在終於有人住了進來。
雖然還有一些小傢俱，但是多年沒有打理，很多東西都損壞了。
床是後來買的，桌子是我們自己拿木頭修好的，還有這個沙發，雖然不是很大，但是當時買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想著有一天會不會躺在上面看看書呀什麼的，肯定不能買只能讓一個人躺的大小。
然後有一天，當我們兩個都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卻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樣，一個人躺一邊，互相不干涉，偶爾聊騷一下。
昨天晚上到半夜才睡，一大早又起來忙活了一早上，我們倆都累的很。
程千就這樣隨手拿了一本書，躺在沙發上看著，因為沙發大小的原因，我半趴在他身上，有些無聊，戳著他的袖子，眼前的情景就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要是我還在家，這個時候本來就應該睡覺。”我打了個哈欠，小聲的嘟囔著。
程千低著頭看我，“回房間去睡？”
我搖了搖頭，感覺上下眼皮已經快要黏在一起了，“不，不用了。”
我現在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程千抬手去勾了勾沙發背上的小毛毯，就這樣搭在我們身上，一下子蓋住了兩個人。
偶爾耳邊會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嘩啦一聲很輕微，但是漸漸的翻書的頻率變小了，我睡的越來越熟，最後一點兒也聽不見了。
我曾經說過，很討厭找黃昏醒來時，看到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的那種孤獨感。
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一睜開眼，外面全是黑的怎麼辦？
“……”給我點光亮啊喂，這樣子我很沒有面子的，說好的孤獨感呢？現在全變成恐懼了呀！
真的，整個家一點兒光亮都沒有，耳邊能聽到的，只有平緩而輕的呼吸聲。
程千睡著了。
也不知我們倆睡了多久了，能從天明睡到天黑，也算是一種本事吧。
昏暗中，我只隱隱約約看得到他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是我只要看著他一個下巴的輪廓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就這麼一動不動的，我感覺我四肢都麻了，剛動了一下，想要小心翼翼的下去，程千就一下子醒了過來。
他似乎顫抖了一下，然後睜著眼看我。
一句話也沒有說，也再沒有一個動作。
我也這樣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對視了起來。
曾經在黑暗中看過小動物的眼睛，小小的卻能莫名其妙的散發著光芒。
就像此時此刻的程千，無論身處光明種，他是如何的模樣，可是現在看來，他這雙眼睛居然黑得發亮。
“我……”微微的抿唇，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身子好麻呀，你要是想和我對決比誰瞪眼蹬的時間長，等我動彈一下再開始可以嗎？”
他伸手捂住了臉，好半天才說道：“我的腿也很麻。”
怎麼可能不麻呢？這樣被我半壓著，得好半天不能動彈了吧？
躡手躡腳的爬了下去，我跳著就要去開燈，程千在我身後說著話，聲音很輕，但是我還是聽到了。
只能說，怪夜晚過分寂靜了。
“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程千道，“夢見你真的變成了一隻豬，然後被大灰狼叼走了，我怎麼找你都找不到，飢腸轆轆的快要餓死了。”
我：“……”
他這是在說什麼鬼夢話？什麼叫我真的變成了一隻豬，還被狼給叼走了——最後他餓死了！
“別說瞎話了，你是不是餓了？”
程千低聲的笑了起來，帶著一絲絲的嘶啞，聲音像是在我耳邊纏繞一樣。
順帶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晚上十點了，我十分無語又分外佩服我自己居然這麼能睡。
還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我媽打過來的。
“……”要不現在回過去？估計我要被罵死了。
程千忽然坐了起來，問我，“你去哪兒？”
“去給我老母回個電話。”我伸手晃了晃手上的手機，“挑個背景好一點兒的地方，我要跟她視訊通話。”
等我和萬女士打完電話我才覺得，萬女士對程千可真是放心，這大晚上的她居然囑咐我不要去招惹程千，打擾人家學習就不好了。
所以大晚上幹嘛非要學習呀？
等我出來的時候，程千正坐在客廳裡喝著湯，“晚上少吃一點，不然你鬧肚子了，苦的還是我。”
“你真是賢妻良母。”我笑著誇他，果然暖湯喝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就好像是剛剛心裡還感覺空啦啦的，這會兒彷彿被什麼都填滿了一樣。
難以言說。
外面的街道上很熱鬧，人們歡呼的聲音還時不時的傳來，這是一個值得歡慶的日子。
然而在這樣的日子裡，我和程千面對面坐著喝著中午剩下來的雞湯。
這場景有些微妙，讓我忍不住的想要笑。
整個世界的歡鬧都與我們無關，我們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可以捧著熱乎乎的雞湯喝一口，然後裹著小毛毯坐在沙發上挑一部自己喜歡的片子投影放出來。
我坐不住，沒一會兒就枕著他的腿，半躺著看電影。
看的是喜劇。
可是所有的喜劇到最後總是感人，我忍不住哭的稀里嘩啦，程千就在一邊無奈的幫我抹著眼淚，“不是死個把人嘛，又不是這樣子。”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解脫。
我只是想到了程千的那個夢。
重點不是我變成豬，而是我離開了他。
我就在想，他為什麼會那樣子想呢？充滿著悲觀主義的色彩。
他彷彿是不耐煩了，做出一副兇狠狠的樣子跟我說：“再哭我就把你嘴給堵起來。”
“你敢！”
他低頭，又很快抬頭，“你看我敢不敢。”
我愣了一下，然後哭的更兇了。
程千：“……”
其實我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只是這樣假裝乾哭著，一遍拿眼睛瞄他，這種事情我從小到大幹的多了，可得心應手了。
很多事情都這麼的順理成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