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言說牽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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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各自扮演著孝順角色的遊戲最後以尚方去相親為結束了,我還是沒有複習什麼,直接就上了考場。

只是覺得考完一身輕鬆,成績是好是壞也只有在乎的人才是真的在乎。

想來有些諷刺。小的時候那樣看重學習成績,長大了的我反而不是那樣在乎了。

只是有的時候覺得寂寞,想來以前無論在哪裡,身邊都是有人陪著的。後來想著沒有人陪,至少能找室友,但是現在我連室友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境地是什麼造成的。

好在我也是一個忙人,忙著學習的時候總是會忘了一些不美好的事情的。

大半夜的手機忽然想個不停,我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手機螢幕上出現的名字愣了一下。

程千。

片刻,電話結束通話了,但是下一秒影片電話發過來了。

我沒有遲疑,下意識的接通了電話。

“你……”

話還沒有說完,那頭的程千已經打斷了我,“灣灣!你看!”

然後,我再無睡意。

他穿著特別厚的衣服,還戴著毛茸茸的帽子,鼻子通紅的,吐息之間全是白霧茫茫,比吐息個茫茫的是身後的一片白雪,他是在一個很冷的地方。

比白雪更遠的遠處,是點點星空,低得彷彿觸手能及。

有太多的星星了,一閃一閃的,居然真的像書中所說的那樣,繁星點點,讓我的視線不知該落在何處,最後只好落在他紅彤彤的鼻子上,說不出任何話來。

“尚灣!”程千在笑,彷彿是怕我聽不見他說話一般,他還在大喊著我的名字,“你看,是星空。”

我情不自禁地回嘴,“我知道是星空!”

可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句話,我想問他在哪裡,你為什麼沒有接我的電話呢?就沒有想過我會擔心他嗎?

他依舊在笑,然後喊道:“我摘一片星星給你呀!”

我忍不住的咧嘴笑了起來,居然慶幸著此刻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不必吵到別人。

“你是傻子嗎?”我問他,“我要繁星做什麼!”

“那你要什麼?”

“你不要說話的時候老是吼,我聽的見!”

“什麼?”程千又吼了一聲,“你說你要什麼?”

原來不是我聽不見,是他聽不見,我也跟著大喊了起來,“我說,我要你啊——”

下一刻,畫面中的人笑了起來,說話的時候也不再吼了,而是和往常一樣,輕聲說道:“我知道。”

——他騙我!

分明就是聽得見的,還要裝作聽不見,非要我大聲的喊出來才肯罷休!

我頓時惱羞成怒,想要把這個人從手機螢幕里拉出來打一頓才開心的,結果手沒有拿穩,手機直接砸到了我的臉上,直直的把我的鼻子砸的痛死了。

一下子,眼淚就給我自己疼出來,捂著鼻子好半天,才把那些到眼眶裡的淚水給逼了回去,然後一看手機,居然結束通話了!

我真是……連髒話都說不出來了。

堵著氣就是不給程千回電話,但是他也不打過來了,我越想越是生氣,可是就是不願意再給他打回去。

我覺得自己快要再睡過去的時候,電話終於打過來了,程千已經不再室外了,他在屋子裡,脫掉了繁重的大棉襖,他裡面仍舊穿了好幾件厚厚的衣服,看上去有些臃腫。

“怎麼眼睛紅紅的?”程千問我,順便伸手拉了拉衣領,“哭了?”

“我為什麼要哭?”我撇嘴,“就是剛剛砸到了鼻子了,你看看我的鼻子是不是紅的?”

“嗯。”他還真的湊了過來,“我看到了眼屎。”

我:“……”

誰讓你看我眼睛的?

我真的是想好好的打他一頓,但是實際上,我只是扣樂釦眼角,發現居然是真的有著眼屎,一時之間,我話都說不出來了。

“現在是晚上,我本來就是在睡覺的,有眼屎也是正常的。”我狡辯著,試圖維持著我的形象和他辯解著,最後還是惱羞成怒的吼著,“你給我忘了剛剛的眼屎!”

他便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非要強調,這樣子還讓我怎麼忘記?”

我呸!

“你在哪裡?”

“為什麼之前不問?”他說道,“聯絡不到我的時候,有沒有很擔心?”

“那麼,你希望我擔心還是不擔心呢?”

他搖了搖頭,“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而已。”

我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其實沒有,我只是覺得認識你很多年了,而這些年來,你一直很穩妥,所以我覺得,你做事是有著自己的道理的,不說,肯定有著不說的理由。”

然後我指了指我的心,“而且,我沒有覺得不安,所以覺得你沒有發生什麼事——這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覺吧。”

程千搖著頭笑了起來,“你也真是心大。”

“所以呢,你在哪?”我問他,“那漫天的星光,快要閃瞎我的眼睛了。”

“我在看極夜。”他道,“如果可以,我想帶回去送給你。”

可惜是不能的了。

“我想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上一點。”他道,“因為我覺得,我一定受不了像是尚且那樣子的被要求著,要是有一天我妥協了,至少我會覺得自己有過自由的時候。”

我抿了抿唇,“程千,誰要求你了呢?”

“是我自己。”程千道,“我以前總是在想,要長成一個能為自己為別人的人生負責的人,可是有一天,我發現自己也會恐懼,害怕自己就這樣子隨波而去沒有自我,你說這樣子怎麼辦?”

可是自我是什麼?自我又該如何判斷?

我打了個呵欠,“沒有關係,誰都會害怕,明天莫爺爺說要考我藥理,我也覺得很害怕,現在甚至記不得何首烏到底能不能吃了。”

“哈哈。”他笑了起來,“果然,要是在行動之前打電話給你了,就走不了了。”

“你說的我好像是你的束縛。”

“不是束縛,換個詞。”

“是什麼?”

他的臉頰看上去還是紅撲撲的,大概是因為到了屋子裡暖和了所以紅了,可是聲音卻莫名的溫柔了起來,他微微笑著,然後輕聲道:“是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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