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池楠第一(1 / 1)
夏天的時候,池楠和寧致吵了一架。
於是池楠就跑了,直接回國去了,並且拒絕和寧致交流,他的解釋,不聽;他的電話,不接;他這個人,不理。
慪氣慪的乾乾脆脆十分徹底。
寧致沒有辦法,才發現如果池楠真的一走了之的話,自己連去哪裡找都找不到。
於是他打電話給程千——他就那麼一個朋友,亦兄亦友,比他自己的親哥哥都要稱職。
程千倒是在國內,寧致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結束巡房,護士長見著了他笑的慈祥,“小程啊,吃早飯了沒有,這裡有多買的豆漿呢。”
程千笑著拒絕了,示意自己要接個電話,這才擺脫了熱心的同事們。
“什麼事?”程千的聲音中還含著剛剛和同事們打招呼的笑音,語調微微的上揚,莫名的有些慵懶之意。
寧致沉默了一瞬,“……”
“怎麼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程千進了辦公室,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她的聲音也恢復了一貫的清冷,“還不說話。”
“學長……我……”寧致欲言又止。
“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我還沒有吃早餐,現在很餓。”
寧致著急了,脫口而出道:“要是尚灣生氣了,你怎麼哄她?”
說完想要把自己的話揉碎了再吞下去,感覺實在是太丟人了,哄女朋友這種事還要人教。
果然,程千默了一默,然後輕笑了一聲,寧致的臉,瞬間紅了。
程千:“呵呵。”
“算了……沒有什麼的,打擾學長了。”寧致立刻說,然後就準備掛了電話,把這件事埋在心底,死也不挖出來。
“尚灣一般不會生氣。”程千道,“她小的時候怕我,等長大了會生氣的時候,我並不在她身邊。”
說的是後來兩個人分居兩地上學的事情,就連影片都是有一天沒一天的,實在是有時候碰不上面,所以要怎麼惹她生氣?
寧致默默地聽著,也不說話,感覺自己被這個看上去成熟內斂的學長暗戳戳的塞了一波狗糧。
“學長。”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寧致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丟人了,“我想知道的是,她生氣了,你怎麼哄,不想知道你們兩個有多好。”
“你惹惱池楠了,還是換女朋友了?”
“學長……”寧致捏了捏眉心,“千哥!”
“給她買點吃的?”程千說完挑眉,“我是在教你怎麼哄,難道你沒有聽出來我話裡的愧疚?”
“什麼?”什麼愧疚,又是對誰的愧疚?
“我覺得沒能在她身邊陪伴她是我的不是。”程千道,“所以我從來不惹她生氣,向來都是她惹惱我。”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打電話給尚灣,問問她惹你生氣了,都是怎麼哄你的?”
程千接著道:“這倒不是,但是池楠現在住在我們那裡,還把尚灣的手腕給燙傷了,你趕緊把她弄走。”
寧致閉嘴了,“……”
“大概池楠要比我好哄一點兒。”程千微微的笑,“你覺得呢,寧致。”
不要本人站在面前,寧致此時都能想象,程千一定是微眯著眼,輕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哦,這隻狐狸還在威脅他。
“是的,我馬上去想辦法。”
於是大晚上的,寧致開始為了自己跑掉的女朋友而這種操勞。
知道她人在哪兒……還很安全,這就很好了。
寧致送了一口氣,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苦笑。
因此難以抑制的,想起了從前,想起了還小的時候,那正青春年少的時候。
他其實是有些羨慕程千的,父母和諧,前途順暢,還有個青梅竹馬,他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迷茫,微微一笑的樣子,總是這樣的自信。
更難得的是,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影響著別的人,就像是自己,如果不是程千,他不會成為一個醫學生。
他或許也想過未來要做什麼,是遠離自己的家族,從此孤家寡人一樣過著平淡如水的日子,又或者和寧戈爭個天翻地覆,一生都不得安寧。
但絕不是現在這樣子的,會有朋友,會有理想,還有個……逃跑了的女朋友。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遇到池楠。
那個女孩子自己早就知道了,卻是不認識的,她和寧戈也是朋友,只是那時候的朋友概念模糊的很,剛回到A市的少年,想要交到一些朋友,於是就和寧戈一起玩了——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男孩子,包括寧致自己。
那麼短的頭髮,又穿的很中性化,只是這張臉是很好看的,不然寧戈他們也不會願意和她一起玩了。
少年的時候,兩性特徵還不是很明顯,只是記得那孩子笑起來的時候很爽朗,她總是那樣子的開心,笑點那樣子的低,咧著嘴笑著,牙齒潔白,讓人看著就忍不住的想要跟著她笑。
所以,寧致不喜歡看見她。
如果自己忍不住的也變得開心了,他總覺得這樣子是對不起自己這些年來受的委屈和冷漠的,就好像是一笑,所有的恩仇都可以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樣。
但他不想消失。
他希望那些虧待過他的人,終有一天,付出代價。
更何況,那是寧戈的朋友,他更加不願意靠近了。
然後有一天,她和尚灣成為了朋友。
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從前還欺負過尚灣的小子,和尚灣成了朋友,而且程千還不吃醋!
這是多麼驚奇的事情。
“學長,你都不擔心的嗎?”
“什麼?”程千不解,擔心什麼?
那時候,寧致指著跟在尚灣後面的池楠,覺得她笑起來的樣子,死皮賴臉,十分可惡。
“有什麼好擔心的,一個小丫頭。”程千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還有我為什麼要擔心?莫名其妙。”
寧致沒有聽清楚他後面的咕囔,也沒有吐槽程千居然也會很傲嬌,他只聽見了前面的那一句——一個小丫頭。
池楠……是個女的?
她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女生了呢?
看著不遠處的池楠,她又在大笑了,寧致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然後,緩緩鬆開,揚起了唇角。
和她一樣,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