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池楠第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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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站在那兒,笑靨如花。

於是,寧致便忍不住的,和她一起笑了起來。

程千也不看書了,坐在那兒看他,眼神玩味,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可惜的是,寧致什麼也沒有明白。

春光燦爛著,他重新認識了一個少女,是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

房間裡有些安靜,寧致睡著了,被子掉在一邊,他沒有感覺到,睡的有點深沉。

然後他夢見了池楠,站在他面前的池楠,眉頭緊皺著,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很開心的樣子,她是個愛笑的人,現在卻漸漸地變得沉默了,變得不會笑了一般。

是自己的錯。

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從朋友到愛人,真的已經很多年了。

“你就真的什麼都不懂?”池楠在問他,“你就真的什麼都不會在乎一下?”

是在夢裡問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他便一下子嚇醒了,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半晌,然後撐坐了起來。

他……需要在乎什麼?

成為寧致的這些年,他算不得很開心,但也不像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子糟心。他們家是做黑道生意的,除了他以外,父親還有兩個女兒,是私生女,這些在他們看來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今年過年的時候,他見了一次寧戈,比他年長兩歲的哥哥,是這個家裡的嫡子,是這給家裡的繼承人。

他站在陽臺上,在寒夜中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犀利,看到是他,卻鬆了一口氣。

“是你啊。”

“是我。”寧致道,“所以放心了?”

“我倒是謝謝你有自知之明。”寧戈冷笑,“不然像那兩個丫頭,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會死的很慘。”

寧致不說話,他們是親人,也是仇人。

“我要先回去了。”他道,對於他來說,這裡不是家,只是逢年過節路過需要打招呼的地方。

“那女人。”寧戈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你還在和她交往?”

他的腳步就停了下來,只是沒有回應,甚至沒有回頭。

就在他想要忽略這個人的時候,寧戈笑了起來,“誰知道她長大了還有幾分姿色,和外面那些扭捏的妖豔女人倒是不一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借給我,你想要權利的吧,這個家裡有的……”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了過去,抓住寧戈的衣領。

距離太近,他都聞到寧戈身上的菸草味。

“怎麼,想要打我?”寧戈拍了拍他的臉,“你這是要和我拼命的表情嗎?這樣子的冷漠,我真是替你的女朋友感到悲哀。”

“我是在替你感到悲哀。”寧致說的很平靜,“在你的心裡,已經沒有正確的是非觀了。”

把女人當做可以交換的物品,把家人當做需要爭鬥的敵人……全是這個家浸淫出來的。

寧致覺得他們都悲哀。

“可你還是不敢和我打一架。”

“可我敢和你一起去死。”寧致笑了一下,“不要再惦記著我身邊的人,任何一個!”

他就這樣揪著寧戈的衣領,兩個人的身子都傾斜著,從陽臺探身出去。

那雙冷漠的雙眼中,真的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彷彿是就算現在他重視的人們現在死在他的面前,寧致都不會眨一下眼。

寧戈認為,這是漠然,他的這個便宜弟弟,是沒有真的感情的。

但是有真的瘋狂。

於是他挑釁:“你!試!試!”

真是要感謝,這別墅只有兩層。

隔天寧致離開,臉上多了幾道劃痕,腦袋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

十三個小時的飛機,他窩在座椅裡,昏昏欲睡,沒有多長的時間清醒著。

可是他的內心卻平靜異常。

他站在門口敲響了池楠住址的門,平靜的等她來開門。

等待的時間越長,他的眼睛就越亮。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光亮從裡面折射出來,爭先恐後的落在寧致的臉上,一點一點的,把他整個人都包裹進這片光明中了。

來自黑暗中的光明。

他在這片光明中看到了池楠。

他這一副好像車禍過的樣子,著實嚇了池楠一跳。

“你這是怎麼了?”她想伸手摸一下,臨了手又縮回來了,真害怕一碰,寧致就碎了。

寧致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寧戈打的。”

“……這個犢子!”池楠咬牙切齒,“下次見了他我一定要打得他爹都不認識!”

寧致眨了眨眼,要見寧戈?這可不行。

“不用。”他立刻道,“我已經把他揍得下不了床了。”

池楠:“……是嗎哈哈。”

那可真是了不得了,寧致還把寧戈給打了。

“池楠。”寧致喊她的名字。

“怎麼了?”池楠去給他拿行李,小心翼翼的推著他進去,“快到屋子裡來,站在門口做什麼?”

寧致卻伏在她身上不肯動。

“怎麼了?跟個孩子似的。”池楠想笑,她個子高,兩個人就算是站在一起沒有太大的差距,這會兒寧致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肩頸,癢得很。

“我疼。”寧致道,自己又重複了一遍,“好疼。”

從樓上摔下來,樓下的花園裡就是灌木叢,摔在那上面的感覺,真的像是骨頭都要摔斷了。

所有人都緊張著寧戈有沒有個好歹,卻沒有一個人看見他也摔在那兒,蜷縮了半天,咬著牙,忍過了那陣陣的疼痛,一身的冷汗。

然後,他爬了起來,冷汗在寒風的吹拂下,頓時變成刺骨的冷。

他一個人,慢慢的走出了那個地方,忍著疼痛,帶著淋漓的鮮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始終沒有服過軟,卻在見到池楠的這一瞬間,內心委屈到不行。

池楠頓時緊張了起來,“疼,哪兒疼?”

“你不要動。”一動就更加的疼了。

“放屁!”池楠想罵人了,於是她便罵了,“去那兒躺著,我看看哪裡傷著了!”

“……”寧致不動。

“寧致?”

“你不要動。”他道,“也不要走。”

池楠嘆了一口氣,“好好好,我不動,也不走。”

“哪兒也不去?”

“哪兒也不去。”

寧致微微一笑,暈了過去。

於是他記得,池楠答應過他的,哪兒也不去,就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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