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以酒為誓(1 / 1)
凌靈看到季晨旭這個樣子,也被嚇得不輕,她連忙開啟車窗,從後座上面下來繞到前面去。
“哥哥、哥哥……”凌靈使勁地搖晃著季晨旭的身體,焦急地叫了起來:“季晨旭!你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不說話?我這就幫你叫救護車……”
說著,她拿出手機慌張地撥打120。可是還沒撥通,手機就被季晨旭突然伸手搶了過來。
他滿頭是汗,臉色蒼白,喘著氣告訴凌靈:“我沒事。”
看著季晨旭現在這個樣子,凌靈心疼得直掉眼淚,她哆嗦著嘴唇:“哥哥,我只不過是晚出現了幾年,沒有來得及參與你的往事……難道就應該永遠被你排斥在你的世界以外麼?”
“你的往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你也不願意提起?”凌靈哭著問季晨旭:“你把自己封閉起來,難道就不難受麼?怎麼可能不難受啊!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
“夠了……”季晨旭抬起頭來,他眉頭緊縮,眼眸中的黑暗就像陰霾一樣瀰漫在心頭。
他起身下車,外面那刺眼的陽光彷彿要將季晨旭打得現出原形——那被傷得淋漓盡致的男人。他慢慢朝著遠方走去,腳步卻是那樣的沉重。是啊,他一步一步從過去走到現在,如果能夠再回頭看從前的道路,那條路上一定滿是血跡。
身後傳來凌靈的吶喊聲:“哥哥,無論發生了什麼,總之你一定要堅強啊!”
堅強……季晨旭勾了勾唇角,他一直朝著前方走,漫無目的地走。
“那照你說,現在的我屬於什麼型別的?”在曾經燈火輝煌的夜裡,男人曾經這樣問。
女人嬉笑著說:“現在你是屬於讓言憶希越看越愛慕型別的。”
“那這樣說的話,你的型別可一直都沒有變。”他勾起唇角,內心是真的很快樂。
“哦?”曾經的女人好奇地歪著腦袋問:“那在你的眼睛裡面,我是什麼型別?額……女神類,萌妹子類,還是老一點的賢妻良母類?”
季晨旭搖搖頭,他目光呆滯,盲目地望著眼前穿流不息的人群,他緩緩開口:“你一直都是我越看越想要執手到老的型別。”
第一百三十三章來吧,喝一杯
……另一邊,美麗的新娘睜大雙眼,不可置信般的看著季少華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許久未見,他今日穿著一身漆黑的西裝。
真的很奇怪,就連季少華都快搞不懂自己了。他只記得,收到艾琳婚禮的邀請函的時候,他剛剛從酒吧醉醺醺的回到家,抹了一把滿下巴的鬍渣,發誓絕對不可能去參加這種場合,特別是可能會見到季晨旭的場合。
可是婚禮的日期卻像是刻在了他的腦海裡一樣,彷彿從那一刻起他的腦袋便成了一個定了時的鬧鐘,以至於一到了今日,他便夢魘似的驚醒,然後挫敗的洗漱穿艾好趕來參加婚禮。
當季少華看到艾琳穿著婚紗站在那裡的那一刻,他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的心情,總之很複雜。
季少華看著艾琳,一顆被冰封的心臟彷彿再次滿血復活一般,撲通撲通跳動了起來。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種感覺並不是愉悅,也不是誠心的祝福。
“季少華,你竟然真的來了!”艾琳看著眼前的男人,心情同樣的複雜。
從前,幾乎全世界都知道她艾琳喜歡這個年少輕狂的男人,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無可救藥。可是年少輕狂的季少華卻喜歡著不該喜歡的人,做了一些錯事,甚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種種原因導致了他們的錯過,其實說到底,還是無緣。
季少華眼眸中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卻稍瞬即逝,隨即換上了和從前分毫不差的沒心沒肺:“怎麼了,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的婚禮我怎能不來參加呢?”
說著,他挑著眉頭,轉臉望著白懿,笑聲很乾澀:“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哪位勇士敢娶你這母老虎!”
“季少華!!”艾琳忍無可忍,怒視著他。
季少華彷彿沒聽見似的,一眼不眨的盯著眼前的英俊瀟灑的白懿,二話不說端起身旁酒桌上的白酒,舉在白懿的眼前:“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一點審美,居然連這種母老虎都敢娶,勇士,我敬你一杯。”
白懿也沒認慫,自己也抄起一杯酒來,直直的望著季少華:“沒有審美的人,不是我。之所以能娶到像艾琳這樣好的女人做老婆,我還要感謝你。所以這杯酒理應是我敬你,承讓了!”
說罷,白懿沒等季少華開口,便率先將杯子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季少華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盯著白懿的臉龐,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多餘的話也沒多說,可激烈的火花噼裡啪啦在兩人之間交戰著。
命定的失敗者,是季少華。
終於,他眼中的光彩黯淡下來。季少華轉眼看著艾琳,挑了挑眉:“喂,祝你幸福。如果……如果這小子敢欺負你,記得,一定一定要告訴我。”
說罷,季少華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看著他的樣子,艾琳以為自己早已做好了在這一刻面對季少華的準備,可是真的到了這緊要的關頭,她喉嚨發澀,支支吾吾半晌,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在努力的憋著眼淚。人在假裝堅強的時候,往往是一句話都不說的。不是不想說,而是如果在這時候說話,只怕眼淚會率先流淌出來。
“你只管放心好了,艾琳在我身邊,我會讓她比任何人過得都好!”白懿沉聲堅定的對季少華說。
季少華轉眼再次望著白懿,只見他勾了勾唇角,說出的話就像刀刃一般鋒利,簡直要把季少華凌遲處死:“至少,我比任何人都懂得她的心思,我不會讓她流一滴眼淚,也不會讓她感到失望。”
季少華的心就像綁了一塊大石頭,一點一點沉入幽深黑暗的大海之中。
半晌,只聽他輕笑了一聲。季少華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再抬眼時彷彿又變回了當初花心季家二少爺,瀟灑的舉起一瓶子白酒,挑釁似的望著白懿。
“好,是男人我們就以酒為誓。如果你今天喝得過我,我就信你。”季少華挑著眉頭。
沒想到,白懿聽完一把接過季少華手中的酒瓶,開啟瓶蓋便對著口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下去,喝得面紅耳赤。
季少華也喝,兩個人就這樣一瓶接著一瓶,彷彿手裡拿的不是白酒,而是白開水。
眾賓客見狀完全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在婚禮上和人拼酒。而這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喝酒,似乎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較量,兩個人中間彷彿緊繃著一條線,千鈞一髮。
艾琳早已紅了眼眶,上前先把白懿手中的酒瓶子奪過來,再去奪季少華的。
季少華左右躲閃著,把酒瓶子舉得高高的,臉龐通紅,目光也愈發迷離,嘴裡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白懿,你小子喝酒是喝不過我的,你還是輸了,是你輸了……”
“季少華,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只聽一聲大吼,艾琳拼盡全力推了季少華一把,使得他踉蹌的向後栽去。幸好後面有人及時扶了他一把,季少華才勉強站穩。
酒瓶子落在地上,在清脆的響聲中碎得稀巴爛。
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滿臉漲紅的艾琳,季少華終於放聲笑了起來,一邊笑著卻一邊轉身往外走:“艾琳,我祝你幸福!我祝你們早生貴子,白頭到老,長長久久……”
這場婚禮被季少華這麼一鬧,兩位新人都沒了喜悅的神色,眾人也都是強顏歡笑,就這麼草草結束了。
艾琳和白懿坐著轎車回到白家為他們準備好的別墅,一路上,白懿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歪著腦袋靠在車窗打呼嚕。儘管是坐在同一輛車上,兩人之間卻生生隔出了一個人的距離。
沉默,艾琳知道他其實並沒有睡著。可是對於白懿來說,他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抑制自己心中的苦悶。
白家別墅裡面,傭人見兩位主人回來了,便識趣的離開。
臥室的大床上還擺放好心形的玫瑰花,白懿穿著被折得皺巴巴的西裝仰面躺在上面。他皺著眉頭閉上眼睛,儘管無數次想象過自己和艾琳的婚禮,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卻叫他痛苦不已。
“你喝醉了。”艾琳身上還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白懿面前。
這套婚紗鑲滿了晶瑩剔透的水晶,裹胸的位置是用精緻的蕾絲一針一線手工製成的。還有她腳上穿著的水晶鞋,也是他們在婚禮舉辦之前,在奢華的婚禮制作品牌店面裡一家一家挑選的。
那時候,白懿認為艾琳一定是真的愛上了他,她也一定很期待這場婚禮,畢竟三年了。
想到這裡,白懿一下子坐起身來,抬頭看著眼前美麗動人的,他的妻子艾琳。
“求求你艾琳,你和我說一句實話。”白懿藉著酒勁兒,終於把心底埋藏多年的疑問說了出來:“你嫁給我,真的是你樂意的嗎?你愛我還是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