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凌靈的表白（1 / 1）
孩，孩子？！
季晨旭心下一驚，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怎麼可能……”
如果真的是憶希的話，他們分開了三年多的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她怎麼會生下一個兩三歲的孩子？
還記得在憶希離家出走的前一天……
“言憶希！你知道我堅持得有多麼累嗎？每天都要應付這些事情，我一直在為了我們堅持著，而你呢？”
季晨旭一拳砸在牆上：“你只會逃避，即使是我緊緊地拽住你的手，你也會用牙齒把我咬的鮮血淋漓，然後逃跑！”
“對！我就是一個膽小鬼！這樣的感情我不想再堅持下去了，沒有一點意義！傷害了那麼多人，如果我們在一起的代價是讓周圍的親人鮮血淋漓的話……”
憶希的嘴唇哆嗦著：“那麼我們離婚吧！”
隨後的事情，季晨旭還記得，他發了瘋似的把憶希禁錮在懷裡，拼了命的親吻她，佔有她。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不該放棄。
季晨旭很快鎮定下來，他對秘書說：“不管怎麼樣，你用最快的速度去找！”
在放下電話以後，季晨旭很久都不能平復自己的情緒。劇情反轉得太厲害，任誰也吃不消。當他以為自己終於要找到憶希的時候，現實卻給了他沉痛的一擊。
他不是沒有想過，也許那就是言憶希，那孩子是他的……可是，怎麼可能呢？他們，他們三年都沒有見面了啊！
還是說，在這三年裡，她的身旁早就另有他人了？季晨旭頭痛得厲害。
漫漫長夜，季晨旭買了一袋子的啤酒回家。
後來，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在憶希離開前，季晨旭幾乎是滴酒不沾的，而他僅有的嗜好可能就是抽菸，而且煙癮並不大。只是在那時候發生了那些令人心痛的事情，才使得他漸漸依賴上了香菸那種飄渺的感覺，也迷戀上醉酒之後得以暫時逃避殘酷現實的快意。
這樣仔細想來，不知從何時起，他的所有喜怒哀樂似乎都和那個叫言憶希的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她在他身邊，他就高興；她離開了，他就悲痛。
……如果，這次找到的女人仍然不是她呢？季晨旭不禁在想。
如果仍然不是她，那他就繼續等。仔細算起來，季晨旭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如果人的壽命是七十歲的話，那麼相當於他已經度過了將近一半的時光。
季晨旭真正擁有她的時間，也不過才短短四年而已。
在眼前一片朦朧中，季晨旭似乎聽到了家門被誰開啟了，酒勁兒上頭，季晨旭腦袋昏昏沉沉的，勉強抬起頭來，卻看到了身材單薄的女人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來，哽咽了幾聲一下子抱住了他。
季晨旭皺了皺眉，本想推開她，卻能感受到女人在很用力的摟住他的脖子，她的身體很溫暖。
“季晨旭，你到底是怎麼了，你為什麼喝這麼多酒？”凌靈死死地拽住季晨旭的衣領：“下午你走之後，我聽秘書姐姐說你在找一個法國的作家。這麼多年了，你找過那麼多次，每一次都以失望落空。難道你就這麼確定這一次會是她嗎？世界這麼大，你要找她找到什麼時候！”
直到這時，季晨旭才聽出來是凌靈的聲音。
“季晨旭哥哥……其實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一句話，可是你卻從來沒給我過機會讓我說出來。”凌靈哽咽著，她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季晨旭微微垂著眼簾，只覺得今夜的他大概是瘋了。若是在平常意識清醒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容忍除了憶希之外的女人靠得如此近，可是在此刻，他居然對凌靈動了惻隱之心。
“我真的好喜歡你。”凌靈在他的耳邊如此說道。她頓了頓，又說：“可我越是喜歡你，就越恨那個曾經在你身旁，現在又霸佔著你的心的那個女人。我真的好嫉妒她，她到底有什麼好的，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麼你就那麼喜歡她，卻從不正眼看過我。”
凌靈突然直起身體來，正視著季晨旭，雙手緊緊的捧著他的臉龐。
“季晨旭哥哥，你好好兒看我一眼吧，好不好？難道我不夠漂亮嗎，還是我什麼地方比不上她？你告訴我吧，我可以努力學習的，從今往後我不再是我了，隨你把我當成她也好，只要能讓你快點忘記她，我做什麼都願意！”
聽到這裡的時候，季晨旭眼眸中閃過一絲動容。
能讓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卑微到這個地步，他季晨旭到底何德何等？他只不過是一個混得眾叛親離的可憐人啊！
“凌靈，你……”季晨旭嘴唇輕啟，眉頭緊鎖。
沒等他說完，凌靈漲紅著臉，彷彿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從現在開始，你把我當作你心中的那個女人吧！我求求你，你把我當作是她吧……”
說著，她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貼在季晨旭的嘴唇上。一股濃郁的酒氣瀰漫在凌靈的口鼻間，她手指緊緊地扣住季晨旭的衣服，用力過猛五指發白。
她看著季晨旭頹廢的樣子，她生不如死。凌靈寧願今晚季晨旭將自己看成言憶希，哪怕她明知道他不可能會愛上她，可是她就是要這樣。
可是，她這樣做只是感動了自己，在下一秒，凌靈被季晨旭推了出去。
那強大的勁力，使得她的身體撞在了桌角上，鋒利的卓角刺在凌靈的腰間，疼得她到吸了一口冷氣。
“哥哥！”凌靈瞪大了一雙美目，驚叫道。
此時季晨旭仍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可眼眸中卻再無酒意，他目光清冷冷地看著凌靈。他們就這樣對視著，良久，季晨旭這樣說：“你不要以為自己能夠代替她，你們一點也不像……誰也無法代替她。”
“為什麼……”凌靈眼眶中泛出晶瑩的淚花，渾身都在顫抖。
“沒有為什麼。”季晨旭決絕地說道：“當你有了深愛的人，而不是一時的新鮮感。那個時候，他在你心裡無可代替。你不知道我們曾經經歷了什麼，你拿什麼取代她？”
這些話就像針一樣一下一下地刺進凌靈的心窩裡，她現在寧願自己什麼也聽不見，她大聲地質問道：“那如果她永遠都不回來了呢？如果她早就把你忘了，把你們曾經的一切都忘掉了，不在意了，釋懷了，你怎麼辦呢？哥哥，你怎麼辦呢！”
“不可能！”季晨旭想都沒想就堅定地說，他的聲音顫抖著彷彿用盡了渾身氣力：“我都沒忘，她怎麼敢忘記。”
沉默，又是良久的沉默。凌靈安靜的看著季晨旭，她彷彿在這一刻第一次懂得了他。他季晨旭，究竟是一個怎樣痴情的人。
“把鑰匙給我。”季晨旭強撐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凌靈面前伸出手來。
凌靈禁不住後退一步，低著頭，手掌緊握著在暗暗顫抖：“什，什麼……”
“鑰匙。”季晨旭冷漠的重複道：“我家的鑰匙，落在你那裡了。”
凌靈最後的一絲僥倖心思就這樣被季晨旭無情的撕碎了，在當初，她還是父親唯一的女兒的時候，在她憑藉著出色的長相，優秀的成績在國外上大學時備受身邊同學的追捧喜愛的時候，她凌靈何曾如此卑微過！
雙親的早逝，家族的沒落都不是劫難。自從在機場裡第一次見到季晨旭，這個渾身都是故事的男人，才是凌靈的劫難！
她伸出手來，冰涼的手心裡緊握著一串鑰匙。
……當凌靈從季晨旭的家裡走出來的時候，她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昏暗的路燈將她的身影凸顯得更加落寞。她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星辰，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好可憐。
年少亡母，在母親去世後，父親常常悲痛欲絕直至去世。她時常在想，父親真的愛她麼？如果愛的話，怎會捨得離去……後來，凌靈把季晨旭當作依賴，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高大深沉的男人。
可是現在，就連這個依賴也沒有了。不對，凌靈在今晚更加意識到，這個被她看作是下半輩子依賴的人，一直以來都不屬於她。
天知道凌靈為了今夜的表白，花了多長時間來說服自己鼓起勇氣。她也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而已，她從來沒見過言憶希長什麼模樣，也不想知道她和季晨旭之間的往事。
可誰知在季晨旭眼裡，她居然連被當作替身的資格都沒有！
凌靈終於忍不住了，她“哇”一聲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在別墅裡面，季晨旭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凌靈哭泣的聲音，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一直被他當作妹妹來照顧的女孩，自從那些事情之後，他就再也不想牽扯任何不相干的人走進他的世界了。
畢竟，那些曾經摻攪進來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痛擊凌靈，粉碎她的幻想，再趕走她。雖然這看起來真的很殘忍，可這也是季晨旭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夠保護她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