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院子裡是何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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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誰呀?貌似這房子是你的,有你說了算,你何宅門第?”絡腮鬍子大漢滿臉冷笑,故意挖苦道。

“你管我誰家門第,給你錢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胖管家依舊語氣驕橫不減。

“你們也太霸道,這位老兄定下的租房規矩,你們憑什麼一來就強勢壓人,這跟搶有何區處”陳三刀實在看不下去了,自己對這院子志在必得,橫著插進來這麼個囫圇不論的主,讓他火氣頓時升騰。

胖管家連陳三刀看都沒看,眼皮一抬冷冷地用手指一指:“揍他”。

話音一落,五六個家丁就揮舞著棍子衝陳三刀砸了過來。

陳三刀一看這幫人如此不講理,頓時火冒三丈早把蘇閒囑託扔到了一邊,大喊一聲迎著棍子衝了上去。

仗著身強力壯和練過幾天三腳貓功夫,陳三刀左擋右格,一通亂拳亂腳把幾個家丁揍的是落花流水,慘嚎不斷,可他自己也結結實實的捱了幾棍子,身形也是晃了晃。

這時候那個出租的絡腮鬍子大漢卻退到一邊,抱著雙肩冷眼看著這頓廝打,不時點頭讚許,當看到陳三刀捱了幾棍子直搖頭,很是不滿意。

不一會,地上躺滿了慘呼的家丁,個個都是鼻青臉腫。

陳三刀環視了一圈後,準備好好教訓那惡徒胖子管家,轉身就要對已滿臉慌張之色的胖子走去,還沒走兩步猛地眼前一閃,一個身影斜刺竄出對著陳三刀左肩就是一棍子,速度極快。

陳三刀下意識地一閃,沒等他反應過來,肩頭就被棍子狠狠地砸中。

一個趔趄,陳三刀忍著劇痛單腿跪在地上,斗大的汗珠瞬間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絡腮鬍子一看這情景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小雜種,住手,這下作之舉也敢放肆!”

一位身材不高滿臉殺氣得精瘦漢子手裡拎著棍子,根本沒把絡腮鬍子的話當回事,準備掄起棍子再砸已經受傷的陳三刀。

沒等絡腮鬍子出手阻攔,陳三刀對這下陰手的精漢痛恨至極,怒吼一聲:“下作毛賊,你找死”。

唰的一聲。

陳三刀從靴子裡拔出短刀就是眼花繚亂的三刀,這三刀那是刀刀都帶著殺氣,足有不見血誓不罷休的戾氣。

精瘦漢子在躲閃中,瞅準空檔對著陳三刀胳膊就是一棍子,直接把陳三刀的手臂給砸得只聽見一聲嘎嘣的聲音,刀子落在了地上。

嘶……絡腮鬍子一看,吸了一口涼氣,這精瘦漢子完全就是軍伍出身,身上有股著血腥氣味,冷靜異常而且心狠手辣,臨戰經驗很豐富,出手快準狠。

陳三刀雖然彪悍,平日裡對付街面上的混混那是不在話下,打架沒幾個打得過他的,可面對這個刀口舔過血,擊殺嫻熟冷靜異常的軍伍之徒就明顯吃虧。

經驗不足往往就是搏擊中的短板。

陳三刀不愧是硬漢,遭受如此斷肢痛苦沒有哼一聲,咬著牙滿頭大汗,身子沒動。

“打我的人你也不看看是誰家的門檻”說著話,精漢操起棍子就準備砸陳三刀的小腿。

掄圓的胳膊還沒揮下去,就見人影一閃,一支瘦弱的胳膊擋住了精瘦漢子的手腕,緊接著圍觀的人就聽到一聲慘叫,精瘦漢子的棍子掉在地上,人痛苦地佝僂身軀,忍著劇痛想努力站住身子。

一位身材瘦弱但又顯得清秀文氣的少年,蹙著眉扶著陳三刀,臉色鐵青,正是蘇閒。

蘇閒在兩個人走後,閒著沒事帶著七夕在西市邊上溜圈,偶然間發現了一處金銀鋪子,進去一看,讓蘇閒很是意外,這家金銀鋪子不僅售賣金銀製品,同時還兌換銅錢,有點類似當鋪,又有點像是後世的銀行,反正弄得有點不倫不類。

一番檢驗和稱重,用剪下來的一兩金子兌換了6000文錢。

這讓蘇閒直接是咋舌不已,乖乖,一兩金子這麼值錢?

那自己這兜裡金子足能換出幾車銅子哥呀!蘇閒心裡樂開了花。

就是銅子哥太多,太不方便,太麻煩了!

抱著,扛著,拖著死沉活沉的銅錢剛回來,蘇閒和七夕還沒喘口氣,就見阿幾慌張地跑了回來。

原來當陳三刀與家丁動手時,阿幾一看不妙,撒腿就跑回去找蘇閒,等蘇閒率一眾人急急火火趕來時,就看見精瘦漢偷襲並砸斷了陳三刀胳膊。

情急之下,只能出手使出了搏擊術,不過考慮到自己現在勁力不夠,蘇閒隨手從樹下撿起一塊鵝卵石握在手裡,準備開打。

絡腮鬍子一看這情景頓時愣住了,他本想出手教訓這個傢伙,哪想到被這少年搶先。

他看得很清楚,很真,雖然剛才就是電光火石間,可少年那出手的動作怪異無比,一拳就砸在精瘦漢子的手腕上。

“你”精瘦漢子整個人都佝僂著,疼得渾身冒汗,指著少年顫聲,可就是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只准你偷襲不准我閃擊?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再斷你一條腿,不信試試!”蘇閒冷笑著,順手就把手裡一塊石頭亮了亮。

眾人一看直接傻了,沒見過這樣打架的,都玩陰損的,精瘦漢子舉止不是什麼好鳥,可這小子也不光明正大,簡直就是無賴潑皮的手段。

這小子夠陰損的,絡腮鬍子皺起了眉頭。

“找武侯,找武侯,這賤人行兇”胖管家還沒喊完,就被一記大耳光子扇的原地轉了一圈。

“狗才,亂喊甚”絡腮鬍子一臉猙獰,話沒說完,揮起蒲團般的大手又是一記耳光,直把胖管家給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們敢打許家門第的人,簡直活夠了”胖管家嘴裡含糊不清說著。

“都給我抓起來,鬧事行兇沒有王法”人群外有人大喊道後,頓時一陣騷亂。

幾個穿著黑色衣服手持棍子,腰跨橫刀的武侯,氣勢洶洶衝了進來,準備拿人。

一看胖子管家坐在地上,頓時氣焰更加兇悍,為首的厲喝:“誰動的手,敢打許家門第的人。”

“我打得如何?”絡腮鬍子轉過了身子,眼睛一瞪,凶神惡煞般地看著一群圍上來的武侯。

呃……

為首的武侯一看絡腮鬍子直接愣了,滿臉尷尬神情。

“小的不知道是您老,這事”武侯直接語噎。

“你過來”絡腮鬍子一把薅住武侯的衣領如拎小雞一樣給薅到了眼前,這一薅直接嚇得武侯臉都變色了。

“這是哪個許家的惡奴?”絡腮鬍子陰著臉質問武侯。

“這這些是許右相家的人,這胖子是上官舍人侄女的管家……”武侯低眉順眼地說道。

“去你的,什麼許家上官家的,亂七八糟”絡腮鬍子聽完,一把就把武侯給甩到了一邊。

蘇閒這時已給陳三刀檢查完了傷勢,肩部問題不大沒傷到骨頭最多是肌肉鈍傷,可左小臂卻骨折了,幸好不是粉碎性骨折,他嫻熟的把斷骨處給復了位,又用兩個從樹上掰下的樹枝夾住了斷臂用繩子層層固定了起來,把胳膊用繩子吊在脖子下,這讓陳三刀疼楚大為減輕。

這一番眼花繚亂的治療,讓絡腮鬍子和眾人很是驚奇。

“小子,雖然你是仗義出手,可你這手法也不太光明,有違君子之道,你是否把這位受傷的夥計給救治一下,也好不究你出手陰損的事由,平息爭執”,絡腮鬍子看著蘇閒,言語客氣,大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看了看精瘦漢子,蘇閒搖了搖頭。

“我沒有救他義務,本來只是以武爭租,又沒有深仇大恨,這幫人欺人在先,抵不過我兄弟三拳兩腳,認輸即可,可這傢伙上來就下死手,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斷他手腕這是防衛也是懲戒,讓我救他可以,他認錯賠禮且賠我兄弟醫藥錢,我就出手醫治”蘇閒本來真不想救,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把話說拐彎了。

蘇閒的話讓絡腮鬍子愣了一下,隨即摸摸鬍鬚沒有吭聲。

“這樣,你們給這小兄弟賠個禮,低個頭,就會出手治你傷,這事就算了結,你要不同意,你們就去衙門談這事,別影響了俺這招租”絡腮鬍子眼眉一挑,衝著精瘦漢子沉聲說道。

“做夢,讓我賠禮賠錢,許家從來沒有這規矩”精瘦漢子惡狠狠地看了蘇閒一眼,陰狠地說道。

隨即又威脅道:“小子,進了衙門,我讓你知道什麼叫求死不能。”

“奉陪”蘇閒淡淡地說了兩字,可心裡不免升起一股擔憂,事是鬧大了,這又要拿武延青做擋箭牌,可武延青這次能保自己嗎?

不好說,自己這可是冒充皇親外戚。畢竟宋步搖和武延青沒有成親。

“那你們去衙門說這事,我是不管了”絡腮鬍子一看都不相讓還口氣強硬不減,兩手一攤,轉身朝院子裡看了一眼。

蘇閒心裡正想著脫身之法,此時院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小丫鬟來到絡腮鬍子跟前遞過來一張紙條。

“移西京府尹,懲處許家惡奴,杖四十,流三千里”。

絡腮鬍子重重地哼了一聲,神色看上去很是滿意,把條子遞給了武侯。

一看條子,武侯臉都青了,他看到紙條下面有個梅花,急忙抱拳施禮“喏,卑下立辦”回身就一揮手,陰沉著臉厲喝道:“把這幾個全部抓西京府尹處置!”

話音一落,幾個武侯架起胖管家和家丁就上了繩子,精瘦漢子臉色煞白,渾身抖了好幾抖,剛想說話,就被兩個武侯架起來就往外拖。

“你們,你們這幫醃……臢膽敢抓許家人,右相知道會……”精瘦漢子張狂之極的大聲喊道。

丫鬟看了看,沒有吭聲,眼眉一冷,猛地順手從武侯腰間刷地一聲拔出了佩刀,徑直走到跟前精瘦漢子跟前。

寒光一閃,噗的一聲。

啊……

慘叫突起,汙血飛濺。

“殺人啦!”

一圈圍觀的人被眼前情景嚇得一鬨而散,只扔下了這一幫子人。

精瘦漢子渾身血汙在地上翻滾,疼得慘呼不止,那隻被蘇閒弄骨折的手此時已在一丈以外,與手臂脫離。

臥槽!太暴虐了!

蘇閒也傻眼了,眼神凝固,腿有點僵硬。

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這……這丫鬟竟敢眾目睽睽之下出手如此狠辣,眼眉都不眨一下。

這還是女人嗎?

殺手吧!跟特工紹特有的一拼。

絡腮鬍子是什麼人?這丫鬟又是什麼人?

呆若木雞的蘇閒嚥了嚥唾沫。

院子裡究竟是何人?

蘇閒感覺後脊樑冷汗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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