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武侯黑齒毅(1 / 1)
“官爺,你們這是何故,為何要穿俺們店鋪”叱奴珠這時已經把遮面重新扣在了臉上,趕忙走到門口攔住了要強行闖入地武侯。
“放肆,金吾衛辦案你敢阻攔,不想活了》”為首的武侯語氣神態很是狠戾,根本就不把叱奴珠當回事,把叱奴珠朝一邊一把拉,領著幾個人就進了屋。
黑齒毅一進屋,就看見正堂裡坐著兩個男人,一個面沉如水,胡人裝扮,另一位是公子的打扮,玉面皓齒,看上去風度翩翩,俊俏的臉龐帶著淺笑看向自己這邊。
這位公子最讓人奇怪的是那頭型,根本就沒見過。
眼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有人舉報你們這裡有異響,驚擾了來往過路百姓,本官特前來查驗,你二位是幹什麼的?”黑齒毅鼻孔一揚,手裡的馬鞭一指二人大聲問道。
官威,必須擺足了官威,大哥告訴自己辦差要有氣場才行,金吾衛代表的是皇家,天子衛率下看家護院的,沒有氣勢怎麼能行?所以黑齒毅才擺足了官差的姿態。
“此人叫黑齒毅,金吾衛郎將,大唐名將黑齒常之的小兒,整個朱雀大街都歸他管轄,新官上任不久,此人生性粗魯桀驁不馴,千萬不要拿你殺器別惹出事端”叱奴俊達低聲跟蘇閒說道。
“喂,你兩個夯貨在那嘀咕什麼?本官問你們話沒聽見嗎?”黑齒毅一看倆人沒理自己,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眼裡,心裡火氣就上來了,聲音提高了八度。
“呵呵..怎麼會呢?我們正在商量如何感謝官爺,剛才朋友間鬧了一些誤會,不慎發出了聲響驚擾了街里街坊,又讓官爺你親自跑來,我們要向官爺表示一下謝意,正商量拿什麼禮物孝敬”
蘇閒起身快步走到黑齒毅面前,笑容可掬地說道。
呀哈,碰見一個這麼會來事的,少見少見,黑齒毅一聽蘇閒這話,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倍感有面子,金吾衛就是牛呀,天子衛率豈是怠慢的,可這裡如此平靜,這豈不又白跑一趟。
黑齒毅當朗將守值朱雀大街的這是第四天,前三天平安無事都能把人閒成鳥,沒精打采,今天一聽見有情況立馬帶人就馬不停地趕到,原本以為會抓些潑皮和鬧事人,現在看來沒啥鳥事,真是掃興。
一肚子沮喪和怨氣的高達,看了看對自己作揖和聲慢語的公子,再加上那有點舔狗模樣的笑容,也就放棄了想找倆人晦氣的念頭,大手一揮:“不需要,只要你們這裡沒事就行,本官爺也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倆把過憑所都拿出來讓本官看看。”
“實不相瞞這出門沒帶呀,誰能想到會驚擾官爺,這通融一下吧”蘇閒故作為難,抱拳施禮道,順便故意地把手指頭縫裡的小金塊有意無意地露了一下,目的就是讓黑齒毅看見。
對付官差,蘇閒也沒經驗,所學所做都是跟後世電視裡學來的。
誰知道管用不管用,蘇閒只知道天下貓咪沒有不吃腥的,是錢人人都愛,況且這是金子,為了預防這種事情的發生,蘇閒早在那天領著七夕兌換銅子哥時就把所有金元寶讓金銀店的店主都給剪成圍棋子那麼大,隨身帶兩三個以備急需時要用,沒成想今天就又上了。
蘇閒的動作,黑齒毅看得很明白,也知道蘇閒的意圖,嘿嘿一笑,突然一伸手一把就薅住了蘇閒前胸的衣襟,盯著蘇閒惡狠狠地說道:“賄賂官差就是罪,你小子這麼光明正大想必不是一次二次了,今天你要不拿出過所憑,爺就辦了你。”
對錢財黑齒毅歷來看得淡,大老爺們要想有錢就要靠刀尖舔血,沙場上一刀一槍換來,這種錢還真看不上。
臥槽,二蛋吧,給錢都不要?蘇閒有些驚訝,沒想到在此還能碰上如此一個這樣的奇葩。
四六不靠的主!
“官爺,你這啥意思,我又沒給你錢你又沒收,這怎麼叫行賄與你,我這是準備讓姑娘出去買些香燭紙錢來供奉關二爺的,關二爺仁義正直禮智仁義信之君,就好比官爺你一樣秉公辦差,兩袖清風。”蘇閒對空一抱拳,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官方與民間信奉關二爺那是宋以後的事了,這在大唐大周時期關二爺是誰?他孃的沒幾個人知道。
黑齒毅被蘇閒這一通胡扯給弄懵了,搞了半天他不承認行賄,莫不成還是自己多想了,黑齒毅臉一熱,神情很是尷尬。
“哼,油嘴滑舌,算你小子識趣”黑齒毅鬆開蘇閒的衣襟悻悻地說道。
“你們二人在此為何鬧出異響?”黑齒毅漫不經心地問道後,一屁股坐在了蘇閒剛才坐的馬紮上,斜眼瞅向坐在馬紮上一聲不吭地叱奴俊達。
“官爺,我個姑娘家因家中瑣事與二位阿兄鬧嘴砸破些東西,哪來的什麼異響呀,這肯定是別有用心之人看我們家香脂生意好故作誣告罷了,還望官爺明察!”沒等蘇閒說話,叱奴珠接過黑齒毅的問話不緊不慢地答道。
“小娘子,本官沒有問你問的是這兩人,”黑齒毅此刻原本斜眼看叱奴俊達的眼神已漸漸地變成瞪著眼睛直視叱奴俊達,他似乎從叱奴俊達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寒光和殺機。
一看兩人對視的情況不妙,蘇閒忙上前一步打了個哈哈又作揖道:“官爺,我這位朋友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你來之前我還在給他賠不是,他性子急你別往心裡去,一會留下來吃酒如何?官爺身份顯貴,又剛正不阿,正好幫我來調和一下如何?”這就是抬足了高達面子,也給他出難題,蘇閒對這一手段那是玩的熟能生巧,一般知趣的人會以謙虛地推辭來解脫,不摻乎其中之事,趕緊走人,只有生瓜蛋子才不開竅往前湊。
在後世職場中,很多領導要整人就是這個辦法先抬高你,再難為你,不明所有的人真以為領導賞識你,實際根本不是那回事,不明白的人還傻乎乎地感謝領導加足了勁去幹事,事幹成了最多就是領導有識人之能力,幹不成就是你的罪,給了領導排擠你的機會,蘇閒可沒少吃這虧,所以日久天長也就學會了。
黑齒毅對蘇閒的吹捧似乎很滿意,又把大手朝桌子上一拍:“都是老爺們,有什麼過不去的,不要娘娘門門,不行你倆就打一架我給你們評判,生死由命,哪來得如此這般費事”
蘇閒捂著嘴只想笑,原本他這樣做那言下之意就是讓這丘八知難而退趕緊走人,這主不僅不走還硬往上湊,真正的生瓜蛋子一個。
“官差認為打一架就能解決問題,要是我把他打死又當如何?這可是你指使我的”叱奴俊達也被黑齒毅的生猛勁弄得有點哭笑不得,眼中的敵意大為消退,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冷冷問道。
“胡說個甚,本官啥時候讓你打死他了”黑齒毅有些惱怒。
“頭,你剛才自己說的,你讓小白臉把你繞進去了,這事就不是咱們管的事,咱們趕緊走吧”一旁站立的軍士實在也聽不下去了,這朗將簡直就是個混蛋,怎麼好賴事分不出來,還如此託大好管閒事,只能附耳輕聲嘀咕道。
“哦,真的?”黑齒毅一聽馬上就明白了似乎是中了蘇閒的計,頓時眼睛瞪得溜圓,呼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個小白臉你敢耍弄爺爺俺”說著話一把又抓住了蘇閒前胸衣襟。
“官爺,你這啥意思,怎麼又抓我”蘇閒故作驚訝不已憤然說道。
“你自己明白,敢耍弄俺你吃了豹子膽,說,你小子叫什麼名字,再不說實話,爺的棍下只有打死的人,沒有沒名號的鬼。”黑齒毅暴怒道。
“唉好吧,蘇閒,本公子叫蘇閒,藍田輞川人氏”蘇閒裝模做樣的嘆口氣,只能實話實說了,要是硬扛著不說這種丘八真會給自己來一頓棍子。
聽到蘇閒的話,片刻間,黑齒毅的大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愣愣地看了半天蘇閒,隨即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