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校尉"蘇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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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校尉\"蘇閒”

“蘇校尉,蘇恩公,我瞎了狗眼,瞎了狗眼了,我是.我是黑齒俊的阿弟呀,我說怎麼看著你眼熟呢,原來是恩公,我黑齒毅代表阿母給恩公磕頭了。”

嗚.

這黑齒毅邊說邊流淚,最後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絲毫不是剛才那個耀武揚威的朗將。

畫風突變,把蘇閒連同叱奴珠和叱奴俊達都直接搞傻了,錯愕不已!

尤其蘇閒直接驚問道:這傢伙不會腦子真有病吧?

可黑齒毅那神情又不像有病,言真意切,精神病也搞不出來這抽風的舉止,要真是那樣,這傢伙絕對是個大師級演員。

不對,完全不對,蘇校尉,蘇恩公他嘴裡說的是蘇校尉,莫非.蘇閒猛地機靈,反映了過來。

“起來,起來,將軍請起身,有話咱們坐下慢慢說,如此大禮蘇某承受不起”蘇閒說完,連忙摻起黑齒毅。

“你們個個狗日吃屎呀,這就是俺大哥嘴裡常唸叨的救命恩人,沒有蘇校尉你們兄弟早都人頭落地了”黑齒毅起身後看見身後一眾大眼瞪小眼地軍士,直接開口罵道。

“什麼?真是那個太白折衝府的蘇校尉嗎?”一直錯愕不已的軍士被黑齒毅罵醒後,有人怯怯地問道。

操,這下可掉坑裡了,蘇閒真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光子。

一直以來蘇閒都沒適應他只是個替代品的角色,甚至很不喜歡曾經是蘇校尉的過往,完全就是鄙視。

倒賣陣前軍糧,這種事只要有個大是大非的人都不會如此行事,從古至今一個軍人的歸宿是戰死沙場,而不是苟且偷生,這也是蘇閒不願面對那個自己曾經幹下的齷齪之事,有意忘記。

如今,今天,在眾多軍士面前蘇閒那校尉身份又不得已地公開面對,這真他媽的丟人丟到家了。

這要讓叱奴他們知道,蘇閒那真是一文不值了。

可不承認又不行,事到如今只能承認,難不成要告訴他們自己是假的,只是個替代品。

除非腦子有病!

“我是太白折衝府的蘇閒”蘇閒艱難地點頭說道。

隨著蘇閒的話音剛落,這些軍士呼啦啦的全部跪下抱拳參拜,“蘇校尉安好!蘇校尉生名我等崇拜不已,大德永世不忘”

這又讓蘇閒詫異不已,也把一旁已經剛剛回過味來的叱奴兄妹再次給驚愣了。

這次蘇閒沒有驚愕,表情平淡地手一挽輕聲說道:“兄弟們請起,折煞蘇某了,趕緊起來。”

蘇閒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地扶了起來,面色沉重,還不忘拍了拍每個人肩膀。

回到黑齒毅面前,一拉他的手:“坐下說,讓弟兄們都找地方坐下,咱們慢慢聊,沒想到在這裡碰見黑齒俊的阿弟和你們,真是太巧了。”

唉.

蘇閒說完不由得故作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不嘆氣沒辦法,這後面的話就沒法說了,黑齒俊是誰呀?蘇閒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幫軍士也不認識,剛才也只能藉著黑齒毅那句話裡的資訊來做個噱頭,無非就是想引出後面黑齒毅說的那個“自己”的情況,他在好藉機發揮,故而只能假裝無不感慨發出一聲嘆息。

說吧,你個生瓜蛋子趕緊接後面的話,勞資可不想被揭穿身份,蘇閒內心很焦急。

“恩公,你怎麼在這,我們聽說你不是被髮配充軍回庭州嗎,怎麼會在長安?”黑齒毅反問起蘇閒。

看來這幫人對蘇閒還是蠻關切的,連被髮配充軍一事都知曉,看來今天這戲有的演。

“一言難盡”蘇閒又作痛苦的神態,便把自己在獄中如何結交朋友,又如何在宋家幫助下搭上武延青的路子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沒有說自己是以贅婿為交換條件出來的,這事絕對不敢說。

蘇閒入贅,本身就是個保密的事,這一點不僅死蘇閒保密工作做得好,就連宋家也是絕口不提,其中道理大家都知道。

“原來如此”黑齒毅和幾個軍士點著頭,不斷口中誦拜蒼天有眼,貴人多福等話。

“黑齒毅你怎麼在金吾衛任職?”蘇閒一看火候差不多,便小心翼翼地提問道。

“我阿兄沒告訴你嗎?”黑齒毅很是不解地問道蘇閒。

“沒沒有呀,你在金吾衛任職一事他還真沒告訴我,只不過就提到你比他運氣好,”蘇閒含糊其詞借話畫影地回覆道。

“唉,也是,俺調到金吾衛也才三個月,之前一直在右威衛軍中任校尉,去年你們太白折衝府開撥戍邊,正趕上俺和俺這幫弟兄在幽州平亂,開春就聽說你們出了事,真沒想到恩公居然不畏生死,為了保住我阿哥和手下弟兄們自己一人擔了所有罪責,沒有恩公的捨生取義,俺阿兄和這幫兄弟的同胞弟兄都得掉腦袋”黑齒毅的言語中對蘇閒充滿了敬重。

“這這怎麼回事?蘇兄竟然是軍伍之人,真想不到,更想不到你會是如此重情重義的”在一旁持久未說話的叱奴俊達略微聽明白了事情後,也不禁對蘇閒更加好奇起來。

這個人身上隱藏了多少秘密?叱奴俊達摸著鬍鬚微笑著看著蘇閒。

“這位阿兄,能不能詳細說一下蘇公子如何不畏生死的事嗎?”端著酒盤給每個人捧上一碗濁酒的叱奴珠此刻見縫插針地輕聲問道。

真不愧是珠兒,冰雪聰明,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蘇閒不由得看了一下叱奴珠,目光交匯,叱奴珠眼眸溫柔帶著溫情衝著蘇閒莞爾一笑,又低下鬢首繼續給其他人倒酒。

黑齒毅被叱奴珠這麼一問,又加上酒的作用,大腿一拍直接就喊道:“你們別急,我找人給你們講,我這位小兄弟才從太白折衝府回掉到轄地,他比誰都清楚,正好你也見見我這小兄弟,你昔日的手下”

啥玩意?蘇閒心裡當時就咯噔一下,這可壞了,這要讓此人來見自己真看出問題,自己徹底完蛋,蘇閒原本想透過黑齒毅嘴裡瞭解那個自己在庭州犯事的情況,哪想到這夯貨來這一出。

“就別麻煩人家了,這點事有什麼值得說的,”蘇閒連忙想阻止黑齒毅喚人。

“不行呀恩公,今天俺必須讓大家都知道,讓街坊鄰里都明白,讓更多人知道你蘇閒絕不是倒賣軍糧攜金潛逃的逃匿罪犯,你是真正鐵血男兒,不是那些狗日的上官們說得那樣,再說這肖披離回來就是打聽你的情況”,黑齒毅很是激憤地說道。

事已至此,再拒絕或阻撓就會讓人起疑,黑齒毅那句話很關鍵,這叫肖披離的就是回來找自己的。

沒辦法,只能見機行事了,這都什麼事嗎?蘇閒心裡直後悔閒得難受開那一槍作甚。

趁黑齒毅差人快馬加鞭去找肖披離的功夫,黑齒毅就把蘇閒和他阿兄的關係跟幾個人說了起來。

蘇閒作為太白折衝府的校尉,所任官職是押糧官,也正是太白折衝府的不入流和屬於最差的軍府,朝廷才讓太白折衝府軍士從事押糧。

作為都尉的黑齒毅與蘇閒受命共同承擔押解軍糧的軍令,倆人在押糧中帶領軍士有驚無險地躲避過多次突厥人馬的劫糧,而他們手下的軍士很多就是黑齒毅身後這些軍士的兄弟,父親,這些人經歷過多次的艱險,逐漸地也結下了深厚的同袍情感。

經黑齒毅一說,蘇閒此刻才知道感情大周的軍隊中很多兄弟和父子都是一起在軍中服役,只不過很多都是分別在左右威衛、豹韜衛等等軍府中從軍,能在一個軍府一起從軍的並不多,這也是朝廷的分制措施,看來古人早知道利用這來牽制各軍府的勢力。

一旦一方軍府反叛或附逆,平叛的一方軍府不費很大力氣就能平叛,你讓兄弟之間殘殺,父子之間廝殺,這誰能下的了手?

高,實在是高招!

今年臘月,黑齒俊身疾又犯,無奈只能由蘇校尉單獨押解糧草,把三千石糧草從玉門關左威衛大軍押解到庭州,來回行程二千多餘裡地。

年初,一場遍及整個大周朝中西部地區的暴雪侵襲了整個邊關要道,可戰事糜爛,軍情緊急,沒等大雪過去,蘇校尉無奈只能帶著人押解著三千石糧草踏上了押運之路。

據說,這次那是九死一生,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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