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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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有驚無險

“嘎吱嘎吱..”

一字長蛇擺開的隊伍緩慢地向前行進,不斷髮出一陣破冰踏雪的聲響,這聲音被擴散到空曠無邊的墨黑曠野中。

“蘇校尉,蘇校尉”肖披離輕聲喚道。

“嗯”

“蘇閒”在左搖右晃間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校尉,騎馬可不能睡著了,容易掉下來”肖披離扶著“蘇閒”,又幫他正了正馬鞍。

感情是睡著了,蘇校尉順手從樹枝上捋了一把雪擦了擦臉。

“蘇校尉,這戰事你看還要打多久?從年頭裡南北兩線幾乎全是敗仗,咱大周就沒討到啥便宜,現在下面弟兄人心浮動,都不知道這仗還要打多久?”

肖披離有意的跟他說話,他是生怕“蘇閒”再次睡著。

蘇校尉打了一個哈欠道:“快了,也就開春前後,等大批折衝府軍團從吐蕃那轉過來,戰事也就應該差不多了,憑咱大周國力耗也能耗死這幫突厥、吐蕃蠻夷,等著喝慶功酒吧”

對這話,肖披離根本不信,這話從去年說道今年都已經沒啥吸引人的味了。

蘇校尉就不能換換新詞?

“校尉胸中韜略都能當個大將軍,見識不一般,我等欽佩不已”肖披離有意提高了嗓門喊道,這是吹捧蘇校尉,沒辦法只讓高興一來興奮勁他就不會再犯瞌睡。

“校尉威武”後面的軍士們齊聲附和,直驚的夜鳥是一片呱噪。

“日了狗了,本校尉瞎說的,你們這麼奉承自己要傳到高都尉那裡,你們是真怕我不挨板子”蘇校尉笑了笑無奈地喊道。

“校尉謙讓啦,你是高都尉摯友說的見外了”眾軍士笑著打趣道。

“高都尉文武之才,我只是個陪襯,那也不要挖坑埋我,謝謝眾兄弟了”蘇校尉搬出了高都尉,帶著懇切的口吻說道。

“校尉,屬下請令”

旅正從前面策馬跑了過來,蘇校尉拽了拽馬韁繩,勒住了馬。

“蘇校尉,這路太難走了,弟兄們已經凍得不行了,要不跟後面的高都尉說一下,可否紮營歇息,等天亮再行”

縮著脖子看了看黑黢黢的山巒後,蘇校尉點了點頭,“就地宿營,告訴下面不要挨著樹林紮營,萬一樹枝被雪壓斷掉落會傷人的,告訴後面高都尉咱們歇了。”說完,蘇校尉下了馬便把韁繩遞給了肖披離。

看得出來蘇校尉那天晚上也很累,只不過他一直再堅持。

下了馬他背個手,我就陪著蘇校尉溜達著檢視手下軍士扎軍帳,清理積雪,點篝火

巡視了一圈,我們回到帳篷,下面人已經點燃了篝火和紮好了馬紮子,蘇校尉把溼漉漉的牛皮靴子脫了下來扔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被馬刺卡著生疼的腳丫子。

趁著功夫我給他拿來了一雙乾燥的牛皮靴,沒等換上就聽他說:“隊正,把你那鳥圖確認一下,咱們還有多遠到懸泉塞,這大晚上行軍走了這麼久可別走錯路,現在這一線可不安全。”聽得出來,蘇校尉很擔心夜裡迷路,這稀裡糊塗走了大半晚上也不知道路對不對。

“喏”隊正抱拳應道。

“蘇校尉,押完這次糧,聽說你就要升仁勇八品校尉銜,這真是前途無量呀!”副旅帥很是殷勤地給蘇校尉倒來一碗剛溫好的酒。

他笑呵呵地接過碗喝了一口酒,從懷裡掏出封皺巴巴的紙,我知道那是他收到快一個月的家書。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光耀門楣,軍功得勳,”蘇家的家書開頭總是這幾話,很讓人無語,我聽都聽熟了,軍伍哪是幾句話就能做到的軍功得勳,肖披離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聽到蘇父那期期寄語,蘇閒也是於心不忍,真不知道今後面對他老人家時該如何自處,看得出來蘇父對“蘇閒”的期望蠻高,可誰能料到世事無常,“蘇閒”的死或許真如真狐青子所說那樣,一切都是天意。

要是“蘇閒”不死,自己會在哪裡?蘇閒突發奇想.

隨即,也微嘆了一口氣,猛灌一口酒,繼續聽肖披離述說。

“校尉,我怎麼看都覺得咱們走的路不對,莫非咱們走.錯路了”隊正有點遲疑道。

蘇校尉愣了愣說道:“這條道走了也不下兩次了,你別是貓尿灌多了把地圖看反了。”

蘇校尉的話我們都明白,大家對這傢伙很是瞭解,隊正這傢伙經常是不靠譜,看地圖都能反著看半天還死不要臉地給你指指點點說地勢。

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也難怪大家都說太白折衝府裡的軍士都是酒囊飯袋之物,肖披離自嘲般的笑言道。

“按路程來算咱們今兒走了一天,應該到了草毛坡才對,離懸泉塞不下八十里地,可咱們現在四周根本就沒有高坡,反而林子多,可草毛坡沒林子,只有草毛坡往北一百多里地才有成片樹林,那裡靠近山,而我們.”隊正輕聲嘀咕道,眼睛卻不停瞟蘇校尉。

我當時一聽這話腦袋就炸了,心裡唸叨,完犢子了肯定走錯了路。

蘇校尉也是眼眸猛地一跳,手腳慌亂地趕忙扯過地圖檢視。

看了片刻,蘇校尉眼眉一挑,質疑地問道:“你確定?”

“不敢定,但又感覺差差不多”隊正被蘇校尉陡然提高的嗓門壓得說話有些支支吾吾。

“趕緊派斥候出去看看”蘇校尉趕忙吩咐道。

“剛派出去”隊正也趕忙接話。

“n的,怎麼回事,早不吭聲?”

“太黑了,又是雪地行軍,參照物看不清”隊正低著頭很是無奈。

“扯淡,山你能看不清,喝多了吧?”

蘇校尉道破隊正的謊話,惱火地踹了隊正一腳,沒踹上,身子又一屁股坐在了馬紮子上,隊正一看趕緊閃出了帳篷。

“走錯了路找回來就行了,為何那麼緊張?”聽到此事,叱奴珠不解地問道。

“叱奴娘子你是不知道,如果真靠北偏離正道有一百多里地,那簡直是開玩笑,走錯了路這對押送糧草來說是大忌,車馬輜重較多,行走緩慢,一旦走錯路在找回正道那是相當費時費力,會耽誤更多時間,押運糧草本身就存在很多難以控制變數,但路必須走對這是最基本要求,否則只能軍法從事了”黑齒毅在一邊甕聲甕氣的插言。

“是啊,郎將說得對,連路都走不對,這是找著去挨刀”肖披離無不沮喪地附和著。

蘇閒沒有吭聲,故作嘆息後沉默不語這時候少說或不說是最妙。

叱奴俊達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笑眯眯地看著蘇閒點了點頭,那神態似乎對蘇閒的遭遇有感同身受的意思。

“誰帶的路?”蘇校尉不安地問道。

“旅正”我當時給回話。

“沒見他以前帶過路呀?”看得出當時蘇校尉一肚子狐疑。

肖披離說這話時眼睛看向了蘇閒,蘇閒一看肖披離這是問自己,忙點了點頭。

“這不原先斥頭讓流矢給射傷了,人還在軍中養傷,旅正就親自帶路了”隊正藉著討好蘇校尉,端著熱水盆進了帳篷說道,他準備給蘇校尉泡腳。

“必須問他怎麼回事?真是他帶錯路,本校尉沒收他全部餉銀,軍棍二十”蘇校尉給隊正擺了擺手,火急火燎地穿上牛皮靴子,抓起佩刀就向外走。

我當時一看這情景,也就跟著出了帳。

出了帳篷放眼一望,除了軍帳裡發出的篝火光線外,四周那是一片漆黑。

“旅正,旅正”蘇校尉大聲厲喝道。

喊了半天,沒人應答,幾個軍士從帳篷裡鑽出來望向我們這裡,根本就不見旅正的影子。

“你們趕緊找旅正,讓他來見我”蘇校尉衝著幾個發呆的軍士喊道。

話音剛落,幾道破空之聲響起。

我一天情況不對,呲溜一聲就猛地撲到蘇校尉身上,兩人一起摔倒,並藉著腳下冰滑的路面我們倆就溜到了一邊雪窩子裡。

“嘣嘣.”

幾支箭鏃急釘在了蘇校尉剛才站立的地面上,強勁的力道直震得箭簇抖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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