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個蘋果(1 / 1)
太陽當空照,床前腳丫翹,君問幾時許,已是正午到。
在七夕的一再催促下,蘇閒睡眼朦朧地從床榻上爬了起來,端起茶几上七夕已經釀好的溫水就猛灌了一大碗,昨夜那酒喝得真不少,可別說這古代的酒,後勁還不真不小,雖然沒有在後世時宿醉後的頭疼,可這早上起來這嘴幹舌燥還是很明顯的,可至少沒有頭疼的症狀,這就說明這酒是好酒。
這就是純糧食釀造和勾兌酒的區別。
這古代的酒我喜歡!蘇閒心裡很是滿意。
“公子,你趕緊起來吧,昨夜帶回來的姑娘你得想辦法安排了”七夕語調有些冷淡,雙臂很有力的抖開床榻上的被子,很麻利地就疊了起來。
啥時候把恩公的稱呼改成公子了?蘇閒一臉的奇怪相。
“公子別看,奴家知道你要問啥,這公子的稱呼是你昨晚回來路上藉著叱奴姑娘對你的稱呼,要我們今後全部隨叱奴姑娘的稱謂來稱呼你,所以嘍,就是這樣”
別看七夕跟蘇閒待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可這丫頭似乎跟蘇閒有心靈相通的感覺,蘇閒擺出什麼嘴臉的神態,感覺七夕基本都會拿得很準,一語中的說到蘇閒的肚子裡。
呃.
蘇閒無奈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案几旁。
那個叱奴珠,蘇閒想起來了昨夜她堅持要跟著自己回來,說是今後跟他一起侍奉宋夕浣,自己好說歹說就是說服不了這個執拗的女孩子,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她回返家中。
這回來路上車廂裡氣氛尷尬異常,三個人都不說話,弄得蘇閒是頗為難受,就連一向多嘴好聊天的阿幾垂個腦袋一聲不吭地趕著車,跟死了幾天的鬼一樣,神態詭異地給蘇閒個後背。
“你死了幾天了?把簾子掀開,”蘇閒氣的朝阿幾那詭異猥瑣的後背踹了一腳。
這一腳把阿幾踹的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一陣手忙腳亂地停下車,把車廂一邊的簾子揭開。
夜風襲來,蘇閒就覺得憋悶的空氣被煥然一新,胸口也舒坦多了,雖然酒勁上來了頭昏腦脹,可意識還是很清晰,藉著被風吹上來的酒勁,蘇閒就胡說八道開,沒辦法,只有自己來調和這氣氛了。
蘇閒開口說的就是天南地北的精靈古怪的事,把其中的事那說的是妙筆生花,詭異異常又感人肺腑,把叱奴美女聽得那是天昏地暗,淚流滿面,直對蘇閒是美眸傳情,秋波頻送,誇蘇閒才情滿腹,就連阿幾和堵著氣的七夕都聽得入神,很是奇怪蘇閒怎麼能知道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
講鬼故事那對蘇閒來說是手到擒來,聊齋志異算是蘇閒看得第一本小說,早都熟爛於心,對付眼前這幫子沒看過聊齋志異的古人來說,那絕對是新奇又好聽。
從永達坊到藍田商會所的崇化坊,這一段路還是蠻遠的,要經過六個坊,兩條主要大街,即便放在後世坐公交車也要一個多小時,在古代沒有公交車只有馬車那也要二個多時辰才能走到,這還不算沿途所過坊間路口的盤查,延續大唐時期留下來的規矩,大周朝也是坊間一入夜那就要關閉進行宵禁。
宵禁這不用多說,幾乎都知道那就是入夜後除官府車輛和巡邏軍士外,其他人等一概不準在街上溜達,逛馬路,否則就給你抓起來嚴辦。
而今天蘇閒的馬車卻在長安城裡來去自由,這不僅讓蘇閒,甚至其它幾個人連想都不敢想,享受了一次普通百姓一生都沒有得夜行長安城的機會。
一切都拜蘇閒車上插著的那杆五城兵馬司金吾衛的校旗和燈籠,黑齒毅臨走時專門讓人給蘇閒車上插上了這杆旗和燈籠,為以防查問還給陳三刀了一塊腰牌和軍伍行頭,讓他以護送官眷家屬名義騎著馬挎著刀隨車而行,陳三刀換上這身行頭騎上駿馬,儼然成了一個金吾衛的模樣,神氣十足。
就這一路上暢通無阻,偶爾遇到巡夜金吾衛也是擦肩而過連問都沒問,沒人打擾蘇閒這一路上趁著夜色把個聊齋志異講了好幾段故事,有時嚇得兩個女孩不由自主地鑽進蘇閒的懷裡,花容失色,引得蘇閒一陣壞笑。
故事雖好,但也有疲乏的時候,講著蘇閒泛起了睏意,也不知怎麼的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怎麼回到的床上連蘇閒也不知道。
看看桌子上擺好的早餐,兩盤綠油油叫不上名字的小菜,看上去應該是屬於鹹菜類的東西,還有幾個烤的焦黃的小餅,這勾起蘇閒肚子裡的食慾,也顧不上洗漱,蘇閒端起碗來就吃,很快就把這些東西吃個盤盡。
抹嘴,蘇閒很是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剛想靠在案几上,門就被推開,叱奴珠端著一個食盤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公子,趕緊嚐嚐奴家做的晨食”
說著話間,一個盛滿各類食物的盤子被端到蘇閒跟前。
牛奶、乳酪、手抓餅、葡萄美酒,還有一塊烤肉,外加一個青紅色的水果。
蘋果,蘇閒眼睛一亮,立馬抓了起來。
這絕對符合蘇閒的胃口,每天早上一個蘋果這是蘇閒的習慣,可自打來到這個時代,蘇閒別說吃,見都沒見過這東西,今天一見到那是驚奇不已。
還是那麼酸甜,應該是沒有改良過的最早品種,完全就不是後世裡常見的紅富士、陝西洛川蘋果,新疆的溏心蘋果,口感上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珠兒,這蘋果你從何處搞來的?”蘇閒親熱地喚道叱奴珠。
撲通一聲響聲從蘇閒身後傳來,扭頭一看七夕滿臉的不高興,嘟個嘴把腳下歪倒的夜壺又給踢了一腳,感情這丫頭在拿蘇閒地夜壺撒氣。
我得娘喲,蘇閒心裡很是無奈地喊道,真是最怕什麼事就來什麼事。
狗日的蘇菲定律真是造孽喲!
沒有辦法,蘇閒回身死氣掰咧的衝著七夕笑了笑,一副討好的嘴臉,隨即又臉色一緊一本正經地看了一眼七夕,嘴上沒說話轉臉間的意思已經告訴七夕,“不要這樣,好不好,給他點面子唄。”
七夕似乎明白了蘇閒嘴臉轉換間的意思,冷冷地哼了一聲抱著被子就走了出去,看都不看蘇閒一眼。
叱奴珠反倒沒在意七夕的不滿,還是笑盈盈地看著蘇閒,眼眉疑惑地輕聲問道:“公子,你吃過這東西?你叫它什麼?”
“吃過,我們都叫它蘋果”
“蘋果?”叱奴珠對這兩個字很是陌生地在嘴裡唸叨。
片刻間就高興的點頭道:“好,以後奴家就把它叫蘋果了!”
“啥,啥意思?難不成它不叫蘋果”蘇閒對叱奴珠的說法有點茫然。
“我們那裡都把它叫柰李”
“柰李,蘋果”
蘇閒恍然大悟,搞了半天這個時代早有蘋果,只不過這時叫柰李,而不是蘋果,同物不同名。
在蘇閒的記憶裡,蘋果的種植歷史不過也就四五百年,據說在明朝時才有了這東西,說是從歐洲引進的,看來這歷史記載得也不一定準確,華夏大地早都有這種水果了。
喵了咪的,看來我要好好求證一下所知道的歷史和社會知識了,真的是盡信書不如無書。
“唉,只是可惜啦,這在我們那裡有很多野生的,大都不能吃,青澀發苦,可是很奇怪只有沙土地裡的柰李可以吃,但就是太軟爛,也難以久放,摘下來幾天就會爛成一堆根本沒法吃”叱奴珠閃著黑曜石般的眼眸溫柔地看著蘇閒。
“可這個不爛呀”蘇閒看看手裡的蘋果,對叱奴珠的說法感到很是詫異。
“那自然不一樣,這是我阿爺在西域時從一個來自很遠地方的外邦商人手裡買來的種子,阿爺回來後給變了個戲法,讓它長在沙土地裡的柰李樹上,沒想到結出來的果子竟然變了,由青色變成紅色,也成了可以存放的東西,公子吃的就是奴家存放在地窖裡的,一般人還沒有那口福呢!也只有公子才有資格吃”說到這,叱奴珠鬢首一抬滿臉的傲嬌神態,極為可愛。
這是嫁接過的產物,古人不知道稱之為變戲法,這讓蘇閒心裡吃驚不已,叱奴珠的爺爺怎麼會嫁接技術?這可是了不得的高技術農業水平,只有後世的人才會,難道他爺爺也是“穿越者”,蘇閒心裡一陣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