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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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馬上就到了,長安城日夜都在加強守衛,國師還在沿路各街坊設定了結界,包括這裡,為的就是要阻止妖物入侵,為什麼你還會出現在這兒。”裴銑的嗓音低沉沙啞,裹著一層冷意。即便對於蛇妖的話,他的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但還是執著想要再確認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蛇妖的眼睛浮現出為難的神色,尾巴不安地在原地打轉,加重語氣說道。

“那你在突破結界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白衣男子如同聽到了裴銑內心所想,就著話繼續問下去。

這次蛇妖沒有急著回答,停頓了幾秒的功夫,“一點都沒有,不然我也不會現在才醒過來。”它垂著頭,更加誠懇地說,末了補充了一句,“還要謝謝你們救了我。”

白衣男子對著蛇妖虛點了幾下,縷縷銀光從他指尖躍出,落在那一捆堅固無比的木頭之上。一陣嘩啦聲急促地響起,木頭被瞬間拆散,七零八落地四處倒下。蛇妖欣喜若狂,身手敏捷地扭動身體甩掉落在身上的木頭。

裴銑的心情有些複雜,兩眼晦暗不明,一聲不吭地面朝地面。知道蛇妖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並沒有讓他的心裡好受多少,因為這意味著還要另想辦法,去尋找真正的幕後主使。這個幕後之人能在守城官兵的眼皮子底下,在蛇妖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控制它在城中橫行,一定不會簡單到哪裡。

卸去了束縛的蛇妖臉上染上了笑意,它嗖嗖地向前爬行了幾步,湊近裴銑和白衣男子,揚著頭,說:“謝謝你們救了我,讓我從賊人手下逃了出來。”它腦袋左右擺動,以為兩位恩人會擺擺手笑著說不客氣,就像它從前在山林中見到過的那些俠客一樣。但奇怪的是,黑衣人和白衣人約定好了一般,都默不作聲,沒有任何預料之中的反應。

蛇妖見兩人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覺得自討了個沒趣,而且自己剛剛從長時間的昏迷中醒過來,頭腦還不甚清醒,渾渾噩噩的,不如早點回去休息,補充體力。便哧溜一聲,旋風似的向著樹林的方向爬去。

“你還不能走,要和我們一起找出幕後之人。”裴銑扔出一記飛鏢,熟稔無比的技術下飛鏢穩穩紮進距離蛇妖不到一寸的地上,擋住了原本的去路,把毫無防備的蛇妖嚇得騰空蹦了起來。

蛇妖鎮定心神,張嘴吐出舌頭,吁了一口氣。這個黑衣人使飛鏢的功夫爐火純青,如果剛剛不是他手下留情,自己只怕已經命喪黃泉了。想到這裡,它不禁有些心虛,停在原地沒有動彈,對變成肉靶子這件事,它可沒有興趣。

遠處的街角,傳來守夜人拖長的、斷斷續續的打更聲,距離天明,更近了。裴銑在說完那句話後沒有再動作,如同風化之後的木樁,白衣男子也是,蛇妖捉摸不透兩人的心理,只覺得氣氛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我蛇族有恩必報,若有難,可於地藏洞尋我。”留下一句話後,蛇妖竄得快如閃電疾風,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就盾入地面。

裴銑的手剛摸到飛鏢的前端,定睛正準備瞄準投擲,蛇妖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後悔自己剛剛走神,沒有全力盯緊蠢蠢欲動、不懷好意的蛇妖,而是把精力都用來胡思亂想。漫無邊際地想過去的日子,李榮還活著的日子。而現在,線索白白從自己手中斷了。

白衣男子走到蛇妖遁地的那一快地方,圍著中間的點緩步走了幾圈,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裴銑以為他從中看出了什麼端倪,等著他開口,可是並沒有。

“為什麼剛剛你不攔住它?”

“我攔不住。”

“你明明可以,你是故意放它走的。”

“你一會抓蛇妖,一會放蛇妖,三番兩次,行為前後矛盾,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良人們漸漸圍攏過來,對白衣男子形成半包圍的陣勢,因為在之前對方和蛇妖、裴將對陣時已經領略過他功夫的強大,所以個個神情緊張,雙唇被牙齒咬得發白,手裡的劍微微拔離出鞘,嚴陣以待。

緊繃的靜謐之後,白衣男子淡然說道,“恕難奉告。”

裴銑被白衣男子輕飄飄的態度徹底惹惱了,“恕難奉告”四個字說著簡單,一晚上他給自己帶來了多少麻煩,一句“恕難奉告”就能打發了嗎?想到夜裡一行人的狼狽,傷亡,裴銑胸中的怒火怎麼都壓不住。

“既然你決意包庇蛇妖,那就由你承擔一切。”說話間裴銑散發出駭人的氣勢,橫空一躍,威風凜凜的劍就要抵上白衣男子脖頸間那根青色的動脈。

面對劍氣的威脅,白衣男子鎮定自若,雙腿釘在原地,腳下紋絲不動,赤手相對在空中團出一個銀色的光球,橫亙在中央。不等眾人細看,光球就如駑箭離弦飛到了那些黑衣男子的腳下,霎時房頂坍塌,瓦片摩擦、雜物掉落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並伴隨著不時的一陣驚呼。裴銑只得中斷襲擊,暫時撥轉指向對白衣男子的長劍,回頭去救那些搖晃不穩和閃電般墜向地面的手下。

“謝裴將”“謝裴將”“多謝裴將”

裴銑救人救得心急如焚,好幾次都出了錯,但還得使勁按捺著焦躁的性子。等他把這些人都安全送到地面後,極目瞭望,哪裡還有白衣人的影子,只剩下一群黑衣人面面相覷。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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