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瀑布深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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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唯有月光似霜,顯得格外的冷。

村尾更是無人,只能隱約聽到稻田間有斷斷續續的蟲鳴,身後竹林幽暗也不見有半點的燈火之光。

黃思源正喘著粗氣,後頸處似有人在對他吹氣般,一陣寒意襲來嚇得他一個激靈。趕忙直起身,眼珠亂轉地四顧張望。

忽然一陣風吹來,弄得竹林發出瑟瑟之聲。轉頭瞧去,竹林邊跑來一隻土狗,正是指引他追狼的那隻。

便朝那土狗招手,呼喚道:“阿財,你跑這幹什麼?”

那土狗亦發現黃思源,找了個角落一躲,整個如爛泥般癱軟在地上,耳朵下垂,四腳發抖,嘴中嗚咽,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黃思源緩步至土狗身側,慢慢地蹲下,撫摸起它軟軟的腦袋,安慰道:“哦哦哦。不怕不怕。”

嗚嗚嗚。土狗悲咽,全身蜷縮,還帶若哭之聲。

黃思源似心領神會,瞪大了眼睛說道:“出大事了?在哪?”

土狗抬起頭,望向後山方向,鼻尖所指正是那瀑布處。

“阿財,你在這等著我,我去看看。”

汪汪汪,土狗依然不起,卻著急的叫喚著。

“又是那瀑布嗎?真是夠麻煩的,我就去看看。發現什麼不對勁我就跑,我這腳底抹油功可不是白練的。”

說罷,黃思源已朝著後山跑去,背後遠遠傳來那土狗狼嚎般淒厲的叫聲。

雖然那些老道的丹藥不能使黃思源築基,但也不是白吃的。

三年的猛灌使得黃思源健步如飛,那腳力和耐力也已經不是一般凡人所能比肩。

後山土路,也能一步邁個兩丈多,不出半刻鐘的功夫,已經來到了他的觀景臺。

俯臥在草叢中,藉著月光仰望瀑布。瞧了半天也不見什麼異常,只是這霧氣似乎比昨天更濃了些。

黃思源心裡打鼓,安撫著自己:

“深呼吸,深呼吸。穩住,千萬不能浪啊。那狼崽子要只是一隻,我就咬死他,要是一群我就……我就……對,戰術性撤退。”

說著從腰間摸出一把平日掘藥的鐮刀。

就在這時,山間傳來一聲狼嚎。

只見一個身長達到一米半的黑影從山間一躍而出。直衝著瀑幕而去。

其懾人之目竟泛著妖異的紅光,速度之快看上去就像拖出了一條紅絲帶。

時遲之際,那狼一個縱身躍入瀑布,也不見水花飛濺,更不見其落入潭水,狼竟然像憑空消失般,不見了蹤影。

黃思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在原處,半晌才回過神來。

搖了搖頭見並不是幻覺,撓著頭半天憋了一句:“還有這種騷操作的?”

又過約莫一刻鐘,月下只聞瀑布水潭之聲,左右再無異常。

黃思源深吸了一口氣,壯了壯膽,矮著身子向那瀑布移動。一直來到那狼飛躍的山腰,上下左右打量起水幕來。

一陣大風起,吹得水幕左右搖盪,風中隱約夾帶了一絲的血腥味道,正是從瀑布裡面傳來的。

味道很淡,若不是這陣風,若不是離得如此之近,恐怕很難有人察覺出這種異樣。

黃思源走到瀑布前定睛看向水幕中間,隨著風吹瀑擺,那銀白色的水幕中忽明忽暗地出現一塊陰影。

難道這裡面還是空的。黃思源瞑目蹲身,將身一縱,徑直跳入瀑布陰影處。

瀑布之水只衝在身上不到半刻,就感覺腳底踩到了實處。

睜眼抬頭觀看,裡面再無水無波,竟還有月光把這洞照亮。

昏昏暗暗也能看到前面一座石橋直通洞的深處,又見洞壁上還有人插的火把,哪是虎豹豺狼能修葺的。

空氣中傳來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的味道,剛向前邁出一步,就感覺腳底下踩了什麼黏黏糊糊的東西,就像踩倒了爛番茄一般,正當黃思源猶豫著要不要再深入,去探探洞裡情況的時候。

突然洞裡傳來一聲悲慘的人聲。

那叫聲帶著恐懼,帶著顫抖,帶著求饒。

“好你個畜生,竟敢傷人。”黃思源無暇多顧,握緊了鐮刀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洞裡。

可映入眼簾的一幕,驚得黃思源一雙眼睜得大大的,再也閉不攏了,冷汗直流,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師,師兄?”

眼前出現之人,正是大師兄黃仙兒。

詭異的氣氛讓黃思源不經想起剛被義父領回書塾時,第一次與師兄相見的情景。

黃仙兒立於義父之側,對他露出那看似溫柔卻很不自然的笑容。

義父對著黃思源道:“思源,他是你的大師兄,名叫黃仙兒。”

黃仙兒假笑著走上前來,用力地一把鉗住黃思源的手說:“原來你和我一樣啊,請多指教!”

那眼神似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一陣樹葉的哨聲,把黃思源從回憶裡喚醒,抬頭瞧看。

那黃仙兒依靠在那最中間的鐘乳石柱上,旁邊倒了幾個全身是血的村民,已然全沒了氣息。

裡面就躺有早上還和他打過招呼的王大叔,王大嬸和他們的那個孩子。

月光照著黃仙兒一樣冰冷的臉,他口銜樹葉閉著眼,若無其事地吹著。

柱子上綁著那隻黑狼,狼的眼珠突起,眼神中盡是貪婪之色,來回掃視著地上的屍體。

那狼的眼瞳紅得嚇人,瞪起的眼珠沾滿了血絲,彷彿兩個乾裂的櫻桃要蹦出眼眶一般。

山洞裡只聞樹葉吹奏之聲,氣氛詭異得讓人害怕。

一陣寒風吹進洞裡,黃思源只覺全身一涼,也清醒了些,忙問道:“這……是這隻惡狼乾的嗎?”

黃仙兒睜開了眼睛看向黃思源:“你覺得呢?”

黃思源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思緒飛轉:這只是一隻還沒化形的狼,怎會有能力一次性殺死這麼多的人。

想到這隻得故裝鎮定的說道:“這惡狼傷人性命,大師兄真是為民除害,我去找義父來為大師兄表功。”

一邊說一邊悄悄的往後退。突然望向黃仙兒身後,大喊一句:“義父,你怎麼來了。”

黃仙兒聽聞轉身回望,卻發現空無一物。

黃思源看準時機就要轉身跑開,可還沒邁開步子,那黑狼突然對著黃思源狂吠。

身上發出不同於野獸般的氣息,那氣息之強竟然如有實質般捲起一陣陣怪風,怪風中還夾雜著一種死老鼠的味道,直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就在這時,黃仙兒轉過身,發出陣陣威壓,緩步走來。

看著黃思源怨恨的目光,他朝黃思源看似溫和的笑笑,只是笑裡帶著幾分譏諷和輕視,卻冷冷地說:“廢物也就鼻子特別的靈了!”

那威壓如一隻無形大手把黃思源整個壓倒在地,壓得地面都陷了個坑。

見瞞不住,黃思源吼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可都是村裡的人。”

“你吼什麼。”黃仙兒歪著頭帶笑撇了撇躺倒在地的黃思源,“他們本來就該死,我只是遵循本性而已!”

“本性?你管殺生害命叫本性?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你這麼做,這麼多年的修行豈不是都白費了嗎?”

“你又懂什麼?我這殺念壓抑已久,愈欲抑之,其來愈烈,都快把我的意識吞噬了。”

黃仙兒一邊說著又把那威壓加大了些。

黃思源只覺五臟六腑都似被巨石壓著,那把鐮刀也被掙的丟在一邊,

卻暗自默唸:“玉佩法器,你倒是出聲啊,快點救我!”

【請先完成交付的任務,獲得睡眠值】

我了個去,你果然不靠譜,這節骨眼上還叫我去睡覺?

心中惱火,心想著不就是個死嘛,我也不能讓你好過了,於是不甘示弱的回罵道:“你……你,對得起義父嗎?”

可一說話,那一口氣沒憋住,胸口似被石錘砸得一悶,嘴角流出血來,手不由捂住了胸口,卻是摸到了那張“七傷符”。

黃仙兒怒急出聲,“閉嘴!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提義父,我真不明白,明明是個廢物,為什麼還要給你找這麼多得丹藥。

義父真夠偏心的?上次為了給你找那換洗靈根的方法,義父去那遠古秘境,差點就回不來。”

“哼!我的好師弟,說起來我們都是一樣的,把你的玉佩交出來吧,反正你留著也是浪費。”

黃仙兒把笑容一斂,目光變得犀利,“對了,看在同門的份上再讓師兄教你點東西……”

聽聞此話黃思源心中更是大驚,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秘密。

卻見黃仙兒走來,右手已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口中唸唸有詞,最後竟大喝一聲:“一念間。”

登時黃仙兒眼瞳泛起白光,周身更有一股紅色真氣湧出,直奔黃思源的七竅而去。

黃思源只覺一陣抽搐,似要馬上就會暈死過去。

就在這時,他左手反抓住黃仙兒的手,咬緊牙關,使出最後一點力氣,念動咒語,右手把那七傷符猛地扣在了黃仙兒手上。

伴隨著一聲巨響,就見洞中一道強光透過瀑布而出。

啊啊啊啊……

洞穴中傳來了兩個不同聲音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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