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拒(1 / 1)
南宮闕恭敬道:“星辰很好,再修養些時日便可恢復如初,多謝父親關心。”
南宮褚點點頭。
在一旁的鳳芝琪沒有說話,她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的兒子,預感有些不好。
南宮闕道:“父親,母親,阿闕今日前來,有事相求。”
南宮褚夫妻二人大致猜到南宮闕所求何事。
南宮闕站起來,跪在父母下方,恭敬行了個禮,道:“父親,母親,阿闕這次下山遊歷,遇到了想要終身相守之人,請求父親母親應允,阿闕與星辰成婚。”
南宮褚沉思片刻,道:“終身大事非同小可,不可兒戲,阿闕你可明白?”
南宮闕恭敬道:“阿闕明白!”
南宮褚又道:“娶妻娶德不取色,一個人的出身不是最重,可是這個人的品性是否純良,是否賢淑,待我與你母親百年之後,是否能夠承擔起鳳鳴掌門夫人的重擔,方為最重,阿闕你可有想清楚。”
南宮闕道:“阿闕清楚。”
南宮褚望著態度堅決的兒子,明白這已經不是他們當父母的要阻攔就能阻攔的事了,那個來歷不明的花星辰,靈力雖是極高的,這半月下來他也看得清楚,這個丫頭自小缺乏管教,乖張跳脫了一些,做朋友會很仗義,做妻子,難了,不由得嘆了口氣,道:“阿闕你已經成年,你自己的終身大事由你做主,既然你已經考慮清楚,為父不會阻攔你。”
鳳芝琪眉頭一皺,幽怨地望了南宮褚一眼,這個丈夫,在斬妖除魔等大事上可以指望,但在家庭事務上面,從來幫不上忙,看來還得自己出手。見南宮闕還在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等著自己表態,不由得又幽怨地望了南宮褚一眼,這壞人,可怎麼當才好。
“兒子如今長大了,當孃的深感欣慰,男子漢當頂天立地,將重心放在大事上面,刻苦修煉功法,除魔衛道,守護蒼生方為重中之重,那些兒女情長的事,暫且先放一放。下月初三乃是眾仙門的交流大會,今年在鳳鳴舉行,我兒且先把大會辦好,待星辰姑娘奪得頭籌,大家都騰出手來,再商議成婚事宜也不遲。”
母親的話說得十分婉轉,沒有明確拒絕與花星辰成婚,卻是句句在拒絕與花星辰成婚。
交流大會乃是各大仙門每年都要舉行的聯誼之會,分為文武兩個部分。由各大仙門中德高望重的仙尊教授,各門派弟子集中學習,結束之時,集中考試,文試和武試得第一名者,均可以得到獎勵,每年獎勵不一樣,比如三年前,交流會在白馬澗舉行,頭籌的獎勵便是一柄上古神劍,由龍啟仙山的龍柏獲得。
若論武試,星辰尚且有一線希望,她向來喜歡與人決鬥,文試,就絕無可能了。拔得頭籌的意思乃是,文武試兼是第一名。母親給了花星辰一個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是拒絕成婚又是什麼。
“母親!”南宮闕想要辯解一番,卻見母親不去看他,端起茶盞,用茶蓋子輕輕撇去茶水中的茶葉,細細品了一口。
南宮褚想了想,若能讓那個野丫頭跟隨各家仙尊學習一下也好,或可讓她長些見識,收一收那野性子。
“你母親所言極是,做事情要分清個輕重緩急,交流大會之後,再商榷成婚之事。”
南宮闕心中叫苦,還想分辨一番,卻聽見母親婉轉開口:“阿闕可還有其他事?”
南宮闕喃喃道:“沒有!”
鳳芝琪柔聲道:“若是沒有其他事,交流大會迫在眉睫,我兒且勞煩一些,先去準備相關事宜吧!”
南宮闕遲疑片刻,恭敬道:“是,阿闕這就去辦!”
南宮褚和鳳芝琪看著南宮闕緩緩起身,朝門外走去,身影很是落寞。鳳芝琪不禁抹了一把眼淚,道:“仙門中這麼多出身高貴的大家閨秀,偏偏他不要,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找來這麼一個野丫頭,以後鳳鳴可如何服眾!我兒的苦日子何時到頭!”
南宮褚嘆了口氣,道:“那個丫頭調教一番,未必不堪,你不必如此悲觀。”
鳳芝琪哀怨道:“有的人可以調教,可有的人卻未必,頑石便永遠都是頑石,再怎麼打磨,也變不成玉器來。”
南宮褚有些煩鳳芝琪的言行,一佛長袖,皺了皺眉,道:“你看你,身為掌門夫人,當以身作則,身後言他人是非,又當如此服眾。”
鳳芝琪擦了擦眼淚,道:“不是我看不起出身不好的人,日積月累,潛移默化的東西,實難以糾正。”
南宮褚嘆了口氣,道:“這事且放一放吧,等交流大會之後再做定奪。”
鳳芝琪見到丈夫終於與自己站了同一條戰線,方滿意地擦了擦眼淚,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來。
自從十五年前她擅自做主向魔域發動進攻,犧牲了無數仙門弟子的性命,南宮褚怒不可歇,斥責她為了私心而枉顧道義,幾度想要殺她,從那時起,他們夫妻情分便淡了。
南宮闕不想做那不孝子,與父母反目而執意與花星辰成婚,也不想失去人生中唯一的歡喜和悸動,花星辰是唯一讓他覺得自己活著的人,他不想取捨,心情很低落,回到住處,見花星辰還在熟睡,輕微的鼻息,粉嫩的小臉,長長睫毛像把小刷子,嘴角還帶著笑意,十分香甜。
南宮闕心中的抑鬱一掃而光,他向來把斬妖除魔守護蒼生當做自己一生的目標,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他打小嚴於律己,努力地去做一個好兒子,好兄長,並不是這樣他很快樂,而是這是他的責任,可是他並不想要人人稱讚,萬人景仰,他唯一想得到的獎賞,便是花星辰。
他為什麼這麼愛她,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很多事情玄之又玄。
在他十四歲那年,他正在後山闖幻境,這是所有仙門弟子修煉的必經之路。所有人面對的考驗不一樣,有人為財,有人為名,有人為情,每個人都要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