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蔡府詩賦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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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府詩賦會

站在蔡府簡約大氣的正門前,張愷心中泛起一絲感慨,這是他接觸到的第一位三國名人。

蔡琰,可以說是漢末三國時代相當不幸的一位女子了,先是丈夫早逝,然後又被匈奴所擄去十二年,生下了兩個孩子,直到曹操統一北方之後才重金贖回,後又嫁給董祀,董祀犯了死罪,為了給丈夫求情又冰天雪地赤腳粗衣見曹操,苦苦祈求才換的赦免。

就連她的字昭姬,後人為了避諱晉文帝司馬昭的名字,也改成了文姬。

如果有機會能改變一下這位才女的命運的話,張愷還是很想試一試的,就算是能讓她嫁一戶好人家也可以啊。

“何人?”一個家丁問道。

張愷外表算是高大俊朗,氣質出眾,衣著也不一般,所以蔡府的家丁還是很恭敬的,知道他應該是應邀前來赴會的。

“全聚德酒樓,張愷。”

“哦,原來是張子晉,快快請進,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家丁想起來蔡邕特別囑咐了兩個人,一個是河東衛家的衛寧衛仲道,還有一個便是憑藉一首《賦得古原草送別》在洛陽城裡聲名鵲起的全聚德酒樓張愷張子晉,於是態度變得格外熱情,心想這人果真才華不淺,回頭聽蔡大人好好講講這詩。

蔡府的面積很大,但主要都被藏書的書房佔據了,會客用的花園和廳室只能偏居一隅。

張愷站在這些東漢人中間,無論是身高還是氣質上,都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感覺,一時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那人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呀!”

“我知道我知道,那人是全聚德酒樓的老闆張愷張子晉,《賦得古原草送別》便是此人所做!”

“啊,老闆是什麼意思?”

“應該類似於東家之類的吧,全聚德里的夥計都這麼稱呼他。”

“真沒想到商人子弟也有如此文采!”

“…………”

對於自己一出場就引來熱議這件事,張愷只能表示無奈,畢竟長得帥又不是他的錯,對吧?

周圍這些年輕人大多在十八二十歲左右,衣著考究,顯然是洛陽城裡的世家名門之後,蔡邕舉辦著洛陽詩賦會的目的已經非常明顯了。

人家雖然是名儒大家,但是在選女婿這件事上絲毫不含糊,也要為女兒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親家。

在人群中環顧一眼,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曹阿瞞!

初見覺得詫異,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沒什麼不妥,曹家作為此時的名門望族,肯定也會收到邀請,如果沒有適合年齡的年輕子弟的話,派一些有水平的人來跟蔡邕打好關係也是不錯的。

“子晉兄也在!”曹操也是看見了張愷,也熱情的打招呼。

此舉讓周圍眾才子大為震驚,這不是朝廷議郎曹操曹孟德嗎?怎麼會和張愷打招呼,而且還恭敬的稱對方為兄長?

本來眾人只是對張愷的才華頗有敬佩,現在又覺得他深不可測,一時之間無人敢言語,只是偷偷打量。

“曹老弟怎麼有幸來參加詩賦之會?”

兩人站近之後,張愷挑挑眉毛,意味深長道。

“哎,子晉兄不要多想,本人對於伯喈大人頗為敬仰,趁此機會特來拜會。”曹阿瞞一臉嚴肅道。

“原來是這樣。”張愷故作恍然大悟,然後又壓低了聲音,“怎麼樣,你去找曹操了嗎?”

曹阿瞞臉色變得古怪,道:

“曹操在朝中擔任議郎,並非為子晉兄所說地方官職,所以還未有機會前往拜會。”

“啊?”張愷震驚,印象中曹操在平叛黃巾軍時被任命為督騎尉,在此之前一直沒有什麼像樣的官職,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倆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那邊側室裡走出來一位中年人,頭髮斑白,衣著考究,不苟言笑,一看就是大學者的做派。

見到此人出來,滿堂賓客才子紛紛問好,張愷也有樣學樣拱手作揖。

“子晉兄,那便是蔡大人了。”曹阿瞞道,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敬仰。

“吾觀其相貌,便知其學術淵博。”張愷輕輕拍了拍曹操的肩膀,“但我說此人命中定有一劫,曹老弟相信麼?”

“啊,此話怎麼講?”

“我敢說,這蔡伯喈以後定命喪於王允之手。”

“王允?”曹阿瞞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確有此人,早年曾擔任豫州刺史,後來與太監張讓在權力鬥爭中失敗而隱居,只是此事已經過去多年,張愷如何得知?

“子晉兄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機不可洩露,這是蔡伯喈命中的劫數,能不能逃過去全看他自己了。”

所謂的詩賦會,無非就是一些才子聚在一起作詩比平高低,張愷對此不感興趣,他本來的目的只是想目睹一下蔡琰的芳容。

然而聽曹阿瞞介紹,蔡邕的獨女今年才剛十四歲,還未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今日選女婿多有一些預備的性質。

漢代女子一般在十六歲出嫁,男子二十歲弱冠,像蔡邕這樣的大文豪給自己的女兒提前看女婿的情況並不罕見,雙方都是有社會地位的人,稱得上是一次政治聯姻。

至於那邊的作詩,不知怎麼著就提到了昭君出塞的往事。

張愷豎起耳朵聽了聽,這些才子多出於肯定的評價,而他旁邊的曹阿瞞因為年紀大了些,所以也沒有參與,跟他一樣旁聽。

看到張愷的目光瞥向自己,曹阿瞞一個機靈,道:

“子晉兄,我先去拜會一下蔡大人了。”說完這句話,曹阿瞞就一溜煙地跑沒影,這種行事風格頗讓張愷震驚。

“沒想到啊,這曹阿瞞舉手投足之間竟有史書典籍中曹操的行事風範,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曹家人才輩出!”

就在這時,聽到有一人高聲說:

“昭君出塞,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以一女子換來兩國長久的和平,使我大漢子民受益匪淺,然其思念家鄉,作詩懷念,用寫奏摺祈求歸家,如此有違婦德的事,實屬不雅!”

“說得好說得好。”

“沒錯!

“…………”

嗯?這是什麼畜牲的言語?

張愷眉頭一皺,尋聲看過去,只見是一個白面書生,閉著眼睛慷慨陳詞,頗為投入。

某種程度上講昭君是比蔡琰還要悲情的女子,自告奮勇遠嫁他鄉,丈夫死後還要多次改嫁,上書乞求返回也被皇帝拒絕,然後就在遠離故土的地方結束了漂流的一生。

在張愷看來,一個國家的責任要讓一個女子來揹負,這本身就是國家的失敗,這幫白面書生竟還為此自豪洋洋得意。

然而此時又聽那個白臉書生說道:

“在我看來,這比武帝窮兵黷武要好太多了,行舉國之力攻打匈奴,弄得國家十室九空,糧彩耗盡。更何況那衛青霍去病乃一介武夫,整日喊打喊殺,根本沒有儒雅風骨!”

這到底是個什麼牛馬?

一陣慷慨激昂的演講,聽得張愷直接上火。

………

見眾人紛紛附和自己的話,白面書生一陣洋洋得意,就在這時,聽見一聲。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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