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道和陵也被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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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難道和陵也被盜?

在回布莊的路上,進良已經把自制的夜行衣脫了下來卷在手裡,畢竟天已經矇矇亮。等回到布莊,進良先把自己的“裝備”放到床底,臉也沒洗就跑到包子鋪大快朵頤了起來。

吃完早飯,進良回到布莊焦急的等著趙利和孫壽兩人的到來,他只想趕緊上樓平復一下心情,經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照顧布莊的生意,他到現在腦子都還是蒙的。

過了大概一刻鐘,孫壽先來了。

“進良哥,你吃早飯了不?”孫壽一進布莊門就看到進良坐在鋪子裡,便問到。

“啊!哦,孫壽,我吃了,你來看著鋪子,我上樓去了,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正在發愣的進良被孫壽突然的問候嚇了一跳,跟孫壽說完,沒等孫壽反應過來便轉身跑上了二樓。

孫壽看著進良哥的背影,總感覺他哪裡不對勁,本想跟上去關心一下,卻又怕惹進良哥生氣,便只好悻悻的轉身收拾起鋪子。

進良回到二樓的臥室之後,衣服也沒脫便徑直躺在了床上想睡覺,他實在太累了,屬於心力交瘁那種累。

可是,閉上眼以後,進良滿腦子都是昨晚經歷的事情,腦子瞬間變得清醒極了,甚至昨晚跟高祖的每一句對話他都能一字不落的記起來。

此刻,有一件事情讓他心生悔意,他真不該一時衝動答應高祖去查陵墓被盜的事,到現在躺到自己床上冷靜下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他甚至感覺自己中了高祖的激將法,可是昨晚自己又信誓旦旦的答應了高祖,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現在反悔也沒用了,更何況,高祖可是把自己祖上都搬出來跟自己談這件事了,當時那個情形,不答應也得答應。

這可把進良愁壞了,他現在對該怎麼查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就這樣,進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這事,不過終究還是沒抵得過一夜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疲勞,沒多會,進良便深睡了過去.

“進良哥,進良哥?”是孫壽上樓來叫進良了。

進良睡眼惺忪的醒過來,轉頭看著孫壽,迷迷糊糊的說到:“嗯?孫壽,什麼事?我睡了多久了?”

“進良哥,這大冷天的,你睡覺怎麼也不蓋被子啊?”孫壽關心的說到。

“哦,沒事,是下面有事嗎?”進良以為是鋪子裡有事情需要他下去。

“已經是午時了,該吃飯了,今天是孫重哥親自過來送的飯,多加了兩個菜,嘿嘿,他就在下面等著你下去一起吃呢。”孫壽開心的回到。

“哦,你先下去吧,我先洗把臉,一會就過去。”進良邊說邊起了床。

“好嘞!”孫壽聽完立馬就下了樓。

這是孫重第一次親自過來給他們送晌午飯,因為他畢竟開的是酒樓,這個時辰正是酒樓最忙的時候,他根本離不開,可是今天他居然在午時親自來送飯,那肯定是有什麼重要或者緊急的事情了,進良洗臉的功時候想到孫重肯定是有事要跟自己說。

洗完臉,進良便來到了平時他們吃飯的地方——櫃檯,按理說就這樣圍在鋪子的櫃檯上吃飯屬實不雅觀,因為布莊後院是有正規的飯廳的,但他們做的是開門的買賣,總不至於為了吃口飯就把店門關了,所以,平時他們三個人就圍在這櫃檯上急急忙忙的湊合吃幾口,要是有客人來,那就放下碗筷趕緊招待。

“你可真墨跡啊,怎麼,我聽孫壽說你不舒服?病了嗎?”孫重見進良略顯疲態,便關心的問到。

“哦,沒有,就是昨晚鬧肚子,一晚上淨跑茅房了,早上實在扛不住了,就去樓上躺著了。”進良隨便編了個理由應付孫重。

“來來,咱快吃飯吧,一會涼了。”趙利見進良下來了,便招呼大家趕緊吃飯。

可沒吃多一會兒,孫重就放下了筷子說道:“你們吃吧,我吃飽了。”

進良抬頭看了一眼孫重,見孫重也正盯著自己,他一下就明白孫重什麼意思了,於是便大口的啃完手裡的饃,夾了幾筷子菜便放下筷子,然後對趙利和孫壽說道:“你們倆繼續吃著,今天都是好菜,咱東家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可不能剩下。”

“嘿!你說的是人話嗎?”孫重知道進良是玩笑話,但那也不能嘴上吃虧。

“走吧,上樓我把布莊最近的情況和賬目給你彙報一下。”進良對孫重說到。

孫重聽了便跟著進良上了二樓,剛進到進良房間裡,孫重便迫不及待的把門一關,拉著進良就坐在茶案旁,一臉神秘的對進良說道:“你知道昨晚我聽說了一件什麼事嗎?”

聽孫重一上來就提到了“昨晚”這倆字,進良不知為何心裡一陣莫名的慌張,他瞪著眼一臉慌張的問道:“什什麼事?”

“你慌什麼慌啊?昨晚拉肚子把魂兒拉沒了?”孫重看出了進良的慌張,便損了他一句。

“你快說吧,我飯都沒吃飽呢,就上來等你趕緊把屁放完呢。”進良同樣嘴上不饒人。

“昨晚督邑官到我酒樓吃飯了,我陪了幾杯酒,把他喝大了,他酒後不小心透漏了一件事,你絕對猜不到會是什麼事,你聽了絕對又得拉肚子,嘿嘿!”孫重故意吊進良的胃口。

孫重口中所說的督邑官,是專門負責監督各陵邑的守陵職責是否履行到位的一個官職,由禮部直接任命,需要定期到各個陵邑駐邑督察。這個官職並沒有多少實權,沒權利參與到陵邑的內部治理中,但是因為他會定期向朝廷彙報各陵邑的守陵工作完成的是否合格,所以各陵邑的邑長都會敬其三分,不敢輕易得罪他。督邑官跟孫重認識,因為每次督邑官到他們陵邑督察的時候,都會到孫重酒樓吃喝,時間久了,孫重便跟他混的比較熟了。

“你放心,該拉的昨晚都拉完了,剛吃進去的還沒到那一步。”進良故意噁心孫重。

“不是,你怎麼一點不好奇呢?如果不是什麼驚天秘聞,我能大晌午的跑來給你們送飯嗎?”孫重本以為進良會一臉好奇地等著自己講故事呢。

“快說吧,再不說,剛才吃下去的飯就真的快到了拉肚子那一步了。”其實進良是想用跟孫重開玩笑的方式掩飾自己剛才內心的慌張,他雖然猜不到孫重到底要跟自己說什麼事,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你可坐穩嘍,順帝的和陵也被盜了!”孫重雙眼直勾勾的瞪著進良,就等著看進良的反應,他所說的和陵距定陵四十多里地,是當朝皇帝陳建躊的父皇安順帝的陵園。

聽了這句話,進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臉頃刻由鼻尖紅到了耳根兒,他同樣雙眼直勾勾的瞪著孫重,完全說不出一個字,同時,他在極力的掩飾自己內心的翻江倒海。

進良想表現出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因為有兩個原因讓進良不希望孫重在陵墓被盜的事情上花費太多心思。

其一,萬一哪天孫重也為了驗證自己猜測而去到陵園裡搜尋陵墓被盜證據,那陵墓被盜的事情早晚會被他發現,他畢竟是開酒樓的,平日裡接觸人很多,不乏三教九流,他又愛喝酒,萬一哪天喝多了就像這督邑官一樣把事情說了出去,那這事就鬧大了。

其次,進良並不希望孫重也捲進這件事裡面,畢竟這不是什麼能立功請賞的好事,萬一在進出陵墓的時候被抓到,那可是重罪。加之孫重這人性子急,說不定他會因為太心急查出結果而事倍功半,甚至把事情徹底搞亂。

這時候進良心裡知道,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尤其是經過昨夜發生的事情之後。

“孫重,你可真行,一個喝醉了的人說的話你現在也信?虧你還是開酒樓的呢。”進良努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激盪臉上擠出一絲鄙夷,笑著對孫重說到。

“哎呦!是真的!那督邑官昨天剛從永陵邑那邊過來,他雖然是喝多了說出來的,可是他描述的一五一十的,而且說了好幾遍都完全一致,完全不像是酒後的信口胡唚。再說,他作為一名督邑官,他豈敢胡編亂造這種事?”孫重心急的解釋到。

進良看著孫重,他滿臉透露出希望自己能相信他的表情。而且,從小到大,只要有任何秘密和新鮮事兒,孫重都會第一時間跟自己分享,毫無隱瞞。

想到這,進良實在不忍心繼續假裝不相信了,於是便隨口問道:“那他是怎麼知道和陵被盜的啊,是和陵邑的巡陵人發現了?”

“呸!你還能指望那幫人乾點正事?哪的巡陵人都一個樣,這是人家督邑官自己發現的!”孫重見進良開始相信自己了,便提起興致跟他說起詳情來。

“督邑官怎麼可能自己發現和陵被盜呢?他又不可能逐個陵墓進去檢視,頂多是大體的轉一圈,之前不就是這樣嗎?”進良接著問到。

其實進良說的沒錯,因為到目前為止,除去正在修建的當朝皇帝陳建躊的陵園以外,整個大安朝一共有定陵、永陵、高陵、孝陵、乾陵、康陵、和陵七所皇家陵園。

每座陵園的陵墓數量少則十幾座,多則幾十座,全部加起來有上百座陵墓,督邑官當然不可能逐一的巡查,他每到一座陵邑都會要求巡陵人陪同一起巡視其中幾座陪葬墓,幾乎不會巡視帝陵,因為,第一,帝陵建造規格等級高,被盜的可能性極低。第二,頻繁的巡視帝陵會打擾到先帝亡靈,這是對先帝的不敬。第三,每座陵園的帝陵都是所在陵邑的重點守護物件,上百年來也沒發生過帝陵受侵擾之事的發生。

“是,照平常來說是這樣的,但這不是因為高太后鳳體欠佳已數月了嘛,而且病情愈發嚴重,所以禮部就下令,要求和陵陵邑提前做好高太后在和陵下葬的準備事宜,以免到時應付不足。所以,這次督邑官就特意進了和陵巡查,令他們陵邑對和陵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掃。可誰成想,督邑官巡查那天風颳的極大,就是前兩天那個大北風,你記得不?”說起大風天,孫重半疑問式的跟進良說到。

“嗯,我記得,那天風是挺大。”進良回到。

“對,事情就是趕巧了,督邑官在和陵裡巡查的時候,陵寢上一片瓦片被風颳了下來,還差點砸到他,這可把他嚇壞了,不是說差點砸到他把他嚇壞了,而是因為這一百多年來,七個陵園頭一次發生帝陵寢頂掉落瓦片的事,這很可能是有人動過寢頂,絕不可能單單是因為風大的緣故。”孫重說的越來越詳細了。

進良聽到這,已經完全相信和陵被盜之事了。很明顯,從盜墓手法上來說,這就是盜取定陵那幫人所為,都是從寢頂潛入陵寢裡面,只不過這次盜墓賊可能是出於疏忽,在他們盜完離開的時候沒有細心檢查放回的瓦片是否放的牢固。

“後來呢?”進良開始主動問起孫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後來,督邑官並沒有聲張此事,而只是說可能是風大的原因,並要求陵邑抓緊調撥新的瓦片對寢頂進行修復。第二天,他親自夾著瓦片爬雲梯上了寢頂,沒讓任何人陪同他上去。上了寢頂之後,他發現有一根支撐瓦片的椽子已經掉落到了陵寢裡面,隨即他就用手動了動其他椽子,也都是活動的,而且他還看到了椽子下方的側樑上有一個腳印,清晰可見,像是沒多久之前才留下的,這下可著實讓他慌了神,他隨後透過寢頂仔細往陵寢裡看了一遭,並沒有發現明顯的被盜的痕跡,在確認就算之後官府和朝廷的人進入陵寢也不會輕易發現和陵被盜以後,他便匆忙地把瓦片重新鋪好,之後便下來了。但他完全能確定和陵肯定進去過人了,但是至於盜墓賊到底有沒有進到墓室裡面,他現在也不確定,他也不敢進去看,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孫重耐心的跟進良講著督邑官和他透露的細節。

聽完孫重說完這一段話,進良心裡多多少少的鬆了一口氣,從孫重的描述中可以確認督邑官想把這事隱瞞下來,畢竟這也關乎到他的前途。

這樣看來,和陵被盜之事並不會傳揚出去,各陵邑也就不會因此加大防範力度,自己後面調查各陵墓被盜之事的時候就不會被影響到,這也是唯一能給他帶來安慰的一點了。

“孫重,那這件事咱倆都不能跟別人說了,傳出去對誰都不好,這事一旦被朝廷知曉,不光是和陵邑會遭到嚴懲,很可能朝廷會下令對各個陵園進行一次嚴格的巡查,到時候萬一他們在晴王墓裡發現什麼被盜的蛛絲馬跡,那我們陵邑也要跟著遭殃了。”進良開始勸誡起孫重來,同時他也在心裡祈禱孫重不會再跟其他人提起這事。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跟別人說啊,要不然剛才幹嘛要專門讓你上來說這事兒呢,不過”孫重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不過什麼?”進良問到。

“你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嗎?你想,咱大安朝建立一百五十餘年來,之前哪有什麼皇陵被盜之事發生呢,但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頻繁有陵墓被盜呢?先是我那晚偶然發現晴王墓有人進去過,後來就是在瀅妃墓抓到了幾個笨賊,現在又是督邑官發現和陵被盜。雖說現在陵邑外面的百姓日子不好過,但是他們也不至於敢打皇陵的主意吧,即便現在各個陵邑對陵園的看管都有所鬆懈,但畢竟每天還是有人巡視,被抓到那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普通百姓就敢冒這麼大的風險來以身試險?”孫重開始說起了自己對這事的判斷。

“而且,他們所盜的和陵、晴王墓、瀅妃墓這幾個可都是建造規格高、盜取難度最大的,如果是普通的盜墓賊,那他們肯定知道這些墓幾乎不可能讓他們得手,那他們何不對那些小的陪葬墓下手呢?如果是為了養家餬口,那些小陪葬墓裡的東西就足夠他們吃幾輩子的了,何況還容易得手呢?難道他們有那麼大的貪心,就一定要盜帝陵嗎?反正我是不信。”孫重越來越感覺自己的分析有道理了。

進良完全被孫重的分析驚到了,因為他一直以為孫重對陵墓被盜這事僅僅是流於表面的好奇而已,但剛才孫重這一通邏輯縝密的分析令他對其刮目相看,同時他也更加擔心起孫重會不會在這件事上越陷越深。

“咱小老百姓就別閒操心這些問題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行嗎?我發現你怎麼對這些事這麼上心呢?你不會還要偷摸去陵園裡吧?我告訴你,你可收斂點兒,被逮到那可不是小事。”進良這句話其實是在試探孫重,看他後面還會不會偷闖陵園了。

“我哪有那閒工夫成天干這事呢,上次那純粹是喝多了閒的沒事幹,而且那次我回家後還挺後怕的,嘿嘿。”孫重笑著跟進良解釋到。

“嗯,別去了,被逮到說不清。”進良說到。

“誒!對了,督邑官這次在咱陵邑待多久呢?”進良突然對孫重問到,這是他覺得比較重要的一件事。

“三五天吧,我估計他這次來咱這邊應該會加大陵園的巡查力度,畢竟他剛從和陵那邊過來,肯定要查一下定陵裡有沒有被盜的跡象,不知道他能不能發現晴王墓被盜的蛛絲馬跡,希望發現不了吧。”孫重略帶擔心的回到。

“嗯,但願如此吧。沒別的事你趕緊回去吧,這個點兒酒樓正是忙的時候,別為了這些跟咱不相關的事兒耽誤了生意。”進良勸孫重回酒樓。

“行,我先回去了,以後再聽說哪個陵被盜了我再告訴你,哈哈。”孫重邊開玩笑邊走出了進良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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