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生退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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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冷,轉眼到了年根兒,布莊生意越發的好了起來,畢竟大家都得置辦過年衣服。

但是有一件事讓進良感到很反常,自上次之後,趙登再也沒來給他們送過飯,期間他還刻意去酒樓一次,也沒見到他,跟孫重的聊天中進良隨口提了一句趙登,孫重也只是說趙登家裡有事,最近一直沒來。

可是進良心裡對這個答案多少有些懷疑的,但是自己又不能直接去趙登家裡去找他,那樣會顯得太刻意,可是他又想盡快的弄清楚趙登到底在哪,到底該怎麼辦呢?

這時候,他想到了一個大膽的辦法:去定陵找高祖。

這個辦法一開始出現在進良腦子裡的時候,他是很不願意去嘗試的,畢竟去一次定陵實在太冒險,而且自己現在在各陵墓被盜一事上還沒有查出什麼重要性的資訊,只是知道那幫盜墓賊非同尋常,而且接下來他們還會盜掘其他帝陵,可是自己也沒有拿出什麼辦法去阻止。

但是,在沒有其他辦法的前提下,進良還是選擇了冒險一試,這天晚上,進良跟上次一樣在半夜潛入了定陵.

“叩叩叩”

進到陵寢以後,進良按照之前跟高祖約定好的暗號,對著墓室的石門敲了三下,然後耐心地等著高祖給出回應。

“臭小子!”進良身後傳來一聲聲音渾厚的喊聲。

“啊!”進良被嚇得瞬間轉頭看向後面。

“高高祖,草民叩見高祖!”進良反應過來以後趕緊跪下磕頭跪拜。

“起來吧,你這臭小子!怎麼這麼長時間沒來呢?朕還以為你上次只是臨時應付我呢!”高祖的語氣中帶著責備,畢竟進良上次回去就再也沒了音訊,這讓他心裡有些失望。

“草民不敢!草民豈敢欺君!只是這一段時間草民對皇陵被盜一事並沒有查到很關鍵的資訊,所以也就不敢輕易的來驚擾陛下!”進良驚慌地答道。

“朕都知道,你這段時間在外面做的已經很不錯了,朕也一直在這幻知你的行動,你搞清楚了其他幾座帝陵的鎮陵之寶,也知道接下來那些賊人會繼續盜掘其他帝陵。”高祖胸有成竹的跟進良說道。

“啊,對!是的!”進良這才想起來高祖上次提到他會幻知術,但自己居然把這一點忘了,所以,當高祖說出這些資訊的時候自己完全被驚呆了。

“你這次來是為趙登的事吧?”高祖繼續問道。

“是!高祖聖明!草民確實是為此事而來,他最近.”

“他,死了。”沒等進良說完,高祖便緩緩說出了這三個字。

“哈?什麼?你說什麼?”進良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到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現在對高祖有多無理,大步跨到高祖跟前,一個勁兒的盯著高祖大聲問道。

高祖是預料到進良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的,所以並沒有很吃驚,只是繼續說道:“你先往後退一退,你差點踩到朕。”

這時候進良才發現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激烈,於是趕緊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並低下頭聽高祖繼續說。

“哎,是你去酒樓找他那天晚上,殺他的是那夥兒盜墓賊,他娘也被殺了。”高祖略帶惋惜的說到。

“什麼?他!不可能!陵邑發生這麼大的命案怎麼可能沒人知道?況且已經過了這麼久了!而且,他們為什麼要殺他呢?他不是他們的內應嗎?”進良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提出的疑問也很有道理。

“那幫人當天先是在午後去了他家,假扮他孃親孃家的遠親來送信,跟他孃親說趙登住在康陵的姥姥病重,需要他們趕緊去看一下,還說趙登已經先一步趕去了康陵,他孃親本來平時就糊里糊塗,當時就相信了他們,然後一起去邑所辦了離邑文書,離開邑所沒多遠他們就殺了他孃親。

趙登是在那天晚上從酒樓回家的路上被他們殺的,當晚就把他的屍首運出了陵邑。當時他家的鄰居們也看到了他孃親被接走,邑所的人也知道他孃親去了康陵,所以根本沒人懷疑,以為他們娘倆現在還在康陵呢。”高祖一五一十的把整個過程告訴了進良。

此時,進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聲不響,甚至連呼吸都要停止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又回過神來,繼續問道:“可是那幫人大白天的進出邑所。邑所當差的人就不懷疑嗎?”

“他們持有康陵的離邑文書,所以這邊邑所的人不會有什麼懷疑。”高祖解釋到。

“不對!那酒樓掌櫃的為什麼跟我說趙登是因為家裡有事才不去酒樓幹活的呢?按照陛下所說,那趙登是不可能跟酒樓掌櫃的說自己家裡有事的啊?”進良又提出了新的疑問。

“哦這個嘛,是因為.

哼!你小子果然腦子夠靈活,那是因為第二天他們又派人去酒樓跟掌櫃的把這事編排了一遍,那人告訴掌櫃的趙登和他孃親一早就離開陵邑去了康陵,他是專門留下來等酒樓早上開張來報信兒的。”高祖略微遲疑了一下又跟進良解釋到。

進良此時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趙登被殺一事了,畢竟高祖確實會幻知術,他也沒理由騙自己,而且結合高祖剛才所說和趙登很久沒去酒樓一事,趙登應該就是被那幫人害了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讓進良疑惑了,他帶著哭腔問道:“可是,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他呢?沒有任何理由啊?”

“這個.我說了你別責備自己,也不是你的錯。”高祖先是說了一句安慰的話。

進良聽了更是疑惑了,便趕緊追問道:“我?什麼意思呢?”

“好,朕就告訴你。

那天晚上你約那個督邑官出來一事,那幫盜墓賊後來是知道的,其實他們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督邑官,所以,第二天督邑官離開以後,他們就在路上逼問出了督邑官告訴你的事情,他們知道後就決定不留趙登這個活口,況且定陵園已經被他們盜完,他在那幫人眼裡就成了棄子,留著也是後患。”高祖把緣由告訴了進良。

聽完高祖的解釋,進良一下癱坐在了地上,他張著嘴,雙眼無神地盯著地上,瞬間就大哭了起來。

他此刻覺得自己才是殺害趙登和他孃親的兇手,他沒想到,當時令自己得意了良久的套路督邑官的計謀現在卻變成了自己身邊人被害的原因。

進良更加崩潰的哭了起來,他此時滿心的自責,此時一個想法蹦進了他的腦子,他站起身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淚篤定地對高祖說道:“我不想繼續調查這件事了,我不做了。”

“小子,朕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和想法,在告訴你趙登被殺的原因之前,朕也猶豫過要不要告訴你,但是朕覺得應該要告訴你,因為朕需要你知道這幫盜墓賊有多麼得慘無人道。

朕希望你能透過這件事知道調查皇陵被盜一事不會那麼輕鬆,但是如果你就因為這一件事而放棄調查,置整個大安朝的江山穩固而不顧,那算朕看錯了你,朕看錯了廣謙的後人!

你現在如果一心想要放棄,朕也不會再為難你了,但是你記住,對於調查皇陵被盜這件事來說,你是天選之子!

你回去吧,朕不想多說了,你也需要靜一靜心。”高祖此時對進良提出放棄調查一事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但是他完全能理解進良的心情,一個十七歲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怎麼能不衝動,或者害怕呢?所以他也就沒過多的勸導進良,只希望他回去以後能在心情平復之後再冷靜的想一想。

進良現在也確實聽不進任何安慰和勸導的話,他現在滿腦子是那天在街上趙登衝自己微笑的情景,他現在是多麼的懷念那個笑容啊

原地愣了一會兒之後,進良也沒再說什麼,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陵園回到布莊,他這輩子再也不想來這了,於是他用盡全身氣力向高祖作了揖便順著來時的繩子爬到了陵寢頂部。

這時,高祖在陵寢裡抬頭對剛剛爬到寢頂的進良說道:“孩子,你有想過趙登為什麼要給那幫人做內應嗎?

朕告訴你,因為他想離開陵邑,去更遠的、他沒見識過的天地闖蕩。這是那幫盜墓賊給他的承諾,事成之後可以帶他離開,而想要離開陵邑的人可不止他一個。”說完,高祖便消失在陵寢裡,整個陵寢也變為一片漆黑。

進良此時站在寢頂,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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