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承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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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良此時腦子已經是懵的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用不寒而慄這個詞來形容他現在的感覺再恰當不過。

他緩緩的轉身,朝著上樓上房間的樓梯的方向走去,任憑孫壽在後面怎麼喊他,他也是頭也不回的、一步一步的往樓上走著,好似這個世界現在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進良只想趕緊上樓去,現在只有那一間小屋才能讓他思路清晰,才能給他安全感。

來到樓上,進良直接躺到了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六神無主。

“他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的話,他肯定會跟我說的”

老周剛才回答孫壽的話是一個進良無法接受的資訊,他不想就著剛才老周所說的話繼續往深了想,他一個勁的在腦子裡為孫重辯解,他不能接受孫重很有可能也加入了那幫盜墓賊這一看起來很合理的事實。

要知道,各個陵邑里的百姓雖然可以在得到各邑所同意的前提下自由往來,但是要想舉家搬遷到其他陵邑,那還是有很嚴格的審批手續的,除了遷出邑所的同意批文,還要有接納邑所的同意批文,同時還得上報禮部做備案。到最後,所在邑所還需要張貼告示明示,以便百姓監督,以免發生人口隨意流動的混亂現象,這一系列過程辦完至少需要幾個月。

而且,百姓舉家遷出陵邑這可不是件小事,好多年都碰不到一次,坊間肯定會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傳上幾天,而這段時間並沒有聽任何人談論此事。

況且,盜墓賊告知孫重的資訊是趙登和他娘要去康陵看望、照顧老人,並沒有說要定居康陵,那孫重怎麼能那麼直截了當的跟老周說趙登娘倆此後要定居康陵了呢?

除非,孫重知道趙登永遠也回不來了

直接點說,除非,孫重知道趙登已經死了!

進良感受到了長這麼大以來從未有過的無助與困惑。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酒樓找孫重搞清楚這件事,他希望孫重只是在跟老周開玩笑,但是,孫重又怎麼可能拿這麼嚴肅的事情跟在整個陵邑都出了名的喜歡傳閒話的老周開玩笑呢?

就在進良滿腦子混亂的時候,他蹭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人”:高祖。

“對啊!高祖不是有幻知術嗎?如果孫重跟那幫盜墓賊是一夥的,那他老人家肯定早就透過幻知術知道了啊!他知道了怎麼可能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呢?”

想到這,進良的心裡瞬間踏實了下來,他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多慮了,查盜墓賊這件事把自己搞的成天神經緊繃,一點點不經意的資訊都會讓自己往深了想,這樣實在是不應該,尤其還這麼輕易的懷疑自己最好的兄弟孫重,實在不應該。

但是,孫重拿這種事開玩笑實在是不應該,很有可能是他喝多了才口無遮攔的,尤其,以老周“周通識”的名號,這件事很可能到不了今天晚上就得傳遍整個陵邑。

進良沒敢繼續在布莊待著,他趕緊起身下樓要去酒樓跟孫重說一下這件事,讓他跟老周說一下不要繼續外傳,否則後果就嚴重了,至少孫重的名聲會受影響。

“進良哥你下來了,哎!進良哥!進良哥!”孫壽看到進良下樓了,便喊了一聲進良,怎奈進良此刻為了能儘快趕到酒樓,就沒跟孫壽多做解釋,只是像剛才上樓一樣,頭也不回的飛奔了出去,只留下孫壽繼續愣在那,一臉的無辜

來到酒樓,進良看到孫重正站在櫃檯算賬,而孫重也用旁光感覺到有人進了酒樓,正好抬起頭看到了進良,於是孫重便走出櫃檯準備迎接進良。

“走!去樓上包間,我跟你說件事。”沒等孫重張口,進良便直接說到。

孫重聽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跟在進良後面上了樓梯。進了包間,進良沒有多廢話,上來就直接問道:“孫重,是你跟老周說.”

“是我!我故意這麼跟他說的。”沒等進良說完,孫重便打斷了進良的話,好似他一開始就知道進良要說什麼似的。

“哈?”進良被孫重這突然的回答搞懵了,愣了一下之後便又繼續問道:“不是,你怎麼能開這樣的玩笑呢?還故意的,你不知道老周是啥人啊?你趕緊去跟他說你是跟他開玩笑的,否則用不了到今晚,整個陵邑都得知道了,到時候你這名聲可就被他搞壞了!”

孫重聽完進良好心的勸誡之後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只是低下頭,緩緩的坐到包間的飯桌旁,然後抬起頭眼神篤定的望著進良說道:“我說了,我是故意跟他這麼說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進良沒有明白孫重到底想表達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是故意跟老周這樣說的,也是刻意安排他去給你們送飯的,也知道他去你們那的時候肯定會把這事跟你說的,更確切的說,我的目的就是想讓你知道我說了這件事。”孫重坐在凳子上,撣了撣衣袖,頭也不抬的回到。

“什麼?你越說我越糊塗了,你到底是想幹什麼呢?”進良聽完孫重剛才所說更加糊塗了。

“我知道趙登被殺了!我也知道你這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這樣說夠直接了吧?”孫重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進良跟前,用近乎嘶吼的聲音惡狠狠的對進良喊到。

聽完孫重說完這句話,進良腦子轟的一下,好像被人用拳頭猛砸了一下後腦勺一般,差點栽倒在地上,他被孫重剛才的動作、表情、聲音嚇得往後一趔趄,長這麼大,孫重都沒有用現在的狀態跟自己說過話,進良此刻做不出任何反應,只是瞪眼看著孫重,張著嘴說不出一個字來.

見進良被自己嚇到了,孫重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到了包間的窗戶邊,靜靜地看著窗外。

而進良此時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裡卻思緒萬千,因為他又想到了自己在布莊的時候對孫重的懷疑,現在孫重又說他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所以進良又不得不相信孫重很可能跟盜墓賊是一夥的了,因為除了這種可能以外,他是不會知道趙登被殺一事的。

良久,進良終於平復下來心情,他用微弱的語氣顫顫巍巍地從嘴巴里擠出那句極不情願問的一個問題:“孫重,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

“是!跟你想的一樣,皇陵被盜我有參與”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孫重如釋重負,他又重新回到凳子上坐了下來。

聽到這句話,進良同樣如釋重負,因為他不需要再繼續猜測了,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呆若木雞,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如鯁在喉。

進良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孫重,他感覺就在這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裡,眼前這個人已經跟自己漸行漸遠,他一句話沒說,轉身就開啟包間的門準備離開。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跟趙登一樣被他們殺了!”孫重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對著進良的吼到。

進良聽到後,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站在原地對著包廂門。

“他們答應我,等事成之後可以帶我一起離開陵邑!離開我們祖祖輩輩生活了上百年的囚籠!”孫重越說越激動了。

聽到這句話,進良猛地轉過身來,拳頭緊攥、眼神兇狠的盯著孫重,“囚籠”這個詞讓進良極其憤怒。

“對,我知道,對你來說,守好陵邑對你來說是本分,也是你對我們祖上最高的敬意,尤其後來我知道你去找過督邑官想弄清楚這件事之後,我就知道,你是不會離開這裡的,所以我後來就沒有想過再繼續拉攏你。

但是對我來說,或者對陵邑里很多人來說,這裡就像囚籠一樣,我不想一輩子都生活在這種地方,我想出去!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去京城!我不想我的後代跟我一樣一輩子待在這裡!”孫重的語氣裡帶有強烈的憤怒和委屈。

進良實在不想再繼續聽孫重說下去了,便轉身開啟門出了包間,而孫重則緊跟其後帶著哭腔繼續說道:“進良!我求你別再管這件事了!這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今天我之所以要暴露自己,也是希望你能到此為止!否則否則我也沒辦法保住你了!”

這句話讓進良停下了下樓梯的腳步,他緩緩轉過身來,抬頭看著站在包間門口已經滿臉眼淚的孫重,張開嘴巴,卻又閉了起來,只是給孫重留下了一記微笑便轉身下樓離開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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