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仙打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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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是沒有再堅持,同意他們留下來。

散堂後,李如是來到白霽汐房中,打算讓她們暫時離開縣衙。

正好白府四人都在,也省得他一個一個去通知了。

道明來意後,白霽汐擔憂的問道:“那你呢?”

“我自然要留在縣衙。”

李如是捏了捏綺娃兒肉乎乎的小臉蛋,毫不在意的說道。

“李大哥哥,你什麼時候帶我出去玩呀?”

綺娃兒親暱的在他手上蹭了蹭,眼巴巴的望著她。

“等過兩日我忙完了,就帶你去墒州逛逛。”

李如是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一臉的疼惜。

“好呀,好呀!”

綺娃兒興奮的拍著小手,捧著他的臉就是吧唧一口。

白霽汐有些黯然,她已得知老魏頭的死訊,同樣也選擇了對綺娃兒隱瞞。

李公子這樣待她,怕是有愧疚之心吧。

“白姑娘,我已吩咐人在君再來客棧定了房間,你們收拾一下就過去吧,此間事了,我再差人接你們回來。”

“好!”

白霽汐微微頷首,乖巧的應到。

李如是又陪綺娃兒玩鬧了一陣,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翌日,豔陽高照。

奉禹縣衙,冷冷清清。

一大早,三班衙役就押著一百八十二名山匪奔赴菜市口,丫鬟僕人也一併同行。

縣衙外的街道也人跡罕至,百姓們也都前去觀斬。

李如是背上弓箭,拿上禪杖,慢悠悠的出了房間。

公堂外,十八塵僧盤地而坐,腿上橫放佛棍,皆都閉目打坐,神情肅穆。

三十風神騎被他派往城門,迎接陵澤來人。

偌大的公堂更顯冷清,瞎眼老者孤孤零零的倚靠在門柱旁調息養神。

甄武則悠然的坐在主蒲位,神色十分平靜。

“你怎麼沒走?”

李如是走到公案坐下,皺眉問道。

“本公子為何要走?”

甄武展開摺扇,悠悠說道。

“今日大戰十分危險,你不該在這!若你真的無事,就去菜市口幫襯一二。”

李如是眉頭皺的更緊了,甄武身份特殊,若是在這裡出點什麼意外,瞎眼老者鐵定會反目成仇。

“你在關心我?”

甄武嘴角微揚,眼含笑意的看著他。

李如是不置可否,能不擔心麼,真的出點意外,無疑於讓他本就生存艱難的現狀更加雪上加霜。

甄武見他不說話,只當是預設了,於是笑的更燦爛了,“李大人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話說回來,你帶著弓箭做什麼?難不成還想射殺地品高手?”

不知為何,她明明無心打擊,可偏偏說出來的話總帶著一些嘲諷之意。

李如是早已習以為常,一點也不在乎的她的譏諷。

帶禪杖是為了防身,帶弓箭則是多做點準備。

一個多月的練箭,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如今不說百發百中,中個九成還是沒有問題的。

況且丹田的元靈,配合紮實的箭術,未必起不了效果。

明刀明槍的他現在還不行,這放冷箭嘛,他相當在行!

“你爹呢?”

李如是將弓箭放置腳邊,岔開話題問道。

“你怎麼又問我爹?”

甄武愣了愣,有些不滿的說道。

“上次一見,被令尊的風度所折服,幾日不見,竟有些想念。”

李如是胡謅道,若是戈止在的話,留下陵澤來人就更加有把握了,最起碼,他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身陷險境。

“他不在!”

甄武的話打破了他的幻想,讓他一陣鬱悶。

“就算他在,你也別指望他會出手。”

甄武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李如是尷尬的笑了笑,卻也沒有再說話。

“來了!”

公堂裡突兀響起老者聲音。

李如是屏息凝神,果然聽到一陣密集腳步聲由遠而近。

不多時,風神騎列為兩隊整齊步入公堂,同行的還有十八位衣衫襤褸的百姓,赫然就是被擄多日的鐵匠和郎中。

在他們身後,紫袍男子如約而至。

“人我帶來了,你也該放人了!”

李如是沒有回答他的話,吩咐風神騎將士將這些百姓送回家。

待他們走後,才緩緩開口,“錢呢?”

紫袍男子嗤笑一聲,從懷中掏住厚厚一沓銀票,說道:“十二萬三千兩銀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在這裡。”

李如是使了個顏色,餘下的風神騎將士會意,走出一人從男子手中接過銀票。

“放人!”

男子負手而立,冷哼道。

李如是笑了笑了,突然厲聲道:“好個陵澤山匪,竟然欺騙本官!說好的釋放十九位百姓,為何只有十八人!還有一人在哪?!”

男子一窒,被他翻臉的速度弄的猝不及防,良久才陰測測的說道:“怎麼?你是不想信守承諾?”

“並非本官不重承諾,而是你毀約在先,故意漏放一人,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如是大義凌然的先發制人,偏偏還讓對方挑不出毛病。

紫袍男子皺了皺眉,說道:“送至我手的只有這些人,是否少人我並不清楚。”

“並不清楚?好,那本官替你說了吧,你們陵澤山匪共擄走十九位百姓,送出城的只有十八位,還有一位在城中死在了你們同夥手中!”

“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

紫袍男子臉色陰沉下來,眼中閃爍著蓬勃的殺意。

“既然你答應的釋放十九人做不到,那麼就休怪本官也不能履行諾言了!”

李如是冷哼一聲,直接忽視掉了他眼中的殺意。

“這麼說,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男子也明白他是不準備放人了,所以對他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非也,若是把這位死去百姓的賬算清楚了,也還是有談的可能。”

“你想怎麼算?”

“當然是以命抵命了!”

李如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以命抵命?那就抵掉一人性命,放掉一百八十一人!”

男子皺了皺眉,接受了這個條件。

“賬可不是這麼算的。”

李如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那如何算?”

男子耐著性子,冷聲問道。

“一個百姓性命,抵一百八十二個山匪性命!”

李如是屈起一根中指,在他面前使勁晃了晃。

他廢這些口舌,目的在於激怒他,人一旦憤怒就會影響心境,心境被影響就會露出破綻。

為了順利留下他,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你耍我?”

男子怒極反笑,寬大的紫袍無風自鼓,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意。

“年輕人,不要這麼大的火氣,氣大傷肝啊!”

瞎眼老者橫在了他面前,寬大的黑袍鼓的比他還誇張。

李如是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看瞎眼老者和塵僧的表演了。

不過他也沒有絲毫鬆懈,手始終抓著禪杖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你們很好,今日我有事在身,他日會和你們好好清算這筆帳!”

紫袍男子面對氣勢外放的瞎眼老者,並無絲毫懼色。

“來都來了,就留下吧!”

瞎眼老者見他想走,果斷出手抓向他的面門。

枯瘦的手掌乘著爪風泛起陣陣黑氣,僅僅一個起手就帶上了破空的呼嘯聲。

紫袍男子神情不屑,單手握拳橫在了面前,而後拳頭綻放紫芒,又變幻成掌刃斬向風爪!

“嘭!”

兩者相撞,恐怖的氣浪席捲而出,將兩側的樑柱擊的木屑紛飛。

瞎眼老者悶哼一聲,後退數步,臉上也湧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紫袍男子神色如常,身形也是紋絲不動。

“後生可畏啊!”

瞎眼老者咂了咂乾癟的嘴唇,臉上的潮紅也隱去不見。

“就憑你們,也妄想留下我,簡直痴人說夢!”

男子負手而立,神情更加不屑。

李如是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剛在他們各出一招,意在試探。

試探的結果,無疑是瞎眼老者落入下風。

紫袍男子敢獨闖縣衙,自然有他的底氣,實力是一方面,或許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底牌。

今日想要順利留下他,怕是難了……

“留不留的下,試過才知道。”

瞎眼老者輕笑一聲,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兩團搖曳的鬼火,幽綠的鬼火蠕動,形成了一對詭異的豎瞳!

這是蛇的眼睛!

男子臉色微變,果斷後退!

“退的了嗎?”

瞎眼老者森然一笑,乾瘦身軀微微前傾,如蛇遊般欺身上前。

“裝神弄鬼!”

男子退無可退,冷哼一聲,蓄起被紫光包裹的拳頭,悍然砸向老者面門。

瞎眼老者露出詭異的笑容,不閃不避的撞上拳頭!

下一刻,他的面部被拳頭轟擊的支離破碎,卻詭異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而他的身軀,隨著裂紋的延伸也寸寸崩碎,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瞬間肢解,化為了無數碎片。

紫袍男子神色沒有絲毫放緩,反而愈發凝重,因為在他的周身詭異的起了一層黑霧。

黑霧似平地而起,向著周邊擴散,眨眼便將整座公堂籠罩。

李如是看著翻湧不息的黑霧,頓時有些傻眼了,下意識的撇頭看向甄武,後者臉色平靜,不見一絲擔憂之色。

黑霧越發濃郁,最終遮蓋了他的視線。

忽然,一聲金戈碰撞肉身的悶響,隨後便被牆體的破碎的爆炸聲淹沒。

明媚的陽光透射進來,驅散了些許黑霧。

隱約中,李如是見到黑霧中伸出了一條巨大的蛇尾,將紫袍男子拍飛出去。

隨著男子的飛出,公堂也倒塌大半。

更多的陽光鋪灑進來,終於驅散了黑霧。

當李如是看清公堂外的場面時,頓時驚的差點把舌頭咬斷。

公堂外,十八塵僧已經和紫袍男子混戰在一起,還有一條泛著黑氣的大蛇負責主攻。

他們戰鬥過的地方一片狼籍,所過之處牆倒柱飛,地上到處是崩飛的牆體碎塊和木屑。

並且戰鬥圈不斷移動,已經打出了縣衙大門,朝著縣衙外的大街波及。

“神仙打架!”

李如是徹底傻眼了,現在才見識到聚氣者之間的戰鬥是如此恐怖。

只是這條大蛇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他又定睛看了看,才發現這條大蛇並不是真的大蛇,而是由無數根一指長的鋼針組成的蛇形。

這熟悉的鋼針,不正是那晚在小巷中暗中相助的神秘人嗎?

原來,甄武早就救過他一命!

李如是心生感激的看向甄武,卻發現她的位置早以人去位空,而她本人已追尋而去,站在縣衙大門的廢墟上看著熱鬧。

外面的戰鬥仍在繼續,陷入了膠著狀態,戰圈一直朝著城門方向移動,不難看出,紫袍男子想要出城!

絕不能讓他走了!

李如是連忙背上弓箭,拿起禪杖追趕上去。

縣衙外的大街上塵土飛揚,厚實的青石路都被掀的七零八落,更別提那些被毀壞的民屋了。

這破壞力相當驚人!

李如是爬上戰圈外的一棟民樓的樓頂,觀察者下方的戰鬥。

塵霧飛揚間,十八塵僧配合默契,呼嘯的佛棍,或連成一線,或編織成網交錯在男子身邊。

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意在拖住的紫袍男子的腳步。

紫袍男子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渾身紫芒大漲,大開大合間一次次突破塵僧封鎖,時不時重拳出擊,將近身塵僧重重擊飛!

而大蛇仗著巨大的體型,遊走在他們上空,騰身擺尾間擊的紫袍男子苦不堪言,不過代價就是巨大的身軀不時會被他擊散,不過很快就在泛著熒光的元靈中重組蛇身。

戰鬥一直持續,逐漸呈見白熱化。

參戰的兩方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受傷,卻越戰越勇,破壞力也越來越大。

李如是眼中的擔憂愈發濃郁,深知不能再這樣耗下去。

這樣下去能不能留住紫袍男子還兩說,但是造成的損失卻是實打實的。

損壞的房屋還好說,賠些銀子就可解決,但是保不準房內還留有百姓,若是禍及無辜,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好在到目前為止功德碑還沒有傳來扣除功德值的訊息,這證明還沒有百姓被牽連。

幸好他將行刑的時間定在了今日,並且張貼了告示通知百姓觀斬,現在就算有些房屋還留有百姓,聽到這麼大的動靜也會聞風而逃。

就在這時,戰圈再度發生變化,遠處傳來陣陣戰馬嘶鳴,鐵蹄踐踏間,兩隊風神騎衝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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