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星連珠(1 / 1)
風神騎將士身披重甲,手持重矛,如鋼鐵洪流匯聚一起,途中變幻陣形,呈三角之勢破入戰圈。
十八塵僧默契的拉開距離,空出了間隙,與此同時,風神騎重矛交織成刺網衝殺而過。
紫袍男子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柄匕首,隨後雙手結印,匕首如有靈性般圍繞自身疾速旋轉,形成了一道防禦刃幕。
刺耳的金戈聲在矛鋒間炸響,重矛組成的刺網撞上幕刃瞬間被絞碎一個豁口,紫袍男子剛想突圍而出,眼前又現棍影,生生的逼停了他的腳步,也就在此時,巨蛇低首,吐出窩鋒長釘,覆蓋了他身處之地。
紫袍男子疲於應對,元靈四溢間,刃幕匯聚頭頂,形成了一道幕障阻擋由元靈凝結的長釘。
霎時間,元靈在頭頂碰撞,濺起絢爛光華,同時掀起恐怖的能量風暴!
而此時風神騎第二波衝鋒已經組成完畢,馬蹄飛踏間,衝鋒而至!
途中再次變幻陣形,呈三叉戟狀再次破進戰圈!
這次衝鋒給紫袍男子帶去了幾道傷口,同時也有數位將士身受重傷!
在陣形瀕臨潰散之際,十八塵僧以棍充矛完美補缺,與風神騎將士配合的天衣無縫!
一時間,紫袍男子如陷泥沼,步伐大大放緩,但是在匕首飛舞中,殺招頻出,同樣讓對手苦不堪言。
李如是目睹戰場變化,若有所思。
十八塵僧與風神騎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所以塵僧剃度前極有可能是上過戰場的將士,甚至和風神騎,乃至神幟四衛都有關係!
他們的身份暫且不論,現在的戰鬥局面已經初具苗頭,紫袍男子雖步伐遲緩,卻並未停止移動,而且就算身負輕傷,也明顯留有餘力。
反觀塵僧風神騎等人,雖然聲勢浩大,卻並未重創對手,反而損兵折將,已有六位風神騎,和兩位塵僧重傷脫離戰圈,無法再戰!
這樣下去,肯定是留不住紫袍男子!
李如是目光微凝,不再猶豫,當即拉弓搭箭,瞄準了隱在飛揚塵土中的紫袍男子!
這一次,他直接搭上了三根浸泡毒液的羽箭!
對付這種聚氣高手,普通的箭術肯定沒有什麼作用,所以他決定嘗試三星連珠!
三根羽箭灌注元靈,散發著淡淡熒光,尤其居中一隻羽箭光芒更加濃郁。
李如是瞄準了紫袍男子眉心,果斷鬆動弓弦射出羽箭!
“咻!”
三箭同聲,呼嘯而去。
紫袍男子似有所感,轉頭看來,陰冷的目光讓他一陣發寒。
也就轉頭之際,羽箭已至!
紫袍男子神情不屑,調動已經化為流光的匕首斬斷前兩隻羽箭,可當第三隻羽箭的時候,速度突然暴增!
哪怕被削斷尾翼,仍然去勢不減的射向他的眉心!
紫袍男子微微詫異,只能伸手抓向斷箭,可不料箭頭的衝勢十分猛烈,雖然順利抓住,卻也帶著他的手掌向後抑去!
也就是這個短暫空檔,大蛇和塵僧抓住機會,攻勢更加猛烈了!猝不及防的紫袍男子吃了個暗虧,讓微妙的戰局有了新的變化!
有戲!
李如是心中一喜,果然玄術妙用無窮,雖然差距過大,但只要能起到作用,那就是妙法!
“你到底去陵澤殺了多少人?這麼快就能使出三星連珠!還有,你哪來的元靈?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滿足三星連珠的消耗!”
不知何時,甄武爬上樓頂,親眼所見他射出了三星連珠!
此時她的內心被震撼的已經麻木,這位李大人已經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以後再說,本官忙著呢!”
李如是壓根沒心情回答她的話,既然三星連珠有用,當然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你還有元靈?”
甄武一臉的錯愕,三星連珠消耗並不算小,就算是她,也不會輕易使出!上次給他示範三星連珠所消耗的元靈,讓她現在都心疼不已。
李如是沒有回答她的話,鬼鬼祟祟的換了個方位,再次拉弓搭箭,在甄武驚愕的目光中又射出一套三星連珠!
三隻羽箭呼嘯而至,眨眼突進戰圈,射向紫袍男子咽喉!
紫袍男子神情凜冽,調轉匕首從箭頭處豎切而過,三隻羽箭從中破開,威力大減!
但是第三隻羽箭雖一分為二,其威勢仍然不可忽視,只是偏移了方向,從他耳邊擦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紫袍男子騰手對付羽箭,其他方面必有一疏,對手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破綻,尋著破綻殺伐猛攻。
李如是嚐到了甜頭,越發有了幹勁,在樓頂間上躥下跳,一次次射出三星連珠,襲擾紫袍男子!
隨著箭婁的清空,戰局出現了翻轉,紫袍男子嘴角溢血,明顯落入了下風!
反觀塵僧風神騎,和大蛇則越戰越勇,前後夾擊之下殺招頻出,痛打落水狗!
甄武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視線停留在不斷變幻方位的李如是身上始終不曾移開。
算算他拉弓的次數,已經射出了十餘次三星連珠了。
他哪來的這麼多元靈?
就算給他一片靈地,他又如何能在一個月時間吸收這麼多元靈?
哪怕是大衍最傑出的修行天才,怕也是不及他吧。
莫非……這偏遠之地真的藏有一片靈地?
李如是沒她想的那麼複雜,隨著羽箭的消耗,他丹田內的元靈也消耗殆盡了,若是再拿不下紫袍男子,他也無計可施了。
而紫袍男子臉色陰沉的滴水,傷勢的痛楚絲毫壓制不了心中的屈辱!
他一個堂堂地品中階高手,居然在今日被人當成活靶子練箭!
而罪魁禍首,正在樓頂上竄下跳,彷彿在耀武揚威,更加令人憎惡!
憤怒!
屈辱!
憎恨!
各種負面情緒充斥著他的腦海,逐漸覆蓋了他的理智!
士可殺不可辱!
此時此刻,紫袍男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殺了這個拿陵澤兒郎和他練箭的狗東西!
紫袍男子迸發滔天恨意,狀若瘋狂的大開防禦,大量元靈灌注匕首,隨後爆射而出,如一道流光般射向樓頂!
“小心!”
甄武痛聲大喊,手中摺扇熒光大放,不顧一切的攔向匕首!
李如是亡魂大冒,只覺被森冷的殺意鎖定,只見那匕首劃破天際,卻詭異的饒過甄武向他刺來!
甄武攔之不住,情急之下擲出摺扇,如一道流星般後發先至,橫在了匕首前面。
匕首彷彿有靈性般掉調轉方向想要繞過,而此時摺扇自主展開,扇面上所畫的一隻獨梅以扇面為根,迎風見長,僅一瞬間就以枝成樹,虛立在半空之中。
梅樹搖曳,枝丫帶著不斷綻放的梅花無限延伸,纏向匕首。
匕首不再躲避,呼嘯著衝向梅樹,鋒利無比的匕刃削斷枝丫,斬斷樹樁,洞穿了扇面徑直向李如是刺去!
空中飄落點點梅花,逐漸消散,一同消逝的還有虛幻的梅樹。
破損的摺扇重新合攏,直直的墜落下去。
甄武臉色煞白,嘴角溢位了絲絲鮮血,可她渾然不顧,眼睜睜的看著匕首追上慌忙躲閃的人影,隨後與他一同掉落下去,騰起的煙霧迷漫了她的視線。
李如是掉進民居後,疼的齜牙咧嘴,這匕首如附骨之蛆般窮追不捨。
在它近身的一瞬間,便感到身體有幾十處傳來隔靴切肉的酥麻感!
這匕首擺明了要把他千刀萬剮,行凌遲之禮啊!
幸好這身魚鱗刀槍不入,否則早就被切片了。
既然躲不過,他也就索性不再躲了。
在他墜下樓的那一刻,他就將衣衫蒙上頭,阻擋匕首。
掉下去的時候,更是直接蹲下,剛好讓衣衫罩住全身。
任它來回切割,他自巍然不動。
騰起的塵煙裡,匕首淒厲呼嘯,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就圍繞他的身體奔襲了數千次!
李如是有些無聊,擔憂起外面的戰局。
這匕首利有餘,而力不足,還不足為慮。
只是匕首不走,他也不敢動彈,只能苦苦煎熬。
紫袍男子祭走匕首後,防禦大開的後果就是換來了數次重擊!
此時受傷很重,已被全面壓制!
但是他的心境重歸平靜,氣勢重新攀升。
現在那個影響心境的玩意已被千刀萬剮,再無外界因素干擾他的心境。
他十分自信,那玩意在他灌注大量元靈的匕首下,早就成為了一灘碎肉。
一想到這,心情就莫名的舒暢。
眼下要做的,就是離開這裡!
“好了,也玩夠了!憑你們,是留不住我的!”
男子自信開口,雙目神芒綻放。
“想走?痴心妄想!”
大蛇昂首,鋼針幻化的蛇信不斷吞吐,豎瞳中是森然的殺意!
他親眼所見,紫袍男子出手將公子打傷,豈能輕易的放他離去?
十八塵僧眼中的殺意絲毫不弱於大蛇,他們也見到師兄被匕首刺殺,如今生死未卜,當然也不可能放他走!
“說了你們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紫袍男子氣勢突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
而他的身軀,由內而外的散發著湛湛光華,逐漸籠罩他的全身。
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從光華中擴散而出,這是大量的元靈外溢,顯然不再保留!
“神行千里!快攔住他!”
大蛇怒吼一聲,認出了男子所施展的招式!
此玄術一經施展,移速暴增,而且可短暫御空而行,很難攔住!
十八塵僧顯然也有所耳聞,當下也不再保留,同時收勢後退,而後雙手合十高宣佛號!
淡淡的金光從他們身上湧現,隨後升騰在空中匯聚,逐漸形成一個古樸的金鐘,朝紫袍男子迎面扣下!
瞎眼老者恢復了本體,也脫離了戰圈,只是無數長釘沒有斂去,而是又形成了一條稍小的黑蛇,朝著紫袍男子纏去!
黑蛇雖小,速度卻比方才那隻快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蛇身翻滾的黑氣,也濃郁了不少。
這條黑蛇完全是由元靈所化,瞎眼老者蒼白的臉色,顯然也是消耗極大。
“晚了!”
紫袍男子淡漠開口,對已經罩住半身的金鐘罩,和已經欺身而來的黑蛇視而不見。
在一聲嘲諷的笑聲中,他的身影一陣晃動,詭異的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笑聲從眾人的上空傳來,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紫袍男子虛力半空,嘲弄的俯視著他們。
瞎眼老者臉色鐵青,氣淤攻心引發傷勢,當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老人家,不要這麼大的火氣,氣大傷肝吶!”
紫袍男子一臉的嘲弄,將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說著,還不忘將匕首召回!
十八塵僧神色頹然,深知此時已經無法留下他了。
“好了,我走了,下次再會!”
紫袍男子把玩著飛回的匕首,身體微微前傾,隨後爆射而出,朝著城外飛馳!
轟隆的破空聲響徹天地,忽然,一聲別樣的劍鳴竟然蓋過了他的破空聲!
突然,天地為之一暗,一道比日光還要璀璨的流星從城外破空而來!
紫袍男子猝不及防,與流星猛烈相撞!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掀起的能量風暴捲起無數瓦片。
紫袍男子大口咳血的倒飛回去,好巧不巧的又停在了眾人上方。
流星光華散去,顯露真身,竟然是一柄細長的冰霜寒劍!
“蘇影劍!你是蘇家的人?”
男子驚魂未定,認出了此劍。
“還算你有點眼光。”
清冷的聲音由選而近,從空中傳來。
只見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影踏空而來,隨手一招蘇影劍便飛回她的手中!
“我與閣下並無瓜葛,閣下貿然出手,是何意?”
紫袍男子調息平復傷勢,心卻慢慢放了下來,此人元靈波動不過一品巔峰,尚未臻至地品,對他來說,還算不上很大的威脅。
只是她剛才那一招實在太過恐怖,完全不像一品境界!所以問明緣由後,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況且她身後的背景乃是蘇家,得罪蘇家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練劍而已。”
黑袍女子輕描淡寫的說道,只是隱藏在黑色面罩下的眸子一直鎖定在他的身上。
“練劍?”
紫袍男子頓時如同吃了個死孩子,別提多噁心了。
那一點擔憂頃刻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無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