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衍武王(1 / 1)

加入書籤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李如是起身走到包廂前,雙手撐著廂欄注意著下方的動靜。

正因為這個木鳥是個孩童玩具,他才打算出手拍下來。

家裡還有個愛玩愛鬧的綺娃兒呢,她看見這支木鳥肯定喜歡的不得了。

“此木鳥起拍價五百兩!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兩!”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大廳每個角落。

話音落了許久,依然無人競價。

只因這隻木鳥實在太過雞肋,才會如此冷場。

李如是樂了,五百兩不算多也不算少,倒也能接受。

無人競價正合他意,省的多花冤枉銀子。

主持人等候了許久見無人競價,便準備宣佈此木鳥流拍,成為今日流拍物件為數不多的一個。

“五百一十兩!”

李如是瞅準機會,報出了價格。

既然最低加價十兩,那他絕不會多花一分。

誰知,他的話剛一出口,下方人群的目光都聚齊了過來,而且議論紛紛嘈雜一片。

“上面的大人都出價了,難不成我們看走眼了?”

“這可是上面第一次出價呢,這木鳥肯定有它的獨到之處!”

“就是,那麼多寶貝都不拍,偏偏拍這隻木鳥,肯定是暗有玄機!”

“那我可不能錯過了,我出五百五十兩!”

“五百八十兩!”

“六百兩!”

“……”

聽著下方的報價,李如是臉都綠了。

沒想到這個包廂還帶名人效應,早知道還不如在大廳找個座位呢!

這支木鳥在他的首拍下煥發了第二春,短短的時間就抬到了兩千兩的高價!

“兩千一百兩一次!”

“兩千一百兩兩次!”

“還沒有更高的?”

李如是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拍下此木鳥,剛準備叫價的時候,身邊就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五千兩!”

這個價格一出,眾人霎時就安靜下來了。

“你買這玩意幹啥?”

李如是傻眼了,頓覺心裡堵得慌,這不是成心搞事麼?

“本姑娘也是少年!”

晉凌兒啃著果子,滿臉不在乎的說道。

“……”

李如是噎了一下,不知說什麼好。

“五千一百兩!”

下方人群中傳來一句弱弱的加價聲,讓李如是一陣意外。

京城裡人才多啊,進來的個個都是不差錢的主。

“一萬兩!”

晉凌兒咬了口果子,隨口加價道。

這下人群中再也沒有動靜了,哪怕再有錢,也不是這個用法啊。

一隻中看不中用的木鳥拍出了一萬兩天價,早已超出木鳥本身價值了。

“一萬兩一次!”

“一萬兩二次!”

“一萬兩三次!”

“成交!”

伴隨著敲鑼聲,木鳥拍賣塵埃落定。

李如是回到軟塌上,內心有些無語。

到底是兄妹啊,這花錢手法如出一轍。

木鳥很快送來,晉凌兒把玩著木鳥,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失去了興趣,隨手丟到了軟塌上。

“不好玩,送你了。”

李如是愣了愣,難得正經的拒絕道:“無功不受祿,這木鳥我不能要!”

“那就給我一萬兩銀子,當你買的。”

晉凌兒眨巴著大眼睛,好心的給了他一個臺階。

李如是差點被噎死,明明兩千兩就能拿下,生生的被她抬到了一萬兩,怎能不讓他肉痛?

晉凌兒將他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嘟囔道:“一萬兩銀子而已,看把你心疼的,小氣巴巴的。”

李如是腹誹不已,你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但他也不會和她一般見識,考慮了一會說道:“行,這木鳥就算我買了。”

說著,從包裡抽出一萬兩銀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將小巧玲瓏的木鳥拿在手上仔細觀察。

木鳥巴掌大小,工藝精湛,看起來栩栩如生。

可是再精細,卻也是個華而不實的東西,看了幾眼,也就失了興趣。

李如是找來紙張摺疊成禮盒形狀,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木鳥放了進去。

“你買這個是為了送人?”

晉凌兒好奇的看著那個在他手中成型的禮盒。

“不錯。”

李如是點點頭,將禮盒封裝好,放在了一遍。

“你可真奇怪,送什麼不好,送只木鳥。”

晉凌兒十分不理解,索性也不再管了。

“無論什麼東西,只要送對了人,那就是好東西。”

李如是微微一笑,稍稍後仰閉目養神。

下方傳來的嘈雜一陣一陣,彷彿敲響催眠的鐘聲,讓他睏意翻湧。

...

紅日輪轉,皓月頂替。

不知不覺,夜色灑滿大地。

京城繁華之地,坐落著一座奢華府邸。

府邸佔地極廣,氣盛恢弘,此時燈火萬展,照亮了府外數以萬計的玄甲守兵!

八匹俊逸異常的寶駒拉著豪華王輦一路飛馳,穿過守衛森嚴的甲衛,在府邸正門前停了下來。

“恭迎王爺郡主!”

大批守衛齊齊單膝跪地,熱崇的看著輦座。

珠簾捲起,戈止闊步入府,身後跟著意興闌珊的甄武。

“既已回京,就收斂心思好好做你的郡主。”

戈止龍行虎步,威嚴氣勢不再收斂。

“知道了。

甄武抬頭看著如深宮般的院牆,眸中閃過深深的厭倦之色。

“父王要進宮一趟,這兩日就會兌現承諾。”

戈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止住了腳步。

“哦!”

甄武敷衍的應了一聲,腳步未停,走向府邸深處。

府邸後院,飛簷閣樓之中。

換了一身煙羅紫輕長裙的甄武端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天妒之顏怔怔出神。

身後丫鬟小心翼翼的為她梳著如皓瀑的三千青絲,細心的紮上一根紫色絲帶。

“小姐,戶部尚書的公子送來書信一封。”

“小姐,馮將軍的公子在府外等候了三天。”

“小姐,馬家的少爺每天都來府中打探你的訊息。”

“小姐,四大家族有兩家的少爺為了你又打了起來。”

“小姐。。。”

丫鬟喋喋不休的訴說著她離京後發生的事,希望能換回一點回應。

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她當然能察覺到小姐情緒的不對。

以前的小姐性格活潑開朗,出了一趟門後,變得沉默寡語,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甄武沉默著,從袖口拿出摺扇,慢慢的展開。

扇面獨梅仍在,那個破洞貫穿了樹根,看起來反而有種殘缺之美。

“小姐,這扇子怎麼壞了?”

丫鬟驚奇的湊了過來,如話癆般問個不停。

甄武看著扇面的破洞,陷入了擔憂之中。

父王雖然答應相助,可真的來得及麼?

兩個月時間一到,他又將面臨怎樣的困境?

凌澤山匪背景深厚,即使真的屠掉奉禹,也只會被層層壓下,成為一件翻不起浪花的小事。

他一個小小的縣官,不好好做官,偏偏要去碰陵澤這個龐然大物,真是傻的很。

要是他聰明點,趁這兩個月的時間逃出南慶,倒也不會讓她這麼擔心。

可偏偏他的是一個犯傻的人,不可能離開奉禹。

“小姐。。小姐!”

丫鬟見自家小姐始終不理她,忍不住呼喚道。

甄武回神,皺眉道:“何事?”

丫鬟一窒,合著小姐壓根就沒聽進她說的話,只好苦著小臉道:“小姐,你的扇子都破了,何不換一把?”

“一把扇子而已,何必多問?”

甄武合攏摺扇收回袖中,清冷的回道。

“那小姐,這些個公子哥還見不見?馬家的少爺可是每日都來啊!”

丫鬟見她終於回話,連忙問道。

“不見,還有,若是你再收那些人的銀子,就去給他們當差!”

甄武眯了眯眸子,聲音更加冷淡了。

這丫鬟什麼都好,就是財迷心竅了些,倒是和那個人一樣的秉性。

想到他,她得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細微弧度。

“奴婢知罪!小姐千萬別趕奴婢走啊!”

丫鬟臉色一白,身子一軟就跪了下來。

“起來,日後注意點就是,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角色,你沒有某人的本事,就別想著這些來路不正的錢財!”

甄武神色放緩了些,輕輕將她拉起。

“謝謝小姐!”丫鬟感恩戴德的磕了個頭,旋即好奇問道:“小姐說的某人是誰啊?”

“不關你的事!”

甄武一愣,又恢復了清冷之色。

丫鬟吐了吐舌頭,跳過話題道:“小姐,你知道嗎?今日京城可熱鬧了!”

“京城每日都很熱鬧。”

甄武不以為意,這丫頭多日不見,怎變得如此囉嗦了。

“不一樣,今日好多人都去晉長拍賣行了,比往年燈會還熱鬧。”

“哦?你還收了晉家大少的銀子?”

甄武臉色一寒,整個人瞬間冷了下來。

“小姐冤枉啊,奴婢沒有收銀子,奴婢沒有說謊,晉長拍賣行今日拍賣蘇小姐的玉佩,真的很熱鬧!”

丫鬟臉色煞白,急切的解釋道。

“什麼?拍賣什麼?”

甄武瞪大了美目,話音也顫抖了起來。

“蘇小姐的金色玉佩啊,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丫鬟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

甄武目光迷離,喃喃唸叨著。

蘇小姐的金色玉佩只有一枚,就在那人手上,怎麼可能在京城拍賣?

就算他真的來京城拍賣玉佩,又怎可能趕在她前面到京?

八神駿馬不停蹄,日夜兼程才有如此神速。

他一介凡人又怎可能快過八神駿?就算他是聚氣者,也萬萬不可能超過八神駿!

所以,絕無可能是他!

難道,還有另一塊金色玉佩?

“你可知拍賣玉佩的是何人?”

雖然她明知拍賣玉佩的不可能是他,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奴婢不知。”

丫鬟懦懦的回道。

甄武皺了皺黛眉,又款款坐了回去。

可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始終平靜不下來。

不行!

必須弄清楚這枚玉佩的來歷!

甄武騙不了自己的內心,起身提起裙襬朝外小跑而去。

“小姐,你去哪?”

丫鬟傻眼了,連忙跟上她的步伐。

“晉長拍賣行!”

甄武頭也不回的說道,腳步更加急促了。

“可是小姐。。。”

丫鬟想要說些什麼,可剛停下一會,就只能看到她遙遠的背影了,於是咽回話語,急忙跟了上去。

出了府邸大門,玄甲護衛自發的護在郡主兩側。

甄武渾然不顧,目標堅定的朝著晉長拍賣行方向小跑,哪怕拖地長裙沾染灰塵,也毫不在意。

護衛規模很快壯至上千人,形成兩隊鋼鐵洪牆保衛著中間宛如精靈的女子。

沿途百姓紛紛避讓注目,看著這支勢如驚雷的隊伍席捲京城的大街小巷。

......

晉長拍賣行包廂。

李如是睡的極為香甜,傳出陣陣有節奏的呼嚕聲,嘴角還掛著晶瑩的絲線。

晉凌兒捂著耳朵,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貨睡得跟死豬似的,怎麼都叫不醒。

她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沒心沒肺的人。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凌渡走了進來,詫異的問道:“法兄怎麼還在睡?玉佩拍賣都快開始了,你怎麼不叫醒他?”

晉凌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叫下試試,能叫醒他我就叫你哥!”

“我本來就是你哥!”

凌渡十分無語,還是走到李如是身邊,輕輕推了推他,“法兄,拍賣要開始了,醒醒。”

.....

回應的他的依舊是均勻的鼾聲。

.....

“法兄,起床了!”

凌渡不死心的又推了推他,聲音也大了不少。

.....

回應他的還是香甜的鼾聲。

......

凌渡也有些無語了,眼珠一轉,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法兄,你的銀票被偷了!”

李如是猛然睜開眼睛,一跳三尺高,直接蹦到了桌子上,臉紅脖子的怒吼道:“誰踏馬偷我錢!”

“......”

“......”

晉凌兒手中的點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凌渡也被嚇得不輕,一臉的驚魂未定。

這效果,這麼好的嗎?

......

李如是通紅著眼睛,四下看了看,看見包裹依然放在桌旁,連忙跳下去檢視了下,發現銀票都在,頓時放下心來,不滿的說道:“凌兄,下次不要這麼嚇我了啊!心臟受不了。”

凌渡差點被噎死。

這踏馬到底誰嚇誰啊?

看看我妹子都被你嚇成啥樣了。

緩了緩,才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法兄,玉佩拍賣快開始了,為了叫醒你才出此下策,還請勿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