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李情聖(1 / 1)
“確實是下策,我睡眠淺,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醒了。”
李如是不滿的嘟囔道。
兩人臉色同時一黑,晉凌兒沒好氣的說道:“是是是,你睡眠淺,淺到一個下午都叫不醒你。”
凌渡也是相當無語,正色道:“法兄,玉佩拍賣要開始了,四大家族的人都到齊了。”
聞言,李如是伸頭出包廂四處瞅了一眼。
果然,十幾個包廂都有人入座,雖然看不真切,卻也能看見其內人影綽綽。
包廂外都掛著一個銀牌,上面寫著各種姓氏。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這個包廂外也掛了一個銀牌,上面寫著一個法字。
“法兄你看,那個包廂裡的就是蘇家的人了。”
凌度指著隔壁包廂介紹道。
“這麼近?”
李如是有些錯愕,雖然談不上畏懼,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膈應的。
“不光蘇家,這邊隔壁是孫家,兩家的隔壁是韓家和沈家。”
凌度指著相鄰的包廂一一介紹道。
“果然是身處漩渦之中,就連這座次也在他們中間。”
李如是整個人都麻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法兄,這個包廂是我晉長本家所屬,也是唯一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包廂,今日拍賣火爆,其餘包廂早被定了去,安排法兄在這裡,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法兄的身份,總不能在大廳入座吧。”
凌度滿含歉意的解釋道。
“哪裡哪裡,一個座次而已,何足稱道?”
李如是腹誹不已,表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
得了吧,你丫就是故意這樣安排的,真當我傻啊。
不過凌度不道明,他也不想點破。
凌度面色有些尷尬,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蘇家的人指名道姓的要坐在拍賣玉佩的正主身邊,而其它三大家族又指名道姓的要坐在蘇家旁邊。
雖然晉長拍賣行實力不可小覷,卻也不願意得罪四大家族的任何一家。
這樣安排也是無奈之舉。
李如是本就是個心大之人,座次而已,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又探了探頭,伸長了脖子瞅著蘇家包廂,問道:“蘇家來人是不是蘇小姐啊?”
“不是,來人是蘇家家主蘇逸賢。”
凌度微怔,還是細心的介紹道。
“哦。”
李如是有些失望,興致缺缺的回到了軟塌上。
蘇家家主親自前來,足已見對玉佩的重視,也預示著,玉佩的價格會到一個新的高度!
“果然是個男人都逃不過蘇小姐的魅力,唉,男人啊!”
晉凌兒依舊啃著果子,小臉上一副看淡世間虛妄的表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這乃男人本性,凌兄,你說是不?”
李如是懶洋洋的靠在軟塌上,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才不是呢,我哥只喜歡一人,對蘇小姐可沒半點非分之想!”
凌度還沒說話,晉凌兒就認真的糾正道。
“沒有非分之想,還去蘇小姐的畫舫?”
李如是不以為意,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那不一樣,我哥去畫舫是想見到蘇小姐,請求她說服皇上取消和親。”
晉凌兒急切的解釋道,生怕他誤會了兄長。
李如是下意識的看向滿臉尷尬的凌渡,暗道,果然是個痴情種子啊,可是皇上要和親,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他做的再多最終也只會是無用功。
同時也好奇凌渡心上人的身份了,和親必定身份顯赫,才符合要求。而皇上膝下無子嗣,那麼很大可能就是王公貴族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了這個差事。
當然,他更好奇的還是蘇小姐,雖處在風塵之中,卻能面臨聖上直言進諫,這份殊榮,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啊!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腳步踩踏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腳步聲由遠而近,如雷嗎般轟鳴,直踏進眾人心裡。
拍賣行頓時鴉雀無聲,靜靜的聽著這聲如驚雷的腳步聲停在晉長拍賣行的正門!
李如是也被這聲勢給鎮住了,連忙推開包廂後面的窗戶向下望去,頓時驚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好傢伙,哪家的公子哥出行這麼大陣仗?
上千身披銀甲的護衛開路,將晉長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從這些甲衛的氣勢來看,和江老兄的風神騎有的一拼。
“這誰啊?”
李如是驚歎不已,忍不住問道。
“法兄,在下失陪了!”
凌渡臉上湧現狂喜之色,不待他回話匆忙衝出包廂。
“啊這。。。”
李如是呆了呆,納悶的看向晉凌兒。
“還能是誰,天下只有一人才能讓我哥如此失態。”
晉凌兒不以為意的說道。
“哦......”
李如是拖長了尾音,明白過來。
來人八成是凌度的心上人了,這陣勢,來人身份絕壁異常尊崇。
只是這些甲衛實在人數眾多,沒來得及看清正主。
晉長大門前。
甲衛止步,分散開來封出各個死角,將中間如精靈般的少女護的密不透風。
甄武放緩腳步,望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忽然有了一絲退卻之意。
若是拍賣玉佩的人真是他,看見自己這身打扮,肯定會笑話她的吧。
可是,拍賣玉佩的不可能是他。
那自己火急火燎的趕來,又是為了什麼?
這時,門內一陣急促的腳步打亂了她的思緒。
凌度匆匆而來,步伐略顯凌亂,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後,一時有些痴了,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甄武微微蹙眉,輕啟朱唇問道:“蘇家玉佩是何人拍賣?”
凌度身形一顫,內心苦澀不已,溱姑娘破天荒的踏足此地,原來也是為了玉佩而來。
可是,她能來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大的驚喜了。
“回郡主,拍賣玉佩的人名為法山。”
凌度聲音柔和,對她不會有絲毫隱瞞。
“法山...就是他上的蘇小姐畫舫麼?”
甄武喃喃著,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錯,正是此人。”
凌度沒有絲毫隱瞞,帶著一絲虔誠的回道。
“喔...”
甄武有些興意闌珊,轉身想要離去。
法山她曾聽聞過,是法塵寺的主持,地處奉禹。是他拿了玉佩,接下來的事就能說得通了。
法山是佛家僧,心懷慈悲心,見李大人興修水利造福於民,所以暗中相助送錢送玉佩。
此時拍賣玉佩,應該是受了他的委託將玉佩變現,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的通了。
“溱。。。郡主請留步!”
凌渡見她要走,連忙出聲挽留。
“還有何事?”
甄武停止腳步,清冷的問道。
“玉佩拍賣馬上就要開始了,郡主何不觀完再回?蘇小姐的玉佩僅此一枚,錯過未免可惜。”
凌度說完,期盼的看著她。
甄武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頷首點頭。
既然來了,看看也無妨。
“請!”
凌渡按捺住內心激動,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甄武面色平和,大大方方的邁入門內。
剛一進門,所有人都恭敬的站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匯聚到她的身上。
若是說聖皇是大衍精神支柱,那麼武王就是京地的象徵!
武王之女,京城郡主的仙顏,可是難得一見的。
不光下面這些尋常百姓,就連上方包廂的人都探出頭來行著注目禮。
尤其是李如是,都將半個身子探出了包廂,仍是看不到正主,硬是急的抓耳撓腮。
這包廂好是好,可恰好在正門上方,所以愣是看不到凌渡心上人是何模樣。
“喂,你再往前探就掉下去了。”
晉凌兒看他半個身子都懸空了,沒好氣的提醒了一句。
李如是尷尬的笑了笑,僵硬的將身子抽了回來。
“我哥喜歡的人,你這麼好奇幹嘛?難不成想橫刀奪愛?”
晉凌兒眯了眯大眼睛,神色不善的盯著他。
“哪裡的話?朋友妻不可欺!我法某人行事光明磊落,怎會做出如此令人不恥之事?”
李如是一臉的正義凌然,話也說的底氣十足。
“也是,差點忘了你是一個和尚。”
晉凌兒沒被他打動,反而是自己想通的。
“對啊!我可是和尚,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李如是也反應過來,沒好氣的自嘲道。
“還有,你不要亂說,什麼朋友妻不可欺的,八字還沒一撇呢,傳出去會給我們招來禍端的。”
晉凌兒十分認真的說道。
“啥意思?八字沒一撇?你哥單相思?”
李如是愣了愣,不確定的問道。
“話雖然說的難聽,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晉凌兒點了點腦袋,又啃了一口果子。
“那你哥這麼費心扒拉的想取消和親,這是圖啥呢?”
李如是徹底無語了,合著凌渡不僅是個痴情種,還是個大冤種。
“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就是喜歡吧。”
晉凌兒小臉上浮現迷茫之色,又低頭啃了口果子。
“得了吧......”
李如是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將頭探出包廂外。
凌渡自然不會讓甄武在大廳落座。
沒有停留,帶著她直接上了二樓。
可是包廂已滿,去哪個包廂也是個問題。
凌渡一番思慮後,小心翼翼的說道:“郡主若不介意,就去法字號包廂吧,剛好法兄和舍妹都在。”
“不必了!”
甄武直言拒絕後,徑直走向不遠的杜字號包廂。
既然不是他,她也不想讓奉禹的人識破她的身份。
包廂門開啟,裡面幾個人愣了愣,隨後起身彎腰行禮,“見過郡主!”
“免禮,你們可否願意將這個包廂讓給我?”
甄武淡淡開口,雖是商量的話,經她口中說出來卻多了一絲命令的意味。
“榮幸之至!”
包廂主人沒有一絲猶豫就同意了這個要求,在京城之地,哪怕再有實力,在武王面前也是不夠看的。
包廂幾人動作非常之快,沒多久就退了出來,順道還把包廂收拾的乾乾淨淨。
甄武走入包廂,順手就關上了廂門。
十幾個甲衛和凌渡一同被拒在了門外。
凌渡有些悻悻,卻也沒有絲毫不滿,轉身回到法字號包廂。
李如是剛剛收回腦袋,就見凌渡推門進來,忍不住問道:“你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凌渡有些尷尬,故作鎮定的說道:“法兄說的哪裡話,在下不回來還能去哪?”
“當然是去你心上人那裡啊!”
李如是一根筋的說道。
凌渡一窒,見他把話說的這麼直白,只好尷尬的說道:“她能來已經是驚喜了,哪敢奢望陪在她的身邊。”
“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李如是十分鄙夷的說道。
“什麼?”
凌渡一愣,忍不住問道。
“舔狗!”
李如是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
“...”
晉凌兒小臉立馬就怒了起來,小嘴一陣蠕動,正在醞釀含媽量極高的詞彙。
李如是當然不會給她出口成髒的機會,高深莫測的說道:“你這樣,是永遠不會得到心上人的青睞的!”
“願聞其詳!”
凌渡眼睛一亮,法兄學時淵博,莫非在情字一事上也有獨到見解?
“這追求女子嘛,無非就是膽大,心細,外加不要臉!這三樣你一樣都沒佔到,能搏取到她的歡心就有鬼了。”
李如是大大方方的說出前世追求女孩的三大金句,順便點明瞭要害。
“切,說的你好像很有經驗一樣,兄長,你可莫要被他忽悠了。”
晉凌兒忍不住諷刺道,還不忘提醒兄長不要上當。
“那可不,在下人送外號情聖!豈是浪得虛名?”
李如是說這麼多,是因為隱隱嗅到了銀子的味道,自己給凌渡出謀劃策,凌渡給他一筆潤扣費,這筆生意何樂而不為?
只是晉凌兒這丫頭鬼精鬼精的,一看就不好忽悠。
看來只能拿出點真材實料出來,才能讓兩人心服口服。
“法兄,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還請詳細道來!”
凌渡遲疑了一下,還是期盼的問道。
“其實也簡單,膽大麼就是敢於表達自己的心意,不要畏首畏尾。心細嘛,則是對症下藥,根據對方喜好來做事!這不要臉嘛,就是不要氣餒,哪怕被多次拒絕,也要死皮賴臉的黏著,直到打動她為止!”
李如是耐著性子,細心的指導著。
聽完,凌渡沉默著,一臉的若有所思。
李如是見他意動,有意引導道:“打個比方,你的心上人喜歡詩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