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尋找(1 / 1)
一次兩次的假象,或許不會祈佑看穿。
但次次都用同樣的方式,他怎麼會沒察覺?
“我假惺惺?你們去了一趟南城,不也沒把蘇芸姐姐帶回來嗎?她是對你們失望,不是對我失望。”
罪責被強加在他的身上,祈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夠了!你出去!葉菲菲,看在我們相處了這麼久的份兒上,我已經給你留了體面了。”
呵斥的聲音,把葉菲菲嚇到了,猛地一機靈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祈佑總是會心軟的,葉菲菲就是在賭,賭他不會這麼狠心。
“嗯?又哭?葉菲菲,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這招兒對我沒用。”
他冷哼一聲,沒有再給她更多的反應。
葉菲菲不死心,挪動了幾步走到祈佑面前,梨花帶雨道:“祈佑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保證以後一定乖乖聽話,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嬌滴滴的眼神,很難不讓人起了憐憫之心。
連續示弱的攻擊下,祈佑難耐地忍著。
不能再心軟了,絕對不能。
他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現在對她的憐憫,就是為自己日後的苦難做鋪墊。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也別再裝成這種白蓮花來找我!”
已經看透了葉菲菲的偽裝,祈佑沒再留情面直接戳穿。
既然她不走,那就只能自己走了。
“你若是還想在這個公司裡待下去,就老實點。”
話落,祈佑拿著外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與葉菲菲拉扯過後,祈佑反而更想念我在的日子了。
印象中我會鬧小脾氣,但絕不會如此無理取鬧。
想去南城尋我,卻總被繁瑣的工作纏身,無法抽出時間來。
“哎!給我放幾天假唄。”無奈之下,祈佑只能低下頭向陸之赫申請假期。
公司忙上忙下的,陸之赫都忙的腳不沾地了,也離不開祈佑:“忙完這陣不行嗎?你手裡的專案都沒搞定呢,需要我提醒你嗎?”
自從上次從南城回來後,陸之赫就一直與工作周旋,完全沒再提我的事。
試圖用生活工作中的忙碌來緩衝對我的思念。
“不需要,但也不能一天假都不給吧。”祈佑仍想再爭取一下。
不需要太久,只要有一天的時間,就夠他來回了。
“你要幹什麼?”陸之赫可沒這個耐心一直跟他兜圈子,還不夠煩的。
“想……去趟南城。”
在陸之赫面前,祈佑也沒什麼地位的,說話的時候更是顫顫巍巍的。
“去找小芸。”沉浸了許久後,陸之赫暗啞的聲音傳來:“你要自己把她接回來?”
一直以來,陸之赫也在盼著我可以回到海城。
但他不喜歡干涉我的選擇,也知道我做出了抉擇就不會輕易回頭。
不如等,不如再等等,等我想通了一切以後,再將我接回來。
“不然呢?你真打算讓小芸在南城和別人結婚嗎?”
祈佑急了,直接站起身來和他對峙。
相反,陸之赫倒是冷靜的很,一副勝券在握我一定不會結婚的模樣:“她最討厭的就是為人妻,你真以為她能乖乖聽話?”
若是我有什麼千里眼順風耳,聽到他說的話以後,我就直接開罵了。
“若是她真能喜歡上那個人呢?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陸之赫用冷笑緩解著自己的緊張,他怕啊,他怎麼不怕?
向來都是天降打敗竹馬的,何況我現在根本不想見他們呢?
見他半天不出聲,祈佑目露鄙夷地撇了他一眼:“我真不知道你要裝到什麼時候,等我的工作做完,我肯定去南城。“
祈佑是個坐不住的人,既然陸之赫給他安排了這麼多活兒,那就乾脆熬個通宵幹完。
這樣陸之赫也沒有理由再壓他了。
望著祈佑逐漸消失的背影,陸之赫痛苦地擰了擰眉心,癱坐在沙發上。
自己確實少了點勇氣,甚至連面對我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過往那些惡言相向的畫面也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現在去南城道歉,就能得到我的原諒嗎?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能。
既然都已經知道結果了,不如在海城為我鋪設夢幻一樣的生活,再接我回來。
這是他的計劃,可惜我不會再走進這樣的計劃中。
人真的可以徹底忘記痛苦,往前走嗎?
很難,至少對於我來說很難。
看過了花海,見過了湖泊的遼闊,感受了治癒人心的香氣。
我依然沒辦法大步向前走。
握著畫筆的指尖微微顫抖著,白紙勾勒出四個人的身形,而我在最遠處,在角落中。
被陰影籠罩著,光是看著單薄的人形,就能看到周邊瀰漫著黑霧。
我垂下頭,試圖抑制自己內心的崩潰,卻依然無法掩蓋內心的痛苦。
畫筆在紙張上輕輕滑動,像被命運操控了一樣。
在畫中,我依然是那個被忽視被傷害的人。
這不是我想要的……
一瞬,我將手中的畫筆狠狠摔在了畫板上,顏料被弄的七扭八歪癱倒在地上。
五顏六色的顏料融合在一起,依然是讓人鄙夷的黑色,是骯髒迷亂的顏色。
我癱坐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處,淚水打溼了衣裳,我也沒有力氣站起來擦一擦。
我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人,也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
電話響了起來,我摸索找手機,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血色沾染了我的白色襯衣,我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通了電話:“怎麼了?”
沙啞哽咽的聲音一下子就被齊町頌識破了:“怎麼哭了?不順利?”
溫柔又有些著急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不順利。”
我開始在齊町頌的面前坦白自己。
他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就是為了讓我有更多的靈感可以進行創作。
是我辜負了他的心血,也沒能在創作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沒關係啊,一開始是這樣的,你現在在幹嘛?”
他比我還慌,說出來的每個字都顫顫巍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害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準備收拾一下顏料。”
我吸吸鼻子,調出了一個還算輕鬆的語氣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