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墜入深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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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的崩潰能掩蓋,身體上的痛苦卻很難逃走。

尖尖的指甲扣入指肉中,血絲往外冒著。

有些痛,但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齊町頌在電話另一頭嘮嘮叨叨的,我也沒記住幾個字。

他見我沒什麼反應,溫柔道:“還在聽嗎?”

嗯,我在心裡回應過他了,嘴好像沒跟上。

“怎麼不說話,是我說太多了嗎?”

有些急但仍舊剋制自己的情緒柔和地與我說著話。

“不是,剛剛走神了,不好意思。”

又冷了幾秒鐘,我才緩緩開口。

“你狀態不太對啊。”

一個人在房間裡的時候,很容易胡思亂想,眼淚在不自知的情況落下。

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我開不了口。

淚水落在衣服上,將白襯衣打溼直至透明妝。

齊町頌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沒有逼問我,而是不停地安撫我:“情緒有波動很正常,我給你發個歌單吧,裡面的音樂可以幫你舒緩心情,如果還不行的話,那就來找我,不是說跟我呆在一起很開心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雙無形的手摩挲著我的後背。

幫我順氣,幫我舒緩心情,讓我把痛苦都排除出去。

我緊緊咬著嘴唇,顫抖地說出一句話:“我沒事了。”

悶悶的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可齊町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怕多餘的話會讓我情緒更崩潰,又怕自己沒照顧到我的情緒。

“叔叔阿姨在家嗎?”

岔開話題或許是個最好方式了,我吸吸了鼻子回應道:“他們出去了。”

有他的聲音做陪伴,糟糕的心情好像能減少一些:“我真的沒事了,你忙吧,還要給你交作業呢。”

這個點總覺得正是齊町頌忙著工作的時間,就算想要再依賴他一點,我也不敢冒出這樣的念頭了。

“好,那你有事打給我。”

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他還和以前一樣,在等我結束通話。

我能聽到電話另一頭吵鬧的聲音,大概是公司裡的人在討論工作。

“你忙吧。”

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遺憾,是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又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中。

身體總會不受控制的抖動,不該被那些痛苦所控制的。

我一直在心裡告訴絕對不能再去想這些事了,可噴湧出來的記憶碎片一點一點佔據我的大腦。

憑著最後的力氣,我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來,直接倒頭躺在床上。

蜷縮在一起的身體也在告訴我,我已經被那些痛苦所控制住了。

在公司的齊町頌開會時也是心不在焉的。

“齊總,您剛才說安排分組名單,不知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在一旁的林則易看他這恍惚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有心事,不斷提醒著他。

“啊?哦對,那個你們自己自由分組一下吧。“

明明開會前,這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個電話過去,就要自由分組了。

林則易的臉也突然黑了下來,將齊町頌拉出了會議室:“喂!我知道蘇小姐很重要,但是這個專案也很重要啊!”

若不是萬不得已,林則易是絕對不會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的。

一時間,齊町頌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了。

這麼看起來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是有點不務正業了。

“哎呀,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三心二意的,但現在蘇芸的情況不太好。“

見他眉心擰在一起,語氣又很著急的模樣,林則易無奈嘆了口氣:“知道你遇到個喜歡的人不容易,但也不能什麼都不管不顧,分組的事我來吧,你調整調整。”

話畢,林則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樓道里只留下了齊町頌一個人,他也開始有些搖擺。

想要將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不現實,但我的狀態越來越差,他也不想袖手旁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不巧的是我爸媽要同時出差順便旅遊。

“真行,你閨女我還沒回來幾天呢,你們就要讓我獨守空房了。”

聽說這個訊息以後,我委屈巴巴地躲在媽媽的懷裡撒嬌:“差不多行了,多大的人了,那你去海城這麼多年,你媽我也沒說什麼啊。”

看我這哭唧唧的模樣,我媽滿臉嫌棄,我立刻從她懷裡抽出身體。

“好好好,你們就去度蜜月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佯裝生氣也沒能挽留住他們,那好吧,我也只好再次開啟我的獨居生活了。

安靜的房子裡,我都能清晰地聽到我的心跳聲。

不太妙,這種感覺總覺得要被什麼東西吞噬掉一樣。

重新回到房間將自己的畫筆顏料拿出來,想再嘗試一次。

握著畫筆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線條歪歪扭扭。

半小時過去,成了一副完整的畫。

遠遠地看,陰暗痛苦,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我扔下畫筆衝到了客廳去開門。

“是你啊。”

看到是齊町頌以後我鬆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走到沙發處。

胳膊上的幾道劃痕和血紅的指甲印卻被齊町頌收入眼中。

他跟在我身後,步伐卻很沉重。

“叔叔阿姨怎麼不在家?”

環顧一週,他才注意到家裡沒人。

“出去旅遊了,就剩我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他眉頭皺了一下緩緩開口:“怎麼不告訴我呢?”

嗯?還真的把自己當成我的保姆了,這種小事到底有什麼必要跟他彙報呢?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自己一個人又不是不能生活。”

我無奈地回應著,隨機半躺在沙發上,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紅褐色的疤痕實在惹眼。

“你這樣多久了?”

他撇向我胳膊的位置,我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自責,擔憂,心疼,只是一個眼神,我竟然讀出了這麼多情緒。

“不記得。”

木訥的回應,更讓齊町頌擔憂了。

“叔叔阿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每天來陪你的。”

很安心的一句話,但是朦朦朧朧地傳入我耳中,卻感覺到虛無縹緲。

“其實我不用你來照顧。”

我緊緊扣著手指,又將自己的手心按出了血紅的指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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