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符器(2)(1 / 1)
眾人斂神看向前臺,留影石放出的巨大的畫面變幻,白長老開始介紹符紙:
“如今制符所用的符紙,大都來源於兩種,靈植皮與妖獸皮……”
早期,中原修士多以靈植的皮作為符紙,而草原修士多用妖獸皮。
但是後來雙方都發現,靈植皮製成的符紙可以作為初學消耗之用,廣泛適用於中低階符籙。而妖獸皮作為高階符籙的載體更能發揮出其威力,更加利於長久儲存和傳承下去。
於是,雙方開始交流心得,融合彼此的制符之道,形成如今的制符體系。
白長老介紹瞭如今普遍使用的符紙,以及坊市通用的各等級符紙,又展示了幾張製成高階符籙的妖獸皮。
白長老神色肅穆,語氣鄭重道:“宗門的符紙大多來自於靈植園,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瞭解一下宗門是如何製造符紙的。其工序很複雜,每一步都耗費不少人力物力,到時候,你們就會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符紙。”
眾弟子皆點頭道是。
白長老接著介紹制符筆。
制符籙就是將道法封印於符紙之上,符紙承載道法凝結而成的符籙,使用時只需靈力激發即可,又可隨身攜帶,節省了緊急對戰時發出法術的時間。
因此,制符之人需要一支好的制符筆傳導靈力,將道法一點不差地封印在符紙之上。
符筆的筆尖,一般都是採用各種靈獸或者妖獸的毛髮煉製而成,能夠一點兒也不浪費地傳導靈力。
符筆的筆桿,並不限材料,金石、妖獸骨頭或者靈木皆可,只要能承載靈力,但最好用的還是能傳導靈氣的各種靈木,若與執筆之人的靈力屬性相合,會更加事半功倍,制符成功率大大提高。
至於制符所用的丹砂,按品級分為極品、上品、中品和下品。
其中所含的材料,丹砂是基礎,加上各種高階妖獸血、或者靈泉水,或者含有靈力且能融合丹砂的液體,都可以製作出極品或上品丹砂。
白長老著重介紹了數種用不同材料製成的制符筆,以及需要配套使用的符紙和丹砂,並強調哪些符籙要用什麼等級的符筆符紙丹砂。
如此繁雜而自成體系的的制符之術,堪稱完備之極,但是白長老卻感嘆道:
“制符術到如今,卻不能跟遠古上古的制符之道相提並論,如今的制符之術很單一,只注重技法,而以前卻是符道結合、符丹結合、符陣結合、甚至符器相結合。令人可惜的是,這些傳承大部分都已經失傳了,剩下的只有制符術。如今能夠知曉那個輝煌的時代,僅僅是從某些古修遺留下的隻言片語記載中窺得一點影子而已。”
……
上完課之後,烏緹在宗門學堂門口跟林慎分開,林慎迴天劍峰跟他師父練劍,她要去赤炎峰煉器一部。
她腦海中一直回想著白長老所惋惜的“符器結合”之道,便問星辰珠是否知道此事。
星辰珠卻道:“吾乃輔助修煉神魂的珠子,並不知制符煉器之事。”
這小珠子還扮上癮了!
烏緹心道好笑。
剛踏入煉器一部,郭長老就給她佈置了一個新的任務,畫傳音法器的煉製圖,準備煉製初級傳音法器。
烏緹欣然接受。
她循著郭長老給的指導,跑到“奎閣”去找可參考借鑑的資料。
“奎閣”是煉器部在赤炎峰的一個藏書閣,位於煉器二部,卻與宗門的藏書閣沒有一點兒關係,裡面都是有關煉器之道的各種資料,對赤炎峰弟子免費開放,但對宗門弟子有償開放。
它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裡面藏有開宗立派以來的所有煉器資料,法器法寶的圖紙和樣本。
她手持身份牌開了禁制,進入閣樓,待門口的守閣弟子作了出入登記,就直奔二樓看圖紙和樣本。
二樓陳列著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多寶架,其上擺滿了各種法寶和玉簡,一格一格地分開擺放,每格都有標註,註明法寶的名稱、功能和出處。
而多寶架也有大致的分類,用顯眼的標籤貼在架子上。
烏緹在標註“傳音”的架子上找到了一個傳音法螺的樣本和玉簡。
她將玉簡放在額間,又洩氣地放下。
神識放不出去,看不到。
難怪煉氣三層才算正式進入修煉,這個坎她必須先過,才方便學習。
她跑到一樓。
這裡主要收藏一些紙質書或者獸皮卷書,擺放在一排排書架上,她循著分類在書架上找到了一本介紹煉製傳音法器的書。
出閣樓時,烏緹拿著借閱的書、法寶樣本和玉簡,將身份牌遞給守閣弟子,並作了記錄,返回煉器一部。
以她的神識之強大,只花了一個時辰,就將整本書都看完了。
如今的傳音法器,都是一對一的傳音,併成對使用,選用能記錄能併發出聲音的留音玉、借用靈力傳音的傳音石,再加上其它一些強化傳音的材料加以煉製而成。
烏緹想煉製一個初級傳音法器,一對多的傳音。
比如,她發出求救的聲音,師父、小木頭、玉瑛師叔以及懷瑾師叔都能收到。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郭長老。
郭長老微微驚訝:“這個想法很好,但是如何實現有點困難。可能要加入其它材料。煉器部還從來沒有實踐過。”
烏緹問道:“可以結合符籙來實現嗎?”
郭長老奇道:“為何有如此想法?”
烏緹坦言道:“我聽白長老講制符之道,說起上古時期,那時候的符器能夠相輔相成,所以我想試一試。”
郭長老笑道:“原來如此。”
宗門之內,有點年紀的人都知道,白長老一向推崇上古以前的修煉體系。但是如今煉器部沒有人接觸過這些,也沒有人懂這些。
“你可以嘗試一下,不懂的來問我,也可以去問白長老。”
“好的,謝謝郭長老。”
烏緹又召飛禽回到玉竹峰,找浮玉殿的值勤弟子問清楚白長老的住處,一路小跑著到了白長老所居的紫竹軒。
白長老正在紫竹軒的茶室中喝茶,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門中弟子找他,一開門居然是烏緹小丫頭。
烏緹恭敬地拱手行禮,將自己“實踐符器結合”的想法說了一遍,並眼含期盼地看向白長老,試探著問道:“不知這樣是否可行?”
白長老先是一愣,隨即連道了數聲“好”,讚歎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滿臉欣慰道:“小烏緹先去準備煉製傳音法器,長老來嘗試制符籙與煉器結合的部分。”
他自修真史中挖掘出上古修煉之道以來,從來都是推行理念,還未曾努力實踐過。
一來,他是一個潛心研究文字與歷史的人,除了制符術,並不精通其它;
二來,他顧忌太多,並沒有這樣“初生牛犢”的行動力,從未嘗試過走實踐之道。
沒曾想,這個小丫頭,僅僅聽了他的一兩句話,憑著一腔熱血就要實踐“符器之道”。
真是後生可畏啊!
見白長老支援她,烏緹忙不迭地道謝:“那以後就要麻煩白長老了。”
白長老捋著鬍鬚感慨道:“不麻煩。學以致用,也是宗門推行的修煉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