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能牽手成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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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不著痕跡地微微挑眉,這位落梅公子,行為大有深意啊!

白輕舟被他誇讚,耳後飛上一抹薄紅,“丁兄說笑,蓮花品行高潔,端方高雅,我如何能與之相比。”

丁遊但笑不語。

一旁的唐棠用手撥弄了那花瓣幾下,想起昨夜所見的那株紫蓮,沒想到,今天就在白家看到了同樣的一株。

眼前這兩位都是此道中人,行家在此,她不由問道:“養這株蓮花,有什麼講究嗎?”

丁遊道:“姑娘這話可算是問對人了,輕舟對種植蓮花頗有心得,可好好與你解釋。”

白輕舟突然領會過來好友之意,以這株紫蓮為例,講解起各類花卉的用途。

唐棠聽他說起各類蓮花時,眼中光點晶亮,透出點躍躍欲試的意味。

白輕舟講起花花草草來口若懸河,落梅公子卻是面露憂愁。

趁他停下的片刻,丁遊不忍直視道:“我看過了紫蓮,這就走了,輕舟你記得帶唐姑娘去看蓮花啊。”

他何時說過要帶唐姑娘去看蓮花?白輕舟莫名其妙,回過頭時丁遊已不見了人影。

唐棠大悟道:“原來除了這株紫蓮,白公子還種植了其它蓮花,不知可否有幸一觀?”

白輕再次領會了丁遊的意思,臉色忽然暗淡下來。

在此處對著一株紫蓮空講,哪有對著滿池蓮花聞著荷香,來得更為妥帖和浪漫呢?

他,果然又把一切都搞砸了罷。

唐棠眨了眨眼,道:“白公子?”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輕舟緩過神來,見她靈動的眼眸正含了一絲擔憂,注視著自己。

唐棠道:“若是不好打擾,去看看別的花草也可以。”

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兩人到底對著什麼,只關心他講的那些聽上去會很枯燥的東西。

白輕舟忽而平靜下來,唐姑娘是不一樣的。

他道:“當然可以,請。”

快到午膳時分,白夫人等了許久,也不見兒子過來陪她用膳,心中暗暗奇怪。

自夫君病重以來,白輕舟怕她傷心,一日三餐必定陪著,從不缺席,今日怎麼……

白夫人道:“月香,少爺現在何處?”

月香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奴婢問過少爺身邊的見竹,自晨起時,少爺就一直陪著唐姑娘,在後山賞花呢。”

白夫人想起昨夜那位姑娘,嘆了口氣,“去請少爺和唐姑娘一起過來用膳罷。”

她的兒子她還不瞭解麼,一說起那些花花草草就沒完沒了,完全沉浸在裡頭。

人家姑娘可能這會早餓了,以他的榆木腦袋,是看不出來的。

片刻後,白慶祝帶著唐棠來到桌前,帶著歉意道:“一時忘了時辰,請母親見諒。”

白夫人溫和道:“不怪你,唐姑娘第一回來山莊,你該多陪陪人家,但也不能忘了用飯。”

唐棠起得晚,才用過早飯沒多久,現下還不餓,但這不能與白夫人明說。

她道:“今日勞白公子帶我四處遊玩,誤了時間,夫人請。”

白夫人仿若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用飯時沉默不語,斯文有禮。白輕舟不愧是她兒子,與他母親的姿態一模一樣。

一時間,房間裡只聞碗筷與茶杯偶爾碰撞時發出的清脆之聲,連聲音也只是輕輕悠悠地微微一晃,好像在人的心尖兒上撓了那麼一下。

唐棠想起昨夜自己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只好將腰板一挺,也做出文靜優雅的模樣。

不就是輕聲細語地說話,放慢咀嚼和吞嚥動作麼。

這個她會。

俊秀溫潤的兒子,彬彬有禮的姑娘,白夫人突然覺得這場景無比順眼。

她心中一動,著意觀察起自家兒子的目光。

果然坐在人家姑娘身邊時,總是不自覺偷偷瞟過去。

那動作雖與往常無太大差別,卻不似平日那般流暢順遂,完全出賣了他的心情。

其實在旁人看來,少爺的舉止與往常並無不同。但白夫人慧眼如炬,哪怕是兒子的一個細微變化,也瞞不過她的眼。

這是對人家有意了。

年輕人的事,在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輕易去摻言得好。

白夫人全程貫徹食不言的規矩,用飯完畢擦了擦嘴角,用茶水漱過口之後,點撥了兒子幾句:“輕舟,你下午陪著唐姑娘再走走,別隻限於後山,大街上也熱鬧著呢。”

白輕舟道:“我知道了,娘。”

唐棠心中有些可惜,在白家後山時,她算是徹底開了眼界,還想下午去看看別的花呢。

白夫人離開後,卻沒有立即去老爺房中,而是將見竹召過來,嚴肅地叮囑道:“下午多帶些銀票,你要抓住一切機會暗示少爺,給人家買點小禮物,香囊手絹小玉佩,什麼都行,知道嗎?”

見竹鄭重點頭。

沒想到夫人的眼光這麼犀利,只一頓飯的功夫,略略幾眼,就能看出少爺的心思。

兩人用過午飯,出了房間,默默無語。

唐棠看了白輕舟一眼。

白輕舟回看了她一眼。

唐棠眨了眨眼,他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她就要說點什麼了。

無言的寂靜漫開,白輕舟終於趕在她開口之前,道:“姑娘下午,想去哪?”

唐棠眯了眯眼眸,用手遮住頭頂日光,白輕舟開了竅似的過來,擋在她身前。

被日光曬得有些緋紅的臉蛋,落在他眼中無比嬌豔,似乎能感受到未散去的灼熱之息。

她輕輕一笑,“想去後山,看看你新種的那盆鐵骨蘭。”

白輕舟眼睛一亮,露出個大大的燦爛笑容,“走。”

他不自覺伸出小指去勾她的手指頭,剛碰到姑娘的手背時,忽然一驚,猛地縮了回來。

就這麼牽手,會被當成登徒子,暴打一頓的罷?

唐棠似乎並未發覺,依舊眼含期待地走在他左側,沉浸在見到蘭花的喜悅裡。

白輕舟緊繃的精神一鬆,立刻聽見自己凌亂的心跳聲。

他不著痕跡地放緩呼吸,深深吸氣,再呼氣,漸漸平復下來。

唐棠的耳朵動了動,白輕舟看不見的左側嘴角,微微揚起。

兩人在後山待了一個下午。白夫人聽見下人彙報時,眉頭突突地跳了幾下,心頭湧起點不妙的感覺。

這位唐姑娘,莫不是同她想得那樣,與她兒子喜好一致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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