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唇槍舌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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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輕河嗤笑一聲,道:“這算哪門子的證據,仿造一個藥瓶並不難。換了藥封好瓶口,即使有特殊的密封之法,詢問任意一名藥谷弟子都可辦到,以唐姑娘的武功,脅迫一人說出來,或者她早與旁人勾結,弄清了這些再下毒,不是沒有可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明西影道:“換沒換過需找人一看便知,證物都在此處,不若請陳大夫再驗一次?”

陳大夫先前並未留意瓶身,他掀開蓋著的紅布,將瓶底的刻字與裡頭的藥丸,連帶瓶口上的印字逐一看過,為謹慎起見,還將藥方檢驗了一遍。

“藥瓶的確出自醫谷,藥方同老朽那日見過的一樣,沒有錯漏。”

白輕舟順著他的話給出結論,“這說明唐姑娘給我的那瓶藥,的確是最初第九組的人從藥谷帶來的那瓶,並未做過手腳,不存在換藥下毒之說。”

而藥方這種手寫之物,辨認字跡太過容易,下毒之人斷不會蠢到去動。

再者,不是精通醫理之人,很難從中找出最合適的幾位去修改,否則當場被大夫發覺,或是吃出毛病,唐棠幾人根本走不出白府。

白輕河道:“即使藥瓶、藥丸和藥方是真,依家丁所言,唐姑娘在來白府當夜,就鬼鬼祟祟一個人離開房間,蹤影全無,該作何解釋?”

他補充道:“據我們所知,姑娘是頭回來此地,人生地不熟,敢問那天晚上,你在何處?”

白輕河的質問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初來乍到的姑娘,若非與外頭的人有所勾結,或是別有用心,怎會在深更半夜悄無聲息跑出府外?

唐棠道:“那夜我在的地方,白少爺也在,不然你問問他。”

白輕舟愣了一瞬,那夜他分明沒看見唐棠在場……

即使她也在拍賣行,這般說法,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孤男寡女夜半避開人外出,很值得探究好麼。

他輕咳了一聲,道:“那夜我在拍賣行,買下了一株蓮花。”

白輕舟並未說出沒看到唐棠的事實,即使堂兄和家丁有所謂“證據”,他也相信此事與唐棠無關。

白輕河當然沒放過他話裡的漏洞,皺眉道:“堂弟確定,你那夜與唐姑娘在一起?”

白輕舟沒想到他窮追不捨,這麼不給面子,滿臉尷尬,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堂哥再次打斷。

“那夜與你同去之人分明是見竹,你顧念所謂送藥之情,人家說不定沒安什麼好心呢!”

見竹這小子,居然提前將他賣了!一貫好脾氣的白輕舟心裡暗罵,只得跟著他的話走,“那夜我跟見竹在包廂,唐姑娘的確不同我在一處。”

唐棠說她在,那必然是在,拍賣行那麼大,不跟他在一起,反而還能證明她的清白。

白輕河道:“如此,沒人能證明當夜她在哪裡了。”

“慢著,我能證明!”走廊裡站出一位華貴大氣的公子哥兒。

正是唐棠請來的幫手,萬大公子。

他徐徐走到唐棠身邊,“在下萬盛饒,拍賣行屬萬家所有,唐姑娘那晚在哪,沒人比我更清楚。”

白輕河不料半路殺出個人,肅然道:“你是何人?”

人群噗嗤傳來幾聲憋笑,似是在嘲笑他見識短淺,白輕河聽出那笑聲中的譏諷,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江夢魚瞅了一眼賀梅凡瞬間轉黑的臉色,暗暗給師姐遞了個眼色:大師兄咋辦?

唐棠回了他一個“改日再哄就靠你了”的眼神。

師姐請來萬公子相助,他們自然瞞著大師兄,本來是以防萬一,到這節骨眼上顧不得那許多。

沒辦法,那天他們被於霜秋那傢伙困住,若非萬盛饒及時趕到,師姐根本逃不出去,再怎麼說人家先前還有相助之情。

人情既然欠下了,不妨再多欠一回,來日慢慢還嘛。

江夢魚見白輕河真沒聽過,涼涼道:“白大俠行走江湖多年,沒聽過富甲一方的萬家麼?”

白輕河微微一震,“那個萬家?”

江夢魚被他的神情取悅,得意道:“他已報過自己的名諱,還說了是拍賣行的主人,你以為會有人膽大包天到敢當著眾豪傑的面冒充?”

西北側傳來一位中年美婦的聲音,“這位的確是萬公子,之前曾有緣得見,白大俠不必多疑。”

說話的是清殤閣閣主蝶蕊夫人,早些年她是有名的江湖一枝花,引無數英雄傾心,奈何美人一心練武不貪情愛。

如今她已有四十來歲,仍然貌美雅緻,風韻猶存,雖不復當年盛名,仍是許多俠士心中的美好回憶。

萬盛饒招呼道:“夫人也在此處。”

蝶蕊夫人頷首以示敬意。

白輕河道:“敢問唐姑娘那晚幾時去得拍賣行,又是幾時走得?”

萬盛饒掐著唐棠與他碰面和離開的時間,應她的要求沒說出萬家少夫人“小紅”那樁事,不出意外地又被懷疑了。

白輕河冷哼一聲,“見蘭你出來,將那夜的經過再說一遍。”

他身後站著的白府眾人裡出來一個小廝,講起他親眼見到唐棠亥時五刻離開白府,瞧她出來時不是從客房的方向,而是老爺所在之處。

明西影手中摺扇猛地一收,壓下心中激動,手心都在發癢。

就是這個小廝!

此人被白輕河及一干白家人保護得滴水不漏,他在府中遍尋不見,軟磨硬泡也無法從白府人口中套不出下落,這會終於站出來了。

順著他抓下去,指定能查出真正的兇手……

明西影道:“在下有一問題請問白夫人,自白盟主病後,夫人一直守在身邊,這位叫見蘭的小哥話裡話外都透露出唐姑娘去過你們房裡,夫人那夜可有察覺。”

白夫人對唐棠再喜愛,此刻白家眾親皆在,不得不照實情以告。

“自老爺中毒之後,我不眠不休地在一旁侍候。當夜老爺明顯見好,我驚喜交加,終於鬆了一大口氣,連日來疲憊至極,故而睡得很沉。”

白夫人對此事全不知情,唐棠離府的時間只有她自己與那小廝兩人知曉,即使有萬盛饒證明後半夜她在拍賣行,但對方一口咬死她離府前去過老爺房中,唐棠仍是形跡可疑,無從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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