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放了個大招(1 / 1)
白輕舟神情恍惚,陷入回憶之中,他生來喜愛花草,同丁遊相識,是因一株極品綠梅。
江湖上知道他喜好的人不在少數,倘若他提前探知有意結識,這一切本是設計好的……
白輕舟雙眼無神,呢喃道:“不,丁兄待我那麼好,他不會騙我。”
白夫人上前扶住他顫抖的肩膀,聲音溫柔而嚴厲,“舟兒,娘知道你接受不了他是故意接近,從前你父親一直將此事瞞著我,我心中雖有疑竇,卻不敢告訴你,只能自己暗中查探。今天娘從明少俠口中聽到,方知先前種種猜測,都是真的。”
她攢了許多話想同自己的兒子吐露,但群豪相聚是為憑弔盟主,白夫人將過往丁遊的所作所為先嚥下,往後告知白輕舟,時間一長他總能看清丁遊的真面目。
白夫人這麼有把握,因為她瞭解自己的兒子,若是知曉過往離他而去的姑娘,都是因丁遊之故,他絕對不會顧及與此人的交情。
明西影見他仍無法相信,道:“丁遊有意接近白少俠,實為博取信任,潛伏在暗處,顯而易見。”
落梅公子的報復,除了要白孤雪的命,還想讓他絕後。或許下一個報復的目標,就是白輕河等人。
白輕舟若能早些清楚,做好應對,也可維護他們的安全,不失為好事一樁。
白輕舟眸中閃過一絲痛色,“你有何證據證明,藥是丁兄換的?”
明西影看向一旁的上官痕,“谷主可否解此疑惑?”
上官痕道:“丁公子武藝高強,悄無聲息出入藥谷自是不在話下,本谷主搜尋過後,並未找到任何證物。”
白輕舟瞬間驚喜道:“這樣說來,一切不過是憑空,丁遊至多算有動機而已,卻無實證。”
白夫人見他仍為那人開脫,神色一凜,“舟兒,切不可再犯糊塗。”
明西影微微嘆息,對上官谷主很是失望,本以為他會帶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看來又要斷在這裡。
上官痕忽然轉身道:“唐姑娘到現在還不肯站出來麼?”
在場之人個個被他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這位姑娘不是洗清嫌疑了麼,谷主提她幹嘛?
唐棠嘆息著來到庭院中央,靠著柱子的喬素空將身子挺直了幾分,明顯起了興趣。
她來到白輕河面前,“白大俠請將這位小哥放開。”
見蘭還在暈厥,唐棠蹙著眉望向上官痕,“可否替他治治?”
眾人都覺得她在開玩笑,白家一個小廝,何德何能讓谷主出手,這姑娘怕不是在開玩笑。
這裡不是站著一個陳大夫,要治找他就行。
然而下一刻,上官痕來到她面前蹲下,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給見蘭餵了一粒藥。
幾息之間,見蘭悠悠轉醒。萬盛饒眸光閃爍,不經意地抬頭,同喬素空打量懷疑的眼神正好碰個正著。
兩人目光相逢,不知為何皆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上官痕見他醒過來,眼眸含笑,正對著唐棠,“現在可以說了吧。”
唐棠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這位小哥說得不錯,來到白府的第一晚,我的確見過盟主。”
時間倒退到半個月前,唐棠初來白府的那天晚上。
許是被下午那人激怒,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著實想念自己的糖狐狸,終是按捺不住想要離府,孰料剛出府門就被人攔住。
唐棠警惕頓起,呵斥道:“閣下何人,膽敢闖入盟主府邸,不想活命了麼!”
那人腳步虛浮無力,從黑影中緩緩走出,她看清對方容顏,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攙扶。
竟是初初轉醒的白孤雪!
他的毒雖有緩解,遠遠沒到下地活動的時候,今夜強撐著來找她,不知所為何事。
白孤雪喘息道:“姑娘不必驚慌,老夫前來,是有書信一封,想轉交於你。”
唐棠道:“盟主言重,這信要呈交何人,您說一聲,我立馬去辦,只要算銀子就成。”
白孤雪微微搖頭,“這封信就由姑娘保管,不須給任何人。若是……”
他胸膛劇烈起伏,竭力抑制住咳嗽,“若是我此番不幸喪命,不到最後關頭,切勿讓任何人知道,免被有心人利用。”
唐棠覺得他實屬多慮,“盟主吃了解藥,定然會好起來,還請切勿多思,養身要緊。”
白孤雪抓著她的手腕道:“姑娘不肯答應老朽麼?”
這不在她的保護任務之內,可白孤雪拖著病體執意相求,唐棠無法,只得應下。
白孤雪走後唐棠重回房中,將那書信在裡衣夾層縫好,才出門去尋自己的零嘴。
沒想到的是,原以為結束的任務還有後續,白孤雪果真死了,自己送藥一趟反倒惹禍上身。
唐棠攥著書信,不知白孤雪死前留下過什麼話,可一旦啟封即失信於人,故而一路帶著它直到現在。
盟主叮囑過要在萬不得已時再拿出來,唐棠來到白府,方知情況遠比她想象得複雜。
不過,上官痕是如何知道的?她狐疑的眼神瞅著對方片刻,上官痕除了眼中一絲促狹,看不出任何破綻。
不肯說就不肯說罷。唐棠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將此信內容念出。
白孤雪早就發覺丁遊心懷不軌,細查之下發現對方竟是自己的孩子。想到他們母子多年毫無訊息,又聽他說起自幼流落在外,那名女子想必早已香消玉殞。
白孤雪對他滿懷愧疚,於是不再管束他和白輕舟的往來,白夫人雖然奇怪,見他全然不提,也只好睜隻眼閉隻眼。
丁遊明面上同白輕舟交好,實則嫉妒父母恩愛、雙親健在的白輕舟。
他什麼都有,而自己什麼都沒有,丁遊假意靠近白輕舟,終日與其沉迷花草,不問世事。但白輕舟喜歡過的每一位姑娘都被丁遊暗地拆散,那心生懷疑不肯離去的姑娘,實則已被他殺害。
接下任務之前,令主曾提過白輕舟的名字,似是玩笑道,白家那位少爺心思單純,還未有心上人,唐棠若是有好感,他相當樂見其成。
令主從來不說廢話,亦很少過問她的終身大事。唐棠驚愕之餘留了個心眼,白輕舟果如令主所言,著意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