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求生意識不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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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深聽到姐夫能留下來自是歡喜不已,江夢魚往昔都是跟大師兄扎堆過年,還是頭回跟著師姐過,有谷主在,他登時少了幾分外來者的感覺,周身輕鬆許多。

上官痕在她面前總是溫和細緻的模樣,從不提及其它瑣事和煩擾,可人在江湖,怎會毫無煩憂?就像這次,他分明滿臉不開心,卻什麼都不願跟她說。

唐棠知道,他還將她當做小孩子般捧著,總覺得要好好照顧,不能有一絲差池,並沒有將她視為知心人。

兩人之間距離雖近,心路卻還隔著老遠。醉一場也好,或許能讓他敞開心扉,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唐棠打定主意今夜趁他酒醉好好套話,將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層朦朧去除,扭轉為戀人之間的關係,而非總是照顧與被照顧的相處。

唐深跟程嫂扶著醉醺醺的江夢魚,他回房時還不停地扭動嚷嚷著“再來”,像條被壓上案板的活蹦亂跳的魚。

上官痕還好,除了眼神有些朦朧迷糊,走起路來一步三飄,雙頰微紅,仍是那般清雅俊逸的模樣,搖搖欲墜倒似行在雲間。

唐棠牽著他的衣袖往房間裡走,上官痕乖乖跟在她身後,程嫂轉身瞥見這一幕,不知為何有點想笑。

嗯,幸好家中沒養狗。

上官痕栽倒在榻上,一隻腳懸空地甩啊甩,唐棠糾結片刻,上前將他的鞋襪脫掉。正猶豫著不知從何問起,就聽上官痕嘟囔了一句。

唐棠湊近去聽,被他用力一拽,倒在了身側。她撐著坐起來,凝視著他的面容。

確認過眼神,是喝醉了的人,爾後放心地往他身邊一躺。

都說酒後吐真言,但願這回能聽到真話。反正醉漢沒啥意識,不怕他想起來,大不了死不承認。

唐棠靠近他耳邊,輕聲道:“哥哥,你為什麼過年不回家?”

上官痕似乎不願提起此事,皺眉道:“麻煩。”

唐棠心頭一緊,果真惹上麻煩了?

她儘量將語氣放輕柔道:“什麼麻煩呢?”

“爹孃……逼得太緊,想抱孫子。”

唐棠:……

她小心翼翼地問:“這有什麼麻煩,你找個媳婦,早日成家不就成了?”

上官痕在夢裡還記著搖頭,咕噥道:“不行,棠棠還小,不能做哥哥的媳婦。”

......唐棠誠懇道:“唐棠不小,她已經十六歲了。”

上官痕吞吞吐吐地反駁道:“不,她才六歲,我要等她長,長大。”

唐棠心頭一堵,險些沒憋住病來:原來自己在她心裡不僅是不夠成熟,不足以分擔,分明還是個娃!

抱著這樣的想法,這戀愛該怎麼繼續往下談,何年何月兩人才能修成正果?

倒不是她著急,只是覺著這樣走下去的路線不對,看不到下一步該做什麼。

唐棠決定行使自己作為戀人的權力,“在你見過的女子中,最好看的姑娘是誰?”

上官痕迷糊著想了一陣,“無書吧。”

唐棠立刻酸了,可想想又很合理。玉無書不但由他教導著才有今日這般成就,也是有名的美人。

聽聞她清雅若仙,氣質如蘭。上官痕平日也是這副打扮,兩人的風格如出一轍,若是站在一處,定然十分相配。

明明是自己問得問題,結果悶悶地難受得緊,但是,錯過今晚就沒這個店了......

聽清這個回答,她突然有了思路,湧出一肚子的話要問。

唐棠道:“除了她呢?”

要說是喬素空,她覺得還能忍下去,換了別人,估計很難不生氣。

上官痕含糊道:“嫣兒。”

唐棠聽見陌生姑娘的名字,慶幸之餘有些失落,“嫣兒是誰?”

“妹妹。”

原來跟萬家一樣,上官家也有位小姐。她懸起的心頓時穩穩落回去,帶了點不服氣道:“唐棠不好看嗎?”

上官痕擱在榻邊的手指微動,將頭一歪,彷彿睡死過去。

唐棠還憋著好多問題沒問,輕輕推他的頭,上官痕轉了個身,似乎做著一場好夢。

將他推醒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唐棠胡亂想著他的酒量為何這麼好,要是喝成小魚那樣,是不是根本藏不住,問什麼都能說,一邊給他除去外袍,蓋了被子。

鬱悶還沒過,唐棠在他身邊獨自坐了會,下去穿好鞋吹了燈火,回到自己屋。

上官痕搖了搖腦袋,按住眉心和幾處穴位解酒。

好險!得益於自己敏銳的危機感,若非最後那個問題讓他心中一驚,剎那間褪去幾分酒意,不知道接下來自己還會說出什麼話。

隔天唐棠見到上官痕,他似乎什麼都不記得,笑意盈盈地跟她招呼道:“早啊!”

她扯出個僵硬的笑,轉而問程嫂,“小魚醒了麼?”

程嫂笑呵呵遞過來一個紅包,“早都醒了,這小子身體倍棒,醒過來喝了一碗湯,啥事沒有。”

她往唐棠身後去看,“谷主也醒了啊,廚房還有醒酒湯,可要一碗?”

上官痕盯著唐棠手中的紅包,周身一涼。

要完,他忘了準備這個!

院子裡年歲最大的當屬程嫂和他,這下不是要丟人了?

江夢魚瞅見他,跟唐深商議好似的,兩人來到他面前,不知跟誰學得雙手作揖,連連比劃道:“姐姐姐夫,新年快樂!”

上官痕不自覺後退一步,唐棠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三個紅包,把最厚的那個給了程嫂。

不僅是新年討個吉利,也是唐棠的一點心意。她若將來跟著上官痕去,小魚和唐深不知在這還會住多久,或許來日也會各個離別。

在那之前,唐棠想多給程嫂一些身家,或許她下半輩子還可找到老實可靠的良人。

江夢魚與唐深絲毫不懷疑,樂呵地去了。上官痕危機解除,暗暗鬆了口氣,瞅著她的目光有幾分感激。

唐棠傲嬌地別過頭去,上官痕憶起昨夜之事,知道自己表現不好,啞口無言。

大過年的這幾天,山谷裡的鞭炮聲就沒停過。江夢魚跟唐深像兩個半大孩子,火炮一聲接著一聲。

唐深最先還矜持著,直到江夢魚拖著他將某處的機關用火炮炸了個洞,他彷彿對火炮起了興趣,成日跟著對方轉,也不知到底誰比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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