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弟弟都是敗家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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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順著他的話問道:“什麼?”

陳莽道:“女兒家只需賢良淑德,生得好看,又能勤快,就是極好的妻子人選。將來若能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就可平安幸福一生,不用像男子那般在外奔波吃苦。姑娘的年紀正當時,只需在婚嫁之前盡心備好嫁妝,安心挑個好人戶,以你的姿貌,這一生要想過得順遂,還不是簡單得很?”

他說到此處,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但若你執意扶持家裡,勢必要捨棄自己,一輩子為母親和兄弟操心,他們過得好了你才能過得好。如果攤上不曉事的敗家子,等於生生被他們拖累,女子不比男子可以建功立業,你須得想想清楚,自己後半生該怎麼過。”

唐棠聽罷他的話似乎大受觸動,陳莽見到她的神情,猜想她家中弟弟定然沒什麼能耐,說不定正是他口中的敗家子之類,不然何須她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地去賣繡品?

這女子對人沒有絲毫防備,聽見有銀子忙不迭地應下這趟差使,即使是熟客,難道家裡人也放得下心,竟未阻攔?

他的話句句像是出自肺腑地為她考量,可惜唐棠不是一心幫扶家裡的扶弟魔,倆弟弟更不是吸人血肉的敗家子。

她似是下定了決心,“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幫補一點原也不算什麼,但大哥你說得對,我的確該為自己謀劃,否則往後的人生,很難過。”

陳莽眼神一亮,心裡暗諷,“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唐棠聽他說起此地有老人家要照顧,猶豫道:“不知那位病人他,性情如何?”

陳莽起身道:“你跟我來一看便知。”

五六間屋子併成一排,各個屋裡都躺著一位老人家,寨子裡的人平日要習武打獵等,又粗手粗腳地沒甚耐心,故而需要找一名細緻的女子。

陳莽輕聲道:“飲食無須你操心,我們自有人送到房裡。你要做的就是照顧他們的起居,清洗衣物,定期清掃屋子,收拾雜物,可能辦到?”

這活計不是很難,比起家中雜七雜八的事情,簡直是十分輕鬆。

唐棠道:“我能每隔三四日來一趟麼,工錢可以適量少點。”

陳莽道:“不必,我說的三錢就是指這樣的間隔,你若能從今天開始,我們現在去訂立契約,或者待你準備準備,下次上山再說?”

唐棠道:“下回罷,我不識字,想回去學學自己的名字。”

訂契直接蓋指紋或是手印當然更快,但她現在彷彿十分不安,像是要回去再考慮考慮,又怕錯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陳莽本人更傾向於寫名字的方式,沒再提出別的意見,而後送了唐棠下山。

大當家喂二弟三弟吃完藥,早就在一旁留意陳莽這邊的動靜,見他歸來,淡淡道:“就是她了?”

陳莽道:“鄉下姑娘純真質樸,沒甚心眼,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口中的不錯,是指不會惹出許多麻煩,容易上套更容易丟棄,來日會方便許多。

年輕人道:“此番出師不利,你如今是何想法,還是要做山賊麼?即使附近匪類不找上門來,路過的行人也不一定打得過。”

陳莽露出受傷的表情,“上次只是個意外。”

年輕人道:“我倒認為,那是上天給你的預示,要你另選它路,重新做人。”

陳莽追憶了一會,忽而笑意悽然道:“大當家還是撇不開過往,對那些人仍然抱有希望麼?”

年輕人道:“血海深仇如何輕易忘記,可以我們目前的境況,完全不用靠打家劫舍生存,名聲不好聽是一回事,萬一惹來其它山賊,豈非不妙?”

原來是這個原因,陳莽道:“我們刻意挑普通人下手,按照這裡的規矩,只劫財物,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傷人,更不會主動惹是生非,我保證會約束好手下的兄弟。”

年輕人道:“我相信你可以,可老二老三都是衝動莽撞的個性,不一定能做到你這般。”

陳莽心道,大當家是不是被這次的事震驚到完全失去銳氣,打起了退堂鼓?

他決定必須證明,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像這次展現出來的那樣不堪。他不信山裡處處都是高手,老二老三倒黴,運氣不好撞上了高人,自己打不過扮豬吃老虎的行家,還能槓不過一般的盜匪山賊?

大當家見他執迷,明白陳莽此舉是因何故,道:“我想來個約定,你可願意?”

陳莽雖不是當家主事之人,卻是他們一直信賴的大哥,對他們尤其忠誠。一切尚未成型之前,大家面上尊敬三位當家,實則都只聽拳頭最硬的那個人號令。

這群人聽他們兄弟三人號令指揮,真正的主心骨還是他。

他有種預感,雖然各自因同樣的遭遇走到一起,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遲早會和陳莽意見相左。在那之前先與他有個約定,或許能將未來的隱患減小到最少。

陳莽好奇道:“什麼約定?”

大當家道:“一年之內若有山匪前來挑釁,陳家寨全員毫髮無傷,在土匪之中立穩腳跟,我們便往後都以此為生,再不考慮其它。若是不幸被暗算,哪怕只少了一個,我們都須另謀出路,如何?”

說到底還是在考驗他的功夫,陳莽有自己的堅持,偏不信這個邪,“一言為定。”

“所以你真答應了他們,上山去給人洗衣掃屋,就為了每月三兩銀錢?”江夢魚聽師姐說完,驚詫地問。

唐棠道:“還能有假?這群人可疑得很,我認真觀察了他們的寨子,佈局十分講究,處處肅穆莊嚴,不像是一般的亡命之徒聚結而成。”

江夢魚不屑道:“哪裡不一般?還不是被我和谷主打得落花流水。”

唐棠陰惻惻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似是鄙夷,不想與之多說。

上官痕道:“你師姐的意思是,那些人的武功雖不強,無法與江湖高手相提並論,但他們作風嚴謹,個個身強力壯聽從號令。我在跟他們打鬥時已察覺出幾分,這回再去探過,才終於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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