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美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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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說出於霜秋的名字,老闆娘的目光很是古怪。

她仔仔細細將唐棠從頭髮絲兒到腳踝打量了一遍,語氣充滿懷疑,“你當真不是來找茬?”

喲呵,聽上去有故事啊!

唐棠眸光微閃,肯定道:“當真,他於我有相助之情,近日有一樁要緊事,特來尋他。”

老闆娘不管那位劍客如何,不妨礙她的生意便好,收了銀子遞個話的事兒,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位爺最喜歡找我們這兒的玉秀姑娘,不過她脾氣大得很,我還得指著她賺錢呢,不想招惹,你自個要有辦法,自個去找吧。”

唐棠得了指點,道過謝,問起那女子的喜好和時間,老闆娘一個眼神,唐棠會意,又送了百兩銀票過去。

她滿意地笑了,“玉秀最愛胭脂水粉之類,時刻不忘護著她那張臉,你要是投其所好,找來的東西足夠令她動心,或可心想事成。”

唐棠心中一動,別的她不敢保證,這個嘛……

銅鏡裡翠眉杏眼的美人正攬鏡自照,碧玉簪子在髮髻上比劃了一陣,橫看豎看不滿意,對身邊清秀的丫鬟道:“那冤家上回來還說送我一根更好的翡翠玉簪,近日倒是人影都見不著一個,他若再不來,我便侍奉別人去,老孃不伺候了。”

丫鬟在一旁陪著小心,“哪能呢,於爺對您的心思可真著,回回都知道送好東西來,許是有事耽擱了吧。”

玉秀一雙眼眸裡透出涼薄譏誚之意,嗤笑道:“風月場所裡哪有什麼真心,要不是看他出手闊綽又不像那些人一般讓人厭惡,對姑娘還算愛護,我連笑臉都懶得給。”

她注視著鏡中那張姣好的容顏,纖細晶瑩的指尖劃過左邊臉頰,細膩瑩潤,白皙如玉,真真一張芙蓉面,眼波流轉時又似狐狸精般勾魂攝魄,端方中透著幾許妖嬈媚態,是動情歡愉時才能見到的風情瀲灩。

玉秀的容貌在煙悅樓屬於一流,江湖榜上也是排得上號的美人,奈何同其它幾處榜單一樣,看客們向來只關注前三位,後面的便不甚留意。

那僅是放眼江湖罷了,就煙悅樓裡,來找她的客人已是排不過來,玉秀姑娘自然有挑選的資本,不似其她藉藉無名之輩,只能被硬逼著接客,有銀子便可。

她什麼都沒有,唯有這張令人心動的臉。那位姓於的劍客長相粗獷,性格直爽,與尋常沉迷女色之輩不同,交好的姐妹私下對她道,若能真正將他的心握住,這般的男子不失為良人。

玉秀心裡好笑,這位於爺不過拿她湊趣罷了,日子還長著,真不真心,且等來日。

有人在外頭敲門,丫鬟過去開了,聽小廝耳語幾句,猶豫著低聲道:“這個我得去問問姑娘的意思”,那小廝在門外侯著她的訊息。

玉秀隱約猜到,“又有別的客人來找?”

於爺有日子不見她,有旁人惦記再正常不過,只是玉秀恐他不喜,目前瞧得上眼的也就這麼一個,格外注意分寸,從前那些看過的老客們幾乎都推了。

“是新客人,據說長得斯文俊美,慕名而來。”丫鬟有幾分欣喜道。

玉秀笑道:“慕名?”

江湖榜她曾有聽聞,於爺閒暇時曾跟她戲語,說前頭那幾位美人他都見過,遠不如她生得美麗動人,在他心裡沒有女子比得上她云云。

看著性子直的人,說起甜言蜜語來一點不比風流浪子差。玉秀不在意這些,他願意哄她開心,自己配合著就是,誰願意花銀子看一張哭喪倒黴的臉呢?

“於爺還沒回來,那便見見吧。”玉秀漫不經心道。

衝著名氣來得人,多半是為滿足好奇心,她沒見過江湖第一美人銀媚本人,也常聽樓裡姐妹談起過,容貌遠在她之上。

年輕公子果真儀表楚楚,與於爺是兩種型別。

“冒昧前來,擾了姑娘清淨,若有打擾,還望見諒。”

是個會來事的,玉秀盯著他白淨英武的面容,若對方表裡如一,品行與他表現出來的一樣端正,她或許可以不再等於霜秋,投進這位的懷抱,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細膩溫和的男子,照樣懂得疼人。

“公子客氣,您今日是想聽曲兒,還是賞舞?”

玉秀不是煙悅樓頭牌姑娘,吹拉彈唱的本事卻也不弱,尤其一手好箏,當屬樓中翹楚。

唐棠來之前已先打聽過,順其自然道:“不知可否有幸欣賞到姑娘的妙音。”

玉秀朝身後遞個眼色,丫鬟喚了兩名小廝將箏擺出來,領著他們退下。她上前替客人斟了一杯酒,屋子裡響起叮叮咚咚如溪流般的樂聲。

唐棠不會彈琴,權當聽個曲兒,正在興起時,房門嘩啦一聲被人踹開,闖進門裡的大漢精壯幹練,滿面怒容。

於霜秋見兩人衣冠整齊,僅是奏樂,神情猛然鬆下來。

箏音未斷,玉秀出奇地冷靜鎮定,半點沒有被抓包的自覺。唐棠僅僅抬了抬眼皮,對闖進來的人似是毫不在意,於霜秋剛消下去的火忽地又躥了上來。

“這位兄臺,”門還大開著,他徑直走到唐棠對面坐下,將玉秀窈窕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齜牙道:“你沒聽過君子不奪人所愛嗎,玉秀姑娘是我的人,怎麼著也該有個先來後到。”

於霜秋長得不如賀梅凡俊逸風雅,氣質更是差上一大截,然而放在人堆裡,也是亮眼的俊男一枚,那張臉往眼前一杵,並不會讓人生厭。

可對於見慣各類美男且心裡滿當當都是仙氣飄飄俊雅出塵的谷主的唐棠,未免有些不夠看。

尤其有後面牌亮條兒順又養眼的美人玉秀一襯,她眉頭一皺,只覺此刻於霜秋醜得令人髮指。

“我不過聽個曲,又沒幹別的,這位仁兄何必惱羞成怒。”唐棠不鹹不淡道。

於霜秋臉色一青。

聽他這意思,聽完曲兒就打算乾點別的了唄?

自己若再來晚點,保不齊會發生點兒啥。

於霜秋的手放在腰間佩劍上,目光下移逡巡片刻,果然看到對方的兵器,同樣也是一把劍。

“閣下若是現在自願離開,還來得及。”

看上同一名女子,江湖規矩,打一架定勝負,贏了的抱得美人歸,沒毛病。

唐棠不想跟他比劍,於霜秋第二的名頭不是吹出來的,再者她又不是沒見過他與賀梅凡比試,誰輕誰重,自己幾斤幾兩,她心裡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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