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不是故意的......(1 / 1)
他解決了心頭大事,又挑了時間跟家主與夫人商議婚事,聖旨定的婚期在今年七月,在那之前,一切按著規矩辦。
唐棠出嫁是從萬家到藥谷,不能比著皇家的閨閣,至少要做到十里紅妝。
現下正是四月,時間說早也不早,萬盛饒道還有要事在身,只住了兩三日便告辭。他走後喬素空見過家主跟夫人,也離了藥谷。
唐棠還沒忘記萬盛饒跟她說得話,最晚六月中旬,必須回到萬家,不可與上官痕見面,一面暗暗笑他小題大做,一面心中微暖。
真如他所言,有了兄長,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總好過獨自來到上官家。
族中另有事務,不比上官痕在藥谷輕鬆,上官老爺攜夫人看過未來兒媳,停留了幾日也動身回家準備。
準備的意思是,他們認可了唐棠這個兒媳婦,但依著家中規矩,唐棠還得見過族中長老,過了他們那一關,才算真正定下。
上官痕是既定的少主,他未來的夫人自然也須經過族裡點頭,若唐棠無法得到他們的認可,來日即使上官痕當上了族長,所受到的待遇也會有所差別。
唐棠的出身不算什麼,長老們更看重人的品性和能力,在上官痕心裡此事微不足道,唐棠聽聞之後卻倍感壓力。
她不想成為上官痕的負累,族長需要挑起令上官氏興旺延續的重擔,若因她而讓對方落下一絲不完美,往後恐會成為終生之憾。
於是閒暇時,唐棠問上官痕要了一把琴。
上官痕知道她跟萬盛饒練過一陣子琴藝,這時練琴……他心中一動,“你想為考驗做準備?”
“聽聞族中叔伯曾跟你提及柳家的姑娘,可見他們並不看重武學,我若能在琴棋書畫上有所造詣,哪怕是一兩項,心底總要踏實些。”唐棠沒說是想研習音攻之法,他為修復她受損的身體已廢了不少心思,定然不會同意。
那位提親的族叔本就心懷不軌,若這門親事成了,柳如盈絕對不可能透過長老們的考核,等於變相削弱上官痕的籌碼。他不知她想到了柳如盈身上,上官痕並不看重族長之位,唐棠傷了根本,已令他對此事幾乎不抱希望。
他喉嚨動了動,最終只道:“不可操之過急,切莫累著自己。”
唐棠知道外頭還有許多人等著求藥,溫婉一笑:“我知道,你快去罷。”
去往上官家之前,他們都留在藥谷,唐棠身邊唯有一名喚作小瑤的丫鬟陪著,唐棠練琴,她就在一旁端茶遞水。
她著意挑了空曠無人的山野,這樣不易被人察覺。師弟給她的秘籍唐棠大致翻過,其中有一門正對習武之人,內力越深厚者效果越明顯。
唐棠特別仔細地先問過小瑤會不會武功,小瑤面露驚訝,連連擺手道:“奴婢自幼在谷中長大,最開始是洗衣坊裡的,哪會什麼武功,姑娘說笑了。”
好吧,唐棠放心地練起琴來。
半柱香後,站在她身後的小瑤面色慘白如月,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唐棠及時一躲,避免了鮮血噴頭的下場,可惜地看著那把琴。
痕哥送她的這把琴音色上佳,就這麼被人弄髒了。
唐棠轉身,無語道:“你不是說……”
小瑤不知自己為何突然氣血翻湧,眼冒金星,已經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爬不起來,還在嘴硬,“姑娘對不起,奴婢,奴婢似是舊疾發作,需要暫時離開去服藥。”
對方飛也似的逃了,留在原地的唐棠:……
藥谷裡四處是上官痕的人,丫鬟小瑤重傷逃出谷外一事很快傳到他耳朵裡,上官痕確認唐棠無事,飛快地寫了藥方交給小童,自己往後山方向而去。
“怎麼回事?”好好的丫鬟,居然吐血逃走,莫非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歹徒,竟敢潛入藥谷傷人?
唐棠不敢再用秘籍上的功夫,坐在那手指無意識地亂挑亂撥,淡定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派人搜下谷裡,看她是不是真正的小瑤?”
上官痕眉頭狠狠一皺,“你是說那丫鬟是假的?”
唐棠在他來之前已分析過整件事情始末,送藥之事記憶猶新,藥谷的丫鬟僕人們被人頂替又不是頭一回,上次害得她差點被整個江湖追殺,雖然最後有驚無險,到底是藥谷管人不仔細。
上官痕即刻命人去查,果然在谷外某處花草從裡發現了死去多日的小瑤。
他面色冷峻,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挑釁,將人安插進藥谷之中,自己卻不知是何方人氏,連個影子都摸不到,這口氣誰能咽得下去?
唐棠手指撫過他眉間褶皺,溫聲道:“痕哥別急,這不是提前發覺了麼?不管那人有何陰謀,幸而一切還未釀成大禍。”
上官痕握著她的手,“我現在想來還是後怕,那裡只有你跟她兩人,你的武功又不能用,對方若是知曉此事,今日恐怕……”
他說得不無道理,然而唐棠經過白天的事,對能否恢復武功已不甚在意。
她沒想過音攻之法這麼好學,是那名冒充小瑤的女子武功太差,還是她練功錯了門道,走捷徑誤入歧途?
唐棠本想讓他替自己檢查一下,上官痕已握著她的手腕開始自發行動,小瑤伴在她身邊的時間不短,萬一這期間被她得手,已下了毒或蠱之類的,須得儘早除去。
確定唐棠除了無法調動內力,一切安然無恙,上官痕鬆了口氣,看來她的目標不是唐棠。
那麼來人多半是針對自己,或者又在醞釀什麼詭計。
他忽而憶起一件事,“她如何會重傷?”
唐棠早早備好了說辭,“我去找師兄之時,他擔心我路途上被人所阻,給過我一門暗器,對付一般高手足矣,你看。”
她掏出一枚掌心雷,上官痕顯然見過這東西,沒再追問。
唐棠矇混過關,轉而問起他預備如何對付那名丫鬟。
上官痕冷笑道:“藥谷周圍方圓五十里佈滿機關,她若有命逃出去,也躲不過外頭我佈置好的人,你且放心。”
祁緣山上的陣法她已見識過,能讓那些村民以為此地是仙人居住,自然不僅是靠著治病之說。
唐棠攬過他的脖頸,照著那張俊臉吧嗒一口,心裡自豪極了。
幸而她初心不改痴痴等候這麼多年,近水樓臺的先天優勢沒有丟掉,再加上後天的那麼一點點努力,終於抓住了這麼優秀出眾的谷主大人。
上官痕一怔,唐棠在他面前從來沒做過這麼大膽的舉動,耳根紅到後脖頸,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這樣怎麼夠?”
唐棠心道不妙,從他膝蓋上飛快起身躲開,在門外頑皮一笑。
裡頭的上官痕滿面寵溺的看著她,透出幾絲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