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瓜真甜(1 / 1)
除卻這片湖,此地還有風景更勝之地,上官痕帶他們來到一處田莊,這是成年之後他作為少主,爹孃送給他的賀禮,只歸他一人所有。
與唐棠坐擁的那處山谷不同,上官痕的莊園裡滿是瓜果花草,老遠就能看見一片綠油油的西瓜藤,幾棵粗壯的杏樹上掛滿黃澄澄的果子,甚至還有鬱鬱蔥蔥的荔枝樹。
春末夏深,天氣一日漸一日地熱了,冰過的紅瓤西瓜,切得整整齊齊端上來,周遭擺著山杏與枇杷果,眾人在亭中小坐,四名手下站在一旁,一個不缺。
萬盛饒忽然道:“得到所有長老承認,才可成為名正言順的族長夫人,這條件是否過於苛刻,難道不能四局三勝?”
他指的是明日之後要比的那門,刺繡功夫,上官氏源遠流長,誰知會不會藏著不傳之秘。
唐棠除了接任務之外,其餘時間都在江湖上小打小鬧,幾乎沒接觸過民間,怎麼跟人家比?
上官痕微微一頓,“我只知道,家中的確有位功夫很厲害的繡娘,似乎是祖上傳下來的功夫。”
萬盛饒顯示出他作為家長的風範,“前兩次都是長老親自上陣,後面那兩局也是如此?”
上官痕轉瞬明白他的意思,“這得看他們如何安排,沒到比試之前誰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往年沒有替代之說,都是親自上陣。”
萬盛饒回望一眼自己這幾位“不成器”的手下,皺眉道:“四大長老只剩下兩位沒有出手,依你之見,明日比武的會是誰?”
假若明天上來比試人不是長老之一,他們這邊是否也可以代之?唐深與阿錦,總有一個能上,萬一必須本人親自來,知道要對上的是誰,也好提前準備。
上官痕搖頭,“他們幾人最是古怪,幼時便被家中教導著同主家保持距離,幾乎自成一體,我實在猜不透。”
作為牽制主家的重要旁支,怎可能與他保持熟絡?縱然上官痕是未來族長,也是有心無力。
萬盛饒給阿繡使了個眼色,他幾個縱身消失在莊園裡。
上官痕猜到他是去打探訊息,搖頭道:“沒用的,上官家的輕功比阿繡高出太多,只怕他還未靠近,就已被人發覺,到時還得我親自去提人,給他們賠不是。”
這倒沒什麼,萬一惹惱了那幾位長老,後面刻意給唐棠出難題,豈非得不償失?
萬盛饒淡定道:“我沒讓他去,是他自己擅闖。”
上官痕再次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唐深望了一眼對面端坐的萬盛饒,手裡剝著枇杷,姐姐一個,自己一個,完全不參與到他們的話題。
不知是否因生長在上官家的緣故,還是這處風水太好,結出的果實足有半個手掌那麼大。
唐棠剛將香甜的果肉吃到嘴裡,忽地被他點名,“明日比武不許逞強,若是對方過於強大,直接認輸,萬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萬盛饒耳中似乎飄過神醫那日所言,定定地望著唐棠,“作為你的義兄,這次我贊同谷主的意見。之前因那名追殺賀大俠的賊子作亂,你的傷本就未愈,只能慢慢將養。萬一再受傷不堪設想,別以為仗著有谷主給你調養就萬事大吉。”
唐棠本想著明日如何給他們一個驚喜,誰知這兩人在臨陣前一個接一個地勸她,無語極了。
唐深瞅了眼自家姐姐,她不說,自己也不說。
嗯,吃瓜。
懊喪之餘,唐棠忽而想起件事來,“你的武功如何?”
萬盛饒奇怪道:“你問這個作甚?”
唐棠玩笑道:“萬一長老立下規矩,只能由家中親眷代勞,我得有個譜呀!”
有道理。萬盛饒想透這層,面色不大自然,“馬馬虎虎,對付一般的小毛賊還行,其餘的得費些力氣……總之不能跟阿深他們相比。”
唐深啃完一塊瓜,擦擦手再擦擦嘴,“放心吧姐,若能有人替代,我一定當仁不讓,讓他們見識一下身為唐家人的本領!”
他這話完全是衝著萬盛饒去,唐棠與他才是一個姓氏,跟姓萬的不沾邊,義兄義兄,因義氣而認下的兄妹,當然親不過同姓兄弟咯!
萬盛饒一口氣噎在胸中,唐棠摸摸他的頭,面露欣慰,“阿深最乖。”
她問這個問題,原意自然不是真想讓他們上,無論明日以何為武器,怎麼個比法,她一旦動手,無疑會對周圍的人造成不小的傷害。且不論那四位長老有多厲害,阿深與痕哥或可盡力一擋,武功低微者如萬盛饒,大抵要吃些苦頭。
幸而此類功法在秘籍中所呈完備,有的封閉五感足可抵禦,而更高深者即使耳聾亦不能倖免。唐棠來之前剛好練到後者,雖未達大乘之境,殺傷力不可小覷。她不想比試之後周圍的人全部受難遭殃,那樣的話,罪過可大了!
上官痕不是很放心阿繡那邊情況,招來管事,命他在此照顧好客人,先一步離開。
待他走遠,唐深立刻換了面容,盯著萬盛饒的眼神毛毛的,令人發慌,“你別搞事!”
萬盛饒還未開口,身後的阿華上前一步道:“唐少爺這話說得不對,我家主子也是一片好心,怎麼叫搞事?”
唐深答應過不說出去,包括姐姐在內,扭頭哼了一聲。唐棠直覺這二人有秘密瞞著自己,朝萬盛饒投去疑惑的眼神。
管事就在亭外,他用口型無聲道:“回去再跟你講。”而後提高聲音道:“阿華,這枇杷著實不錯,去找管家買一籃,錢算我頭上,你們幾個辛苦了,嚐嚐鮮。”
確實很辛苦……守在一旁的阿繡等人互相拋著目光,齊聲道:“多謝主子賞賜。”
萬盛饒笑道:“客氣。”
不知主僕幾人打什麼啞謎,唐棠背過身去,不想多管。
她看上去鎮定無比,實則心裡也在打鼓,痕哥讓她不可硬拼,認輸就認輸,說得雲淡風輕,但這種比試,尤其是關乎到他,怎可能不戰而敗?
尤其在前兩場比試之後,上官痕露出的驚喜之態,在她腦中久久揮之不去。
不知是否因他對她的水平不抱什麼希望,贏了以後才會格外歡欣,先前藥谷之事已讓他跟喬素空費盡心力,單衝著能多讓他開心幾次,唐棠覺著,這局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贏。
她霍然起身,朝阿深道:“走,跟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