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波才動萬波隨(1 / 1)
萬盛饒依先前之言,將唐深的書信轉交給她,帶話道:“唐深暫且無法回來,不過他已到了一處安全之地,不會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可否告知是在何處?”她小心地道,乖乖保證,“我只是想知道,絕不去打擾。”
萬盛饒嘆了口氣,“他在秋君如家裡,這下該放心了吧?”
他居然認得秋君如!唐棠仔細一琢磨,悟了。
好吧,秋君如武功當世罕見,江湖榜是由問月山莊定下的排名,問月先生與他為著一個主子效力,萬盛饒認識江湖榜上的高手,絲毫不值得奇怪。
阿深在秋君如家中只要好好待著別亂跑,應當無礙。
一行人來到山莊,問月似乎已經恭候多時。
喬素空知道她們有話要講,待著元溪跟封嘯塵兩人在山莊內閒逛,唐棠跟隨問月進了書房。
“郡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這次她的笑容比以往真誠許多。
問月先生身為女子,卻總是這副青衫公子的打扮,文秀清絕,自帶書生意氣。
唐棠回想起自己跟白輕舟送進莊子的萬兩黃金,心都在滴血,“那日你是否已經看出他身中奇毒,才提出讓他留下的要求?”
問月一愣,沒想到她第一句話不是直奔主題,竟是問起一件舊事,嘆息著道:“白公子那般年輕,死了當真可惜。眼下斯人已逝,何必再提。”
除了惋惜,她沒有半分愧疚之心。上門者是客,她給過機會,但這是白輕舟自己的選擇。
問月先生不是慈善家,亦非古道熱腸的俠義之士,她作為莊主,手握江湖各類動態訊息,是徹頭徹尾的生意人。
唐棠不是來找她回憶往事,提它當然自有用意,“若他當日選擇留下,你們有辦法解毒?”
問月搖晃著羽扇,懶洋洋道:“你跟上官痕走得那般近,毒仙必能妙手回春,只是幽冥之毒不是她的能力可以解除,縱然玉無書還在,也是很難根治。但天下間只要是毒,便有可解之法,郡主認為呢?”
唐棠沉聲道:“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白輕舟或有一線生機?”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問月望著她,眼眸含笑,“白孤雪已死,白輕舟武功平平,之前跟清殤閣中的人又不清不楚,他們已然沒有價值。”
沒有價值的人,問月山莊怎會費心思去尋呢?
“好了不談他,”問月主動轉移話題,“你今日前來,並非是為打聽一個下落不明的人,而是另有要事吧?”
她果然知道。唐棠不再拖延,“無妄谷我已走過一次,這次再見谷主,莫非還要再過一回關?”
問月大笑道:“這倒不用,只是上次你如何過得關,自己心裡有數,能讓那幾個老傢伙赤裸裸地放水,你還是第一個!”
“所以我要怎麼才能見到他。”放水是他們的事,她只想用最快的方式見到谷主。
問月笑聲一收,玩鬧之意全然不見,“他知道你會來,特地託我帶句話,若能做到這件事情,便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
“什麼要求?”沒想到這趟連谷主的面也未能見到,看來對方不但知她所求,還提早做了準備。
無妄谷距問月山莊這般近,似是你中有我的關係,卻與山莊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不出名,不賺錢,與世隔絕,看著像上好的養老寶地。
“他說上次曾給過你一樣東西,希望你能找到第三塊石頭,開啟龍玄之境,取回其中埋藏的那本秘籍。”至於秘籍名字是什麼,對方沒說,她無從知曉,由得唐棠自己去找。
唐棠從未聽過這個地方,“總得告知我一點線索,不然何處去找?”
問月先生衝她眨眨眼,“他什麼也沒提,不過我曉得一點線索,想知道嗎?”
唐棠別過頭去,要是花錢就不必提了,上次被人狠宰了一大筆,她不會再往山莊砸一分錢。
問月道:“別這麼小氣嘛,看在我們屬於同僚的份上,這個訊息算我送你。”
唐棠對她扯出一個生硬的笑,“既如此,多謝。”
谷主所言的龍玄之境,並非江湖中唯一的一處秘境。許多武林人士或江湖俠士,最喜往這類寶地中去尋武功秘籍或靈丹妙藥。畢竟絕世高手大多孤獨,隱居之人往往設下陣法或迷障,將身外物藏在無人知曉之處。
這些東西或是武功絕學,或是金銀財寶,或是靈丹妙藥,或是暗器兵刃。前輩們積攢的寶貴經驗或財富,皆是耗費心血得來,埋下它們只盼來日得逢有緣人,繼其衣缽,或幫助他們完成未盡的心願。
總之一旦,絕不吃虧。
近些年,光是唐棠聽過的所謂秘境就有不下二三十處,江湖中一些備受敬仰的門派或望族,正是由此發跡,有些人得了寶藏之後甚為低調,隱去蹤跡,有些人則永不止步,為此狂熱痴迷。
這些秘境並不好找,有些俠客窮盡一生也難尋到其下落,有些人卻得遇機緣,輕易得到他人難以企及的寶藏。
最穩妥的辦法是找到通往它的地圖,問月先生給她提供的訊息,便是告知地圖藏在何處。
唐棠聽完,眼前一陣發黑。
想衝進無妄谷中找那人問個明白,為何要如此捉弄她,換個要求不行嗎?
但她知道,對方既然提出就不會輕易更改,而且極可能因為是她,他才刻意作出這個要求。
雖然在她有限的認知裡從未聽過龍玄秘境,但一問地圖藏身何處,便知曉它有多難找。
地圖只有一份,守護它的人正是上官家。
換言之,唐棠要想拿到地圖,必須重回一次上官家不談,還要想辦法從他們手中拿到東西。
問月先生不顧她死寂的眼神,再補一刀,“忘了說,此物可說是上官氏一族的寶物,世代設立祠堂,由四大長老親自看護,一般不會輕易許人。”
四大長老她曾挑戰過,那幾道題看上去她贏得風光,實則並未真刀真劍地比試。知道他們看管得嚴實還讓她去拿,難度不亞於虎口奪食。
真不知那位谷主安得什麼心,上回看上去明明像個好人,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刻如此刁鑽。
“知道了。”唐棠腹誹完應了一句。
三人將山莊逛過一遍,早在外間等候,見她出來,便不再多留,道直接下山去。
喬素空悄聲跟她咬耳朵,“這麼大個莊子,沒想到清淨得跟尼姑庵似的,裡頭除了湖和亭臺,什麼也沒有。”
她留意過,此地來回走動的下人不超過十個,若是到了晚上,山莊定然陰森森一片,不知問月先生怎麼住得下去。
“沒有別的發現?”唐棠不信三人只發現了這點,轉而將目光投向元溪。